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午，我的夜》袅袅十三余

3、一见成欢（二）

　　在文愿认（hun）真(chi)学(deng)习(si)的高中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每天早晨等待杜璟的投喂，这是391班所有同学的共识。至少文愿目前也是这么认为的(ˊωˋ*)。
　　转眼就到了四月份。
　　这一个多月，391班同学一致认为，杜璟真厉害，把文学霸从一个孤僻儿童带成了正常接地气的阳光帅哥。
　　杜璟每天拖着文愿和班里男同学打球跑步，导致南华一中操场上的小姑娘又多了一圈。

　　第二节课下课时间，一圈女生趴在篮球场围栏外叽叽喳喳。
　　“快看快看，是杜璟和文愿，两个帅哥诶，好羡慕391的女生啊，天天看着两位帅哥，好养眼。”
　　“听说杜璟家是土豪呢，他爸现在是校董，学校最大的金主。”
　　“啊，典型高富帅啊，好喜欢好喜欢。”
　　“你肯定知不知道为什么杜璟会转学来南华？”
　　“你知道吗？快说快说。”
　　“我表姐是杜璟原来学校的，说杜璟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孩子得罪了校长儿子才转学的。好像是校长儿子调戏人家小女孩，要她做女朋友，小女孩不愿意就威胁她，杜璟看不过去就把他打了一顿，听说打的进了医院，校长非开除了他。”
　　一个女生说的兴致勃勃，一群女生听得津津有味，那女生又接着说：“英雄救美，好浪漫啊。”
　　“那女孩是谁啊？”
　　“不知道，有人说是女朋友，还有人说是杜璟的追求者，还有说是他女神。”
　　“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杜璟啊，好羡慕，长得那么帅，还有一身浩然正气，爱了爱了。”
　　“难道只有我在看文愿吗？学霸不漏山不漏水，忽然就成了阳光帅哥，还是个刻苦学习的帅哥，明明可以靠脸，还非要靠才华，惊喜啊。”
　　“嗯嗯嗯，我也喜欢他。帅哥学霸什么的最爱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文愿好矮啊，但是没关系，我也要和他表白！！”
　　“你还不知道他两的情书多到爆吗？”
　　“你们不觉得他两关系好好啊。只有我站他两CP吗？”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女生忽然来了一句，收到了其他女生的死亡凝视。
　　“他两要是搞基，这么多单身狗怎么办！”
　　“别说了，过来了，嘘，小声点。”

　　杜璟运着球靠近文愿。
　　“愿，今天下午放学跟我走？”
　　“去哪？我昨天12点就睡了，今天精神特别好，去哪浪？”
　　“要不是公布栏和成绩单，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南华第一。”
　　“喂，自打你知道我每晚都是在打游戏以后，这句话你说过无数遍了！”文愿靠近他低声怒道，“你声小点，别让人听见了！”
　　“好嘞好嘞，就此打住，老地方吧，我等你。”
　　“不一起走？”
　　“唔，有点事去办，你等我。”
　　“ok.”
　　“接着，投篮……漂亮，技术长进了啊。”
　　“别我一进球你就抱我……”
　　“习惯了，哈哈。”
　　文愿：老子是个gay啊。

　　一到下午放学，杜璟就跑没烟了。文愿照例在学校磨磨蹭蹭了一小时才走。当他来到老地方——校门口拐角的奶茶店时，他看见杜璟已经等在那里，桌上点好了他最喜欢的双拼。
　　“杜璟。”文愿从身后拍了杜璟一下，发现他似乎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怎么了，想哪个小姑娘去了？”
　　杜璟回头，看见文愿从他身后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深呼了一口气，又在心里默念几遍台词，才开了口。
　　“愿，今天我看见你桌上有份情书，就顺手还回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没事，我也懒得处理。你总是喜欢把小姑娘情书还回去，为什么？对了，你自己的情书都理不过来，还有时间管我的？哈哈。”
　　文愿看着这个短短一个月就得到了南华校草称号的人，心动不已，毕竟他是gay啊，这么帅的男孩子怎么会不心动呢～
　　“我又不准备答应，扔了的话太糟践人家的心意，还回去告诉她我没那个意思，我觉得更好点。而且我觉得处理你的情书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感谢感谢，不愧是我兄弟。”
　　“阿愿。”突然杜璟一脸严肃地看向文愿，文愿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对他笑了一下。
　　文愿: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老子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
　　“干，干嘛？这么严肃？”
　　“文愿，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我没有追过人，也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也从来没有感觉会将一个人如此放在心上，那个，我觉得我很喜欢这个人，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文愿看着杜璟越来越结结巴巴，憋不住笑了:“你看上哪个小姑娘了？看你这么紧张，第一次呐。”
　　杜璟懵逼了，看文愿似乎真心实意的想法，顿时不知道再要说什么好了。
　　杜璟:老子这么诚心诚意的表白，你居然问我看上谁家姑娘了？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是在向你倾诉少男可遇不可得的心事了吗？！！
　　杜璟顿了顿，一把揪住文愿的手，握了一会吸了口气才说:“老子喜欢你啊！”
　　“哈？”
　　文愿虽对杜璟动心，却从没想过要和他发展成什么关系，而这动心也只是单纯对美的欣赏。若要说起这美的欣赏呢，就比如听他讲题时杜璟专注的神色，比如一起打游戏时笨拙但认真陪他的样子，比如每天早晨带着早餐出现时的圣光，比如他跑步打球时挥汗的性感……啊，对我这么好，原来这是因为他喜欢老子？老子拿你当兄弟，你却拿老子当攻略对象？
　　杜璟见文愿迟迟不说话也没了辄，第一次也什么都不懂，脑子里只想了要表白，却没想过文愿的反应。他拿过了桌上的奶茶喝了两口，掩饰了眼中的失落。
　　也对啊，虽然文愿经常被人表白，但被男生表白还是第一次吧，应该他接受不了吧，他可能也没想过兄弟会对他有这种心思吧，他喜欢他却不是那种喜欢吧，他……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后，文愿先开了口：“杜璟，你喝的是我那杯。”
　　杜璟愣了愣，尬笑道:“不好意思，我再点一杯。哈，阿愿，愚人节快乐！和你开个玩笑呢，别当真啊。”
　　今天，愚人节呢。
　　这也算杜璟为保全两人友谊的最后一张牌了吧。
　　“呵，呵呵。”
　　几声尴尬的笑声过后，又是一片安静。
　　鲁迅先生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文愿做的选择是——傻子才做选择题呢！
　　杜璟起身准备再去点杯双拼，却被文愿拉住了。
　　文愿拿起那杯杜璟喝过的奶茶吸了一口：“兄弟之间哪那么多顾忌。”
　　杜璟看了看他，不明所以，只好坐下了，心中确实一片空白。
　　两人又坐了会，双双拿过书包准备互相逃离了。
　　文愿抢先付了钱，拉了杜璟离开，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但两人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走出了店门，文愿放开了拉着杜璟的手，又是沉默的走到了两人往常分开的路口。
　　“杜璟……”
　　“阿愿……”
　　“你先说吧。”
　　“杜璟，我，是个同性恋。”文愿第一次出柜，颇有些紧张，又看到杜璟忽而一亮的眼睛，更将这紧张生生平添了几分，“诶，你别这样看我。我挺喜欢你的，但是不算那种喜欢，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你，谈恋爱什么的。本来，我也没有要和别人说过我的性向这件事，不过今天，刚刚，你是认真的吧？”
　　杜璟看着文愿的眼睛，开口都显得有些艰难:“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我不算，同性恋，因为我只喜欢，你。那，我还有，机会，吗？”
　　闻言，文愿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被男孩子追过，要不，你试一试？杜璟，不管怎样，在这个世界里，你都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说不定我就喜欢你了呢？只是我觉得这种事也说不准，我，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你说的。我今天，其实，那个，我的表白还没说完呢！”杜璟顿了顿，又开口道，“我知道你父母都去世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一个人的世界太孤单了，就算你装的再坚强乐观无畏，也总是会感到孤独害怕吧。愿，我希望你的余生可以由我照顾，我希望你的未来有我奉陪到底，我希望你的星辰是我，大海是我，我希望你的名字会在我家的户口本上。还有，你总有一天会爱我。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还要强调一遍的，我喜欢你。”
　　文愿看着听着，忽然就红了眼眶：“你……”
　　夜色昏暗，杜璟也没能看清文愿的模样，又自顾自说道：“哎啊，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阿愿，你别介意，我我我，算了，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后来经过相处，我觉得你就像一个沼泽，让我越陷越深，让我无法自拔，我……”
　　告白的话没能说完，杜璟就被文愿用力抱住了。一米七二的男孩子紧紧地抱住了一米八六的大男生，把头埋在他肩膀，就像一个孩子依偎在一片温暖里一样。
　　文愿的声音都带了丝哽咽：“你是第一个说，要照顾我的人。还有，哪有像你把喜欢的人比成沼泽的啊。”
　　杜璟听到了哭腔，双手也用力抱紧了文愿：“别哭，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的。哎，都怪我学习不好，你懂我意思的。”
　　文愿略略松开手：“你第一次看见我就喜欢我啊？”
　　“嗯。”听到这个，杜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撞了我一下，然后我的第二节课才来。嗯，就是因为你把我撞的那啥，我去了厕所，嗯，一节课才出来。那个，嗯，别问啦。还不是怪你那么香！”
　　文愿略略思考了一会才恍然大悟：“不是吧，你一撞就去厕所待了一节课？！哦——那你到底喜欢我还是我香啊？”
　　“我都挺喜欢的。诶，别说了，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嗯？”
　　等杜璟说完，文愿才意识到现在他们两个还是紧紧相拥的姿势，文愿略轻轻的推开杜璟，说：“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挺身而出救的小姑娘真的是你堂妹？我可怕突然有天冒出来，她甩我一百万说不准我勾引你什么的。”
　　“真的是我妹，她都去国外了。你不用勾引我，你本身就是诱惑。”杜璟又抱紧了文愿。
　　文愿再次用力推开了杜璟，“不早了，那各自回家吧。明天早上见。呐，如果你要追我的话，那你要加油哦⊙⊙，老子很抢手的。”
　　杜璟不满怀中没了人的触感，猛的拉过文愿，作势去亲他，文愿下意识挡住了他的嘴，一个吻印在了他的掌心。杜璟松开人：“好，明天见。”便跑开了。
　　“你别给老子玩突然袭击，小心老子废了你！”
　　“知道啦！”
　　留下文愿在原地目送他离去。
　　臭流氓！
　　文愿握了握掌心，拿出纸巾擦了擦，擦到一半却又停了动作，纠结了一会，抬步向家里走去。
　　到底要不要做他的沼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