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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故友重逢 年纪越大, ...

  •   苒华休还来不及细细思量过往,突然听见下人传,
      “宁爷来了。”
      说起宁弈,她这个相识十四年的损友,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上次见还是在七个月前他孩子的满月酒上。
      这个家伙行事向来无章法,肯定又是一时兴起突然想起要见她来了。
      她难得有些高兴,又有些脑壳疼。
      苒华休与宁弈是好友,与他的妻子洛霜枫交情也算不错,但洛霜枫成为宁弈的妻子之后,他们三个之间的相处总显得有些尴尬。
      “宁夫人也来了吗?”苒华休问。
      “奴才没有看见宁夫人,宁爷是一个人骑马来的。”
      “哦…”苒华休松了口气,“那去备好酒菜,告诉宁爷在会客厅等我……”
      话还没说完,苒华休眼睛便瞄到了院门口的露出的那一角银灰色的大氅摆,有些无奈,宁弈大概就等在门口,想要听听她是否说了他的坏话。
      真是,幼稚鬼。
      虽然她以前对他确实嘴毒吧。
      但如今人庭冷落,知音难觅,她会对他好一点的。
      “难得难得,你也知道备好酒菜招待我,也不枉我风里来雪里去。”
      宁弈大笑从大雪中走来,他天性如此,大方豪爽。
      苒华休挑起眉头看着大雪里的宁弈致,他穿着浅蓝色的衣衫,披着银灰色的大氅。许久没见白净的脸上蓄起了一些胡须,头发也全部束起,和当初那个“折花倚马笑,楼上红颜招”的不羁少年已经有些出入了。
      “难得您老特意挑个大雪天来蹭吃蹭喝。”苒华休笑着翻了个白眼。
      宁弈致挑了挑眉,笑出了恬不知耻的气质,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的说,“呃,这不是,思念你,所以不分季节不分天气嘛~”
      苒华休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后面实在是忍不了那几根滑稽的胡须于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好端端留起了胡须?”
      “呃,因为这样看起来更男人,更沉稳啊,你不觉得吗?”宁弈致认真说道。
      “……”
      苒华休无言以对。
      “快点请我进屋蹭吃蹭喝啊,这么大雪,快要冷死我了都。”
      宁弈致搞笑抱着身子的抖了抖,二话不说大步跨来迈进了她的屋子。
      苒华休无奈,宁弈致的性子还是这样。
      明明都是当父亲的人了。
      怪不得洛霜枫会介意,他有时思想太过单纯了––一个已婚男子随意进出另一个女子的闺房,这会叫他的妻子怎么想呢?
      这个傻孩子。
      苒华休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不想扫兴。
      毕竟之后他们可能越见越少了。
      自从宁弈成亲,她和宁弈已经减少了好些来往。以往宁弈每天都要来她府邸溜达溜达的,每天无事生非,要么折走她几株梅花,要么挖走她一坛好酒,每次都要顺手牵羊,她又对付不了他。
      这七个月不见他,她的梅花无人折,她的好酒无人尝。
      不过,这家伙今天估计又要糟蹋她几坛好酒了。
      果然宁弈进了她的屋子,就开始撒野模式了,他兀自坐在她的榻上,自顾自把鞋脱掉,脚搭的老高,一言不发直接拿起她的茶壶对嘴猛的喝了几口水,还打了个嗝。
      苒华休抽了抽嘴角,十分无语道,“你这样,是想刚来就马上让老娘要把你踢出去吗?”
      “哎呦,有什么关系”宁弈背靠软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会讲。”苒华休翻了个白眼,“下次你来,我就应该马上叫人给茶壶灌烫水。”
      “不就对着嘴喝了你的茶壶?你又不缺这个钱。”宁弈坏笑。“大不了,这个壶你送我好了。”
      “你是一天来我这不顺点东西走,你就手痒?”这种德行的宁弈让苒华休好想踢死他。
      宁弈,鄢陵首富家的独苗苗,居然还天天想着来顺她这穷人的东西。
      “哎呦,你现在都是鄢陵第二富婆了,人家皇子的府邸你都能买下来住了,让我拿点点东西怎么了,小气!”宁弈边说边抓了一大把果子吃。
      苒华休挑眉,和宁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洛儿最近如何?听说她一个月前给你生了个儿子?”
      洛儿指的是洛霜枫,宁弈的妻子,也是曾经苒华休在倾城教坊的姐妹。
      “她恢复的挺好了,我跟她说了来见你,她本来想和我一起来的,雪太大了,我没让她来。”
      “哦,”苒华休点点头,“孩子取了名字吗?”
      宁弈笑了笑,“嗯……取不来,我和洛儿说,你向来最有文化,不如你帮他取”
      “……”苒华休笑而不语,有点想要掐死宁弈,给他儿子取名的话,这也太尴尬了,人家孩子他妈难道不会膈应?
      “怎么不说话了?取不来?”宁弈笑的没心没肺,“取不来我又不骂你,快点陪爷唠嗑。”
      苒华休忍着一脚踢死他的冲动,故作咬牙切齿的样子道,“儿子是你俩的,又不是我的,凭什么让我取名字!?”
      “呃……”宁弈摸摸鼻子。
      他们默契的没提这个话题,谁知过一会儿宁弈就带着不对味的笑就要往她耳边凑。
      “笑这么贱干嘛?”苒华休皱眉,离他远一点。
      “我还能干嘛?”宁弈致耸肩,恢复起年少轻狂的样子,他脚一抬搭在桌边上又凑得离我近了些,坏笑着说“话说,华休,阮阮和绵绵啥时候出生呀?”
      阮阮、绵绵是苒华休年少时与朋友们一起唠嗑时的戏话––她曾戏说:我以后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叫阮阮,女孩叫绵绵。
      时过境迁,苒华休都差不多忘了,想不到宁弈还记得。
      苒华休淡笑着,思索了一会儿,对着宁弈那双戏谑又带着真实关怀的眼睛说,“快了吧,你都有孩子了。也许明天,或者一个月,我就找个人嫁了,就可以生阮阮和绵绵了……”
      宁弈笑了。
      这个话题,他们也没再提。
      宁弈最懂她,她也懂宁弈,他们有着最好的默契。
      宁弈又开始拉扯东南西北的事情说给她听,他故意捡一些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
      她笑的开怀,因为确实开心,便吩咐下人挖出十五坛她酿的梅花醉来。
      “便宜你了,多日不见,不如来个不醉不归?”我的酒量并不好,但今日不同,想着难得开心。
      “哈哈,不然我来你这里是为什么。”宁弈笑的得意,“来来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你可别又喝趴下。”苒华休摇头。
      苒华休的酒量不好,宁弈更甚,她可是曾经把宁弈喝趴过很多回,有点怕他。
      这人毕竟还是会撒酒疯的!
      宁弈面露尴尬,
      “你羞辱我!我告诉你,苒华休,今天喝趴下的肯定是你。”
      苒华休笑笑不说话。
      于是为了附庸风雅,他们移步到别苑凉亭里,边赏梅花边开怀畅饮,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夜到深处,酒到浓处。
      宁弈突然就又问了句,“华休,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卫隐那个渣渣子?”
      苒华休一愣,良久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嫁人?”
      “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吧。”苒华休开玩笑的说,“我喜欢长得好看的,现在长得好看的太少了。”
      “一样一样,我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宁弈大笑,“不然为什么喜欢跟你在一起玩,只是可惜,你不愿意嫁给我。”
      “……你喝多了吧?”听他这个话,苒华休觉得有些不对。
      “我开玩笑的。”宁弈停下饮酒,乌黑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说,“我们说过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苒华休笑了,“是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来来来,喝酒,你别停下!你停下我可就算你玩赖了,要罚三杯的哦。”宁弈又突然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给她满满斟上了一大杯。
      苒华休无奈,却由着他的性子陪他喝下去。
      原以为这次又是要看到宁弈酒后出洋相的。
      却不想这次真被宁弈说了个准。
      大概是她不曾豪饮,酒量更加退步了,居然被宁弈致灌醉了。
      苒华休醒来便是早晨,下人告诉她,半夜她喝醉了,是宁爷将她抱的回来,然后宁爷就走了。
      下人转述说:
      宁爷临走的时候说,“夜深风大,照顾好你家主子。”
      因为宿醉,她有些头疼,听到下人的陈述,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待清醒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味,赶紧差遣下人去探听宁弈最近的状况。
      却不想,一个坏消息就想晴天霹雳一样将她炸个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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