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没有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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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院子里。
张氏亲热的拉着少女的手，笑意盈盈。
“和你娘长的一模一样，都那么水灵，可惜了你娘，没福气，留下你们两个可怜的孩子。”
张氏叹了口气，摸了下男孩的脑袋。
张如娇笑中带着伤感，“感谢姑母还记挂着我母亲，今后我和小桂要叨扰姑父姑母了。”
“好孩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继母容不下你们，刚好你父亲想让你在京城说亲，我再帮你弟弟找一家书院，从此你就安心在国公府住下来吧。”
儿媳妇柳氏也说道：“是啊，如娇妹妹，你就安心住下，屋子都给你收拾好了。”
“多谢表嫂费心。”
张如娇姐弟安顿梳洗，婆媳两个准备等会儿将她们带去给老夫人和夫人瞧瞧，这件事是事先得到那二位准许的。
“柳氏，你觉得如娇这孩子怎么样？”
柳氏心眼子多，看人的眼光可以。
“表面老实，但我瞧着骨子里不像个安分的，是个有谋算的姑娘。”
张氏回道：“我瞧着这事八成能行，模样倒是怪好的，水葱一样的人儿。”
“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傍晚，国公府二少爷谢敬贤带着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进院就看到月色下走过一个美人，眼神当即一亮。
只是美人匆匆两步就进了偏房，没有抓住时机搭话。
他兴奋地朝正房走去，抬眼却见柳氏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哟~夫君回来的真早。”
谢敬贤嬉皮笑脸凑了上去，下巴朝那扇关闭的房门一扬。
“那是谁？你家哪位妹子，我怎么没见过？”
柳氏瞪了他一眼，三分笑七分恨。
但刻薄的话偏偏不能用刻薄的语气。
“我柳家可没有那样的好妹子，那是你娘张家的姑娘，你得叫一声表妹。”
柳氏一甩袖子转身进屋，谢敬贤收回目光跟了进去。
“夫君，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这院子里的丫头你想沾谁我管不了，但这位妹子你还是离的远远的为好。”
看出她拈酸吃醋了，谢敬贤赔着笑给她倒了一杯茶送过去。
“瞧娘子你吃说的，我一共才碰过两个丫头，说的我好像不分香臭一样。”
柳氏哼了一声，心说你以为呢，香的臭的你都想尝尝咸淡。
“我跟你说，这位表妹是给大哥准备的。”
谢敬贤一听顿觉没趣。
“大哥怎有那份福气？他就不是个男人，再好看的姑娘送到他床上，他都不一样要，这辈子我看他也就配那个母夜叉。”
柳氏听了心中发苦，暗道，你不知世上多少女人羡慕你口中的母夜叉，哪怕没有夫君的宠爱，至少有儿子有地位，内宅干干净净。
不像她自己……
“反正你不要去碰就是了，我看这个如娇表妹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有机会。到时候她若能成功入住大哥的院子，咱们也能有个正经的帮手了。”
谢敬贤将这话听了一半。
“好，既然是母亲安排的，我躲着她走就是了。但可别再说帮手不帮手的话了。你和母亲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我也明白的告诉你们，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大哥是人中龙凤，我就是混吃等死，一辈子不愁吃喝挺好。”
柳氏银牙紧咬，恨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废物。
“你也别再做梦了，母亲这些年和夫人明争暗斗，斗出什么结果了？祖母和父亲心里有数，只要他们在一天，有些东西是不可能乱的。”
“总要争一争……你真的甘心？你就比大哥小一岁……再说未来的事谁说的准？”
谢敬贤身子微仰，用一种冰凉的眼神看着柳氏。
“柳氏，你最好别动歪心思，我虽混蛋，但你我毕竟是结发夫妻，你给我生了两个女儿，我不想看着你死。”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柳氏，你是不是觉得嫁我这样一个庶子亏了你？我知道你看不上那个母夜叉，觉得自己处处比她强，但你没有那个命，你知道吗？”
“要是实在不行，你改嫁，改嫁不行就重新投胎。好好掂量一下吧，你柳家嫁给我都是高攀了，把你的梦收一收。”
这些话他不能对生自己的母亲说，但对柳氏他毫不客气。
他心里明镜一般，柳氏瞧不起自己，又离不开自己。
谢敬贤大步离开正房，往最近得宠的爱妾房间去了。
“夏竹，你堂哥赵来喜那边有消息没有？”
夏竹铺好被，过来拿起梳子边给杜心妍梳发边回道：“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堂哥来过一趟，我在角门那边见的他。他这些年生意虽然做的不怎么样，但认识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那位周公子的消息他好好给打听了。”
“打探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杜心妍有些急切。
夏竹沮丧，“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堂哥说那位周公子在民间的声望很好，平易近人，经常出入平民酒肆，从来不会拿腔作调摆身份。他家里的情况就是表面上那样，非常简单，家中没有妻妾，在外也没有外室相好的。平日里他就正常的当值。也未打探出他和什么人交恶，相反他的朋友很多。”
夏竹不明白为什么少夫人突然会对一个男子感兴趣，但她从不多问，除非少夫人主动告诉她。
杜心妍心中一叹，也算意料之中，她本就没指望赵来喜那边挖出什么大消息，如果梦里都是真的，他能做到那样的地步，可见此人心性之狠辣隐忍，断然不会在蛰伏阶段出纰漏。
她不想凡事指望谢容予，如果自己能办到的，她不想麻烦他一毫，但这件事恐怕真的要靠他去查了。
他手里的人脉和权力不是一个平民百姓和内宅女子能比的。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明天给你堂哥捎个信儿，让他不必再打探此事了，尾巴都收干净。我让他收购的药材怎么样了？”
“堂哥说很顺利，他已经低价收购了一大批，不过这几天有几种低价药材忽然开始涨价了，原来是太医院那边在大量囤积，这样一来，原本到处都是的药材竟然差点断货。不过我堂哥说不用担心，南方的药材正在往这边运，咱们本钱有限，收够了自己那份，别的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你堂哥说的是。”
看来朝廷那边多多少少重视起了冬日疫病的可能，谢容予真将自己的提醒听进去了，朝廷部门一旦行动起来，即使只是动一点点，也能挽救无数生命。
“夏竹。”
“嗯？”
“你有没有想过出府去，干些别的事？”
这话杜心妍在心里翻腾了有段日子了，夏竹对她忠心耿耿，梦里她直到死都和自己在一起。杜心妍自己虽然也年纪轻轻就死了，但她这辈子爱过恨过，即使走错了路也是自己的选择。
但夏竹呢，她的生活全部围绕着自己，再没有其他，最后就那么稀里糊涂的随着自己死了。
以她能说会道，能读能写的能力，真的太亏了。
夏竹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脚边。
“小姐，我哪里错了，你罚我就是了，千万别赶我走！”
她泪流满面，倔强的跪着，杜心妍拽她都拽不起来。
“哎呀，你快起来，谁说要赶走你了？你就像我妹妹，我怎么舍得赶你？”
“真的不赶我吗？小姐。”
“真的不赶，你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夏竹这才忐忑不安的站起身。
“你今年十七了吧，春梅比你大半岁，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
“我不成亲，我就跟着小姐……”
“好夏竹，别说傻话。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和你说这些话的。我要把这件事想在前头，你天天跟在我面前，府中其他人也会想这件事。我知道你现在没有意中人，到时候我不安排，老夫人和夫人也会做主，将你配给一个管事或者小厮。”
夏竹红着脸听她说话，眼神中透着茫然和慌乱。
随便嫁一个人，自己真的愿意吗？只要那个人不太差，应该也可以吧，毕竟大多数女人的婚事都是这样的。
“夏竹，你觉得我自从嫁给世子，经历了这么多，我后不后悔？”
“奴婢不知道。”
“没什么可后悔的，因为人是我自己选的，苦的咸的都要往肚子咽，我怪不得别人，怪不得老天。”
夏竹听得半懂不懂，她好像明白了一点对方在表达什么，又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夏竹，我知道你不愿离府去投奔你堂哥，你只剩这一个亲人，但他有家有业，你一个孤女去投奔他也不见得是好事。”
“是的，我离不开小姐你，再者说我堂哥虽然对我不错，但是家里孩子多，他岳父母也靠他养着，我堂嫂的性子也是厉害的，他们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即使回去，也会很快被找个人家定亲嫁出去。”
“但他们给你定的人家必然是个普通百姓，并非奴籍。”
“小姐，对我来说与嫁小厮是一样的，都是嫁个陌生人，运气不好的话，还不如嫁个小厮日子舒坦。我现在回我堂哥那里，就是几方为难，小姐你身边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哎！我只是不想埋没了你。这样吧，等药材钱收回来，我要买间铺子，到时候你就给我经营铺子去吧，不要再困在府里了，在外面也能接触到更多人，婚事就慢慢物色吧。”
夏竹愣住，“我……管铺子吗？这，我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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