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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呵呵,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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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早起的时候黑眼圈都出来了。
杜心妍在他起床的时候跟着起来了,帮他换衣服,帮他添水递帕子。
谢容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有些话在感觉不舒服的当下就要说出口,不然憋着真的容易出内伤。
“不必这样,你是我的夫人,又不是丫鬟。”
原来是说这个,杜心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母亲就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的饮食起居,从前是我做的不够好,以后我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话是没错……
但从她嘴里出来莫名的别扭。
谢容予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避。
“夫人,你不必拘束成这个样子,只要你不过分,我不会将你赶出府去。”
杜心妍微笑。
“我知道啊夫君,我不觉得拘束。”为他系好腰带,她细心的为他拉平官服打褶的部分。
一口气堵在谢容予心中上不去下不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配合那真诚的微笑,就非常有冲她大喊的冲动。
你究竟是谁?
你把杜心妍弄哪儿去了?
杜心妍其实觉察出他情绪不太对劲,但她懒得分析。以前谢容予就是瞥一眼,她都要忐忑半天,分析他又怎么不高兴,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现在?只要他没明说不高兴,那就是高兴。
杜心妍安安静静独自吃了个早饭,和离的这段时间,安哥儿被陈氏留在身边抚养。
饭后她正好要过去请安,顺便问问安哥儿怎么安排,是回来还是继续留在她那。
自己若是不问,婆婆肯定会不高兴。
一旦用抽离的视角看国公府儿媳妇的生活,就会发现这个儿媳妇并不好当,这与她的家世性格等因素关系并不大。
到的时候,国公爷正好也在。
杜心妍又被训诫了几句,好在公公对她的敌意不算大,毕竟他压根不管内宅的事。
陈氏今日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杜氏难得打扮的这么素净,瞧起来没那么闹眼睛。
“母亲,这一年多您亲自教养安哥儿多有辛苦,孩子还小,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不如今日我将他带回去吧,白日让他过来您这边读书玩耍。”
陈氏早就想到了这一遭,她就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又只有这一个孙子,都是她的眼珠子。
她十分愿意亲自抚养安哥儿,但无论多看不上这个儿媳妇,道理还是要讲的。
杜氏即然已回来,就没得让人家母子分离的道理。
“那就先让他随你回去吧,你记住,你们那院再闹腾出动静,你就别想再亲自带他了。”
杜心妍赶紧保证,“母亲放心,儿媳绝对不敢再像之前那般作为。”
陈氏轻舒了一口气。
“没事儿了就先回去吧,不必天天过来请安,天气好的时候多去看看老夫人。”
“儿媳知道了。”
不天天请安杜心妍乐意至极。
其实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婆婆就说过这话,但她没当一回事,一心想当个合格的高门媳妇,不论婆婆多么不待见自己,每天早晨都要到她眼前晃一晃。
她那时候不太会看人脸色,偶尔看得出也不想放弃孝顺的名声。
在她看来,孝顺公婆是讨好谢容予的一种方式。
真是蠢到家了。
杜心妍离开后,国公爷忽然想起一事,对陈氏提了一句。
“杜氏即然回来了,也该开始学学掌家了,你掌中馈多年,事物繁杂,早晚有交到她手上的一天,不如现在开始教教她。”
陈氏一哽。
“我心中自有打算。”
以前她看不上杜心妍,那时候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杜心妍脑子里全是谢容予,天天琢磨两人之间的那点事,根本无心装下别的。
一张精明美貌的脸蛋偏偏长了个直心眼,谁家媳妇脑子里只有男人?家务事、钱财、孩子、再不济有点子爱好,赏花刺绣吟风弄月,她都不怎么上心。
所以她也就从未提起过。
现在嘛,看上去倒是好多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回来在伪装,这狐狸尾巴还不知道能藏几天呢。观望观望再说吧。
谢容予黑着眼圈去上朝,感觉今天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特别多,偶尔还能听见关于他的窃窃私语。
“……听说接回来了。”
“肯定是给他下蛊了,给男人丢脸哟。”
“就是!咱们这身份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你看那黑眼圈,春宵苦短哟。”
“啧!没准是因为……”
越说越不像话了,谢容予青筋直跳。
他冷冷地瞥了那二人一眼,想起二人身份,是户部的两个官员。
今日早朝没什么特别大的事讨论,皇帝很快就让大家进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阶段。
有两位官员站了出来接连说了两件小事,皇帝给了答复之后就退回了原位。
皇帝往下瞟了一圈,正要宣布退朝。
谢容予站了出来,他在兵部任侍郎,年纪轻轻走到这个位置,原因多重,不仅因为他的出身高,更因为他的才干,皇帝看好并信任他。
“臣有本要奏。”
“奏。”
“户部刘明奇大人,纵容家眷在民间放贷生息,借由荣盛通钱庄赚取高额利息中饱私囊。另有户部王天祥大人狎妓成性,视朝廷禁令如无物。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严厉惩处。”
他神情淡淡的,百官们都愣了。
刘王两位:我们招你惹你了?
御史大人:不是,你怎么抢我的活儿?
刘王二位当即跪地,砰砰磕头,直呼自己有罪,请皇上恕罪。
他们不敢不承认,这些事不放到台面上没有事,一旦要查是非常好查的。
其实官员偷偷放贷和嫖|妓虽然明令禁止,但私下里进行的大有人在,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只要不过分招摇,造成恶劣影响,一般没人举报这个,连御史基本都不提这个。
大家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造次,万一火烧到自己身上怎么办,谁身上完全干净呢?
这个谢容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一个兵部的官员管人家作风问题干什么。
百官们看谢容予的眼神都不对了,充斥着隐晦的怨念。
大家又不敢排挤他,人家有皇帝和国公府撑腰,一向硬气。再者说,他那性格也压根不在乎你排挤不排挤。
很快,皇帝就宣布了刘王两位大人的处理结果。
先摘了管帽回家,等候调查结果。
谢容予总算是觉得舒心一些了,谁嘴贱就该打掉他的牙,再贱就割了舌头。
他以为耳边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回了兵部,他的上峰蔡大人好似对他有话说。
“啧、啧啧、啧……”
听得人胃疼。
“蔡大人,您有话请直说吧。”
“哎!啧,怀渊啊,你说你怎么突然就复婚了呢?我真没想到,本来我有个绝世好媒想给你做,太可惜了,还是没有缘分啊。”
“……”
啧了半天原来就想说这个。
蔡大人一向严肃认真,几乎不与同僚议论私事,更不必说为人做媒了。
谢容予难得生出了好奇之心。
“毕竟是结发夫妻。我能问一下您想给我介绍哪家小姐吗?”
蔡大人顿了下,快速摇头。
“不提了不提了,既然不可能,何必再提呢?”
“您说的有理,是我不该追问。”
背过身去,蔡大人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真没想到谢容予会问,差点说漏了。
他哪里是想给他介绍别人家姑娘啊,他是想把自己家那个年龄品貌都合适的孙女说给他!
可惜晚了一步。
老妻早就催他试探一下谢容予的意思,结果他总觉得不好张口就一直拖着,谁成想拖着拖着就再也没法张口了。
老妻这两天就没给他好脸子看。
谢容予见蔡大人难得这么窘迫,心中猜到了几分,便也不再问。
到了夜里,谢容予依旧是在房内睡的,夫妻二人躺在一张床上,各睡各的。
杜心妍回国公府好几日了,二人都是这样过的。
全府上下都在盯着这位少夫人,好奇她能装多久,没想到她真的平平静静,似乎能一直装下去。
渐渐地也就没那么多无聊的人关注她的变化了。
谢容予觉得这几天的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有点说不出的怪。
明明房中多了一个明晃晃的大活人,却像是少了些什么。
其实也挺好的,一点聒噪都没有,也不来找自己吵架了,也不使用蹩脚的招数吸引关注了。
他应该欣慰的。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整日呆在房里不闷吗?”
杜心妍都快睡着了,听见他这么问自己,艰难地睁开眼睛。
这人大晚上抽什么风,怎么突然关心自己的日常起居了?
“还好,静下心来多读几本女书,没事练练字,修身养性。”
呵呵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