5、一见成欢(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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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愿搬进了杜璟家后，杜璟每天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文愿实在羞愧不已，决定沉迷游戏，抛开学习，以免造成自愧困扰。
“愿，今天的任务完成咯。你看看。”杜璟把教科书递给文愿，翻到了课后习题给他看，又愤愤开口，“为什么你只要离开学校就不学习？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还能保持第一？”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文愿放下手机，接过书本，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书上，“还可以，好好把基础知识再学一遍，总算不像刚开始那样一窍不通了。两语是强项，继续保持。数理化什么的再多看书、多刷题吧。不到一个月能勉强做做中档题很好了，天赋异禀啊。”
文愿拍拍杜璟的肩膀，颇有老父亲看着孩子终于有出息了的欣慰。
“阿愿，我搞不懂，你在学校里刻苦，家里放荡，但是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你一直很努力呢？”
“什么叫放荡！那叫放松！你会知道还不是当时打游戏打到兴头上才嘴漏说出来的。你想想，如果那些勤奋刻苦的同学知道我只用了他们一半时间取得了比他们更好的成就，他们会怎么想？有时候，藏拙也是有必要的。小伙子，你还年轻，长大了就懂了。好好干，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你比我还小呢，别一副历经世事的样子，ok？”
你没经历过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感受，不知道太多人等着看你笑话的压力，不知道太多人等你跌落尘埃的紧张，怎么会懂？而我，不过是在维持文愿的人设罢了。可以简单一点怎么还会去自找麻烦呢。
文愿检查完了作业，给他解释了不懂的地方，又布置了新的任务，便把书递回给了杜璟。
“嗯嗯，接着去学吧，别影响我打游戏了。”
文愿拿起手机，却是握在手里，怔怔地看着杜璟的背影。杜璟低着头，正在咬笔头，他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用左手捏着自己的耳垂，还喜欢时不时用食指屈起蹭蹭鼻尖。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两个人熟知彼此，也足够证明心意。
但是，初涉感情，他在意杜璟，可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杜璟。”
“嗯？”杜璟回头，看着突然出声的文愿，等待他的下文。
“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是文愿搬进杜璟家，两人第一次公开讨论感情问题。
杜璟思考了一会，忍不住又将手抚上左边耳垂道：“不知道。大概喜欢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吧……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即使没有后面那件尴尬事。我也想过，这是为什么，我想不出理由，但是我就是对你念念不忘，放在了心上。那么我想，如果这都不算喜欢。”
杜璟等待文愿的反应，而文愿却保持沉默，两人相对无言，互相望着。
终是文愿受不了杜璟炙热的目光，率先起了身走出了书房：“早点休息，晚安。”
杜璟动了动唇，无声地对文愿的背影说道：“晚wan安an。我爱你。”
文愿回了自己房间，五月初，天还凉着，文愿打开了窗户通风。
文愿站在窗口，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而夜空却没有多少星星，依稀只可以找到天边的启明星。
“屁屁，到底什么是爱呢？”
“愿愿，你喜欢他吗？”
自从文愿开始叫系统屁屁，大P和文愿的关系莫名拉进，再不见当初的客套了。
“我不确定。”文愿看着那颗启明星，深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从他第一次表白说要照顾我，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是年少的承诺又有多少实现呢？启明启明，谁来给我启明呢？”
“愿愿，你别忘了这只是个游戏。”
“对啊，我没忘记，我他妈的还在应聘呢。可是我越来越听到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杜璟会为了和他考一所大学，开始努力学习；他会每天督促他吃早餐；他会做饭时避开他不喜欢的所有食物，除了蔬菜；他会在他被混混威胁时挺身而出；他会同住屋檐下克制自己，因为他不喜欢……他在努力地奋斗，为了和他在一起。
“难道我真的要把我的初恋贡献给一串数据吗？”
“别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似的，喜欢你就上！说干就干，小愿子，大不了你就当网恋一场呗。”
“别叫我小愿子，喊太监一样！”文愿怼完屁屁又惆怅了，“可是，其实他真的好优秀，我配不上他怎么办。”
“好了好了，愿哥，你别感叹了。要不要开启鸡汤模式？”
“来吧，给我点鼓励。”
“没有谁配不上谁，相爱才是最重要的原则，你……”
正在屁屁激昂地准备长篇大论灌鸡汤时，文愿突然打断它：“等等！不用说了！对啊，相爱才是最重要的原则。他喜欢老子，老子也喜欢他，这才是王道啊！成了，你撤吧，我懂了。”
屁屁：我还没开始说呢……狗愿子，你失去我了！
第二天。
文愿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盘算着今天该怎么样和杜璟讲明白他的意思。文愿觉得初恋是大事，需要一定的仪式感，不能草率开口，破坏感觉。
但今天也是让全校同学激动不已的一天，因为今天要举行五四汇演。（至于为什么五四要举行汇演，作者表示，我也不知道(≧ω≦)，得去问学校。哈哈。）
文愿在校沉迷学习，出校沉迷游戏，实在是不清楚学校还有这事，思来想去也挺好，他可以早点约杜璟，不用等放学。
关于昨天的问题，杜璟没有多问，什么也没说，他担心再问文愿会尴尬。他可以等，等到文愿说爱他。不过他今天还有打算。
汇演下午一点开始，当表演到一半时，杜璟借口离开了便一直没回来。文愿找不到杜璟，便给他发了信息，准备提前离开，出去在礼堂外面找他。当他快走出礼堂时却听到主持人对最后一个节目的报幕。
“下面请欣赏391班杜璟同学带来的弹唱《多幸运》。
整个礼堂是暗的，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中间那个人的身上。而在现在认清自己的文愿眼中，不用打光，杜璟也是闪闪发亮的。
“哦——”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渐平。吉他响起前奏，清亮的男声随之而来，嗓音还透着少年人的青涩，台下的少女们又开始尖叫。
文愿站在原地，移不开步子，静静地听完了这首歌。
“多幸运遇见了你，多幸运爱上了你。”
末了，杜璟松开吉他，拿起话筒，他四下寻找，却不见文愿人影。唱歌的时候太专注，竟没有注意文愿的去向。杜璟顿了顿：“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希望大家喜欢，谢谢大家。”
找不到文愿，杜璟省去了大段隐晦的表白，无视台下的阵阵音浪，鞠了躬便匆匆去了后台，找到他的手机。
他打开手机，没有注意，直接拨打了文愿的电话。
铃声一响，文愿就接起了电话。
“阿愿。”
“嗯。”
一个简简单单的音节，瞬间让杜璟安了心，“你在哪？”
“就在礼堂门口，我都听到了。”文愿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打游戏的时候。”杜璟也笑了，“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要我现在去后台找你吗？”
“不了，礼堂人多，你先去校门口，我换了衣服就来，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
文愿先到了校门处，发了具体位置，酝酿了一下待会该怎么和杜璟表白。
当看见杜璟身影的时候，文愿眉间眼尾都是笑意。真的，面对喜欢的人，只要看见就是开心的。
杜璟是跑过来的，微微喘了口气，“怎么这么开心？”
“看见你就开心。”两人面对面站着，文愿特意选在较偏的巷子外，就是不想有认识的人出现被打扰。
“今天怎么，被感动了？这么直白？”
“不是……其实我昨天就想和你说了。杜璟，我认真思考过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
“小心！”
文愿话未说完，被杜璟猛的揽入怀里，转了个身。
棒子敲在背上的钝击声让文愿立刻反应过来。他被杜璟圈在怀里安然无恙，而杜璟却不太好。一口血压在喉头生生咽下去，怕文愿担心。
两人看向身后，四个人站在一起，其中两个提着棍子，一个正拿棍子递给另一个人。
递棍子的人看着他两恶狠狠开口：“哟，不是能吗？怎么现在傻啦？我们不是垃圾吗？怎么两位还被垃圾打了？你们当老子是好欺负啊！”
恰恰是上次威胁文愿的那四个混混。
文愿扶着杜璟去靠着墙，心疼不已，又冷冷看向四人：“垃圾就是垃圾，只会偷袭？动了老子的人你们都别想跑！”
文愿一边寻找武器，一边呼唤屁屁接管身体帮忙。文愿捡起地上两块断板砖边跑边砸过去，一块击中了其中一人手腕，一块落了空。五人站的近，被击中的人下意识松了手，棍子便落到了文愿手里。
毫无技巧毫无规律，全凭本能与屁屁在潜意识中的操作，四人竟被一毛头小子唬住了。本来就打不过，刚刚全靠偷袭，又是仗着手里有武器才嚣张。可如今鹿死谁手却未可知了。
杜璟缓了缓，也走过来与文愿并肩作战。彼此敌视着，文愿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弄死四人来偿杜璟挨得一棍。
不知谁先动的手，六人都发了狠，打成一团，直到警笛声靠近。
混混被拷走了。
文愿只是些皮外伤重点，一直被杜璟顾着，而杜璟除了开始挨得一棍，还被擦伤了额头。砖头断口从右边额角靠发际线处钝钝擦过，血慢慢地流下来。
最后杜璟还有心情笑，但脑袋却开始发晕：“幸好我机智，偷偷报了警，阿愿，你是不是说了我们可以试一试，是不是还说了我是你的人？”
文愿扶着杜璟，眼泪糊了一脸：“是是是，你别说了，我们去医院！”
等杜璟在医院醒来，天色已然黑了，文愿坐着，握着他的手趴在床侧睡着了。
看见文愿，杜璟心中一片柔软，手想要回握过去，却是感到一阵钝痛。
杜璟一动，文愿便醒了。
“痛不痛？要不要喝水？警察局那边已经交待清楚了，不用担心。要不要我去找护士？”
文愿欲起身，被杜璟拉住了。
“不要，你就在这陪我挺好的。”
“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出院了。笨蛋，你知不知道背上那棍有多重？左手臂也骨折了，我好心疼的。”文愿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杜璟连忙摸摸他的脸：“怎么那么爱哭啊，不许哭。这不是没事吗？我怎么可能让那棍子打你身上，当时不就只能自己受着了嘛。”
文愿看了他一会，杜璟也躺在病床上就看着他。文愿吸了吸鼻涕，忽然俯下身去。
当柔软的触感传来时，杜璟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唔，确实要喝水，渴了。
文愿主动含住了杜璟的两片唇瓣，贴了一会，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正要离开，却被杜璟牢牢地按住了头。
杜璟不像他轻轻触碰，而是攻城略地，十分凶狠。亲得文愿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文愿弯着腰，两人额头相抵，大口呼吸着。
文愿双手搓着杜璟的脸说：“吻技真差。”
杜璟也不害臊：“多来几次就好了。”说完又将文愿的头压向自己，直到耗尽胸腔里最后的气息。
平复了呼吸，文愿坐回椅子上，看了时间，快晚上十点了。杜璟对他爸打了电话，简略地说了事情经过，又说了些其他的。文愿还沉浸在那个吻里，大脑缺氧导致的晕晕乎乎里。
“我和我爸讲了，非得把他们收拾地不敢出来作妖，再来一次我实在怕我护不住你。”
“不用你护，我更希望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文愿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在杜璟右手上轻轻吻了一下。
杜璟忽而用力握紧了：“阿愿，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我感觉好梦幻。哈哈。”
“要不要再亲一下确认确认？”
“嗯，是个好主意。”
“滚蛋。”
静静地握着手，什么也不说，闭着眼睛依偎在一起的感觉太美妙了，两人都不忍松开。
良久，文愿才开了口：“那我们回家吧？”
“嗯，对，回家。”
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见成欢(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