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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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胁我？”
楚晏随手将薄纸撕了个稀烂，一扬手将碎纸丢开：“你就那么不想我娶侧夫人？”
他知道江书凝以前有多喜欢自己，喜欢到连讨好都小心翼翼的，喜欢到可以数九寒冬跳到结了碎冰的湖里替他捞随手就能丢的扇坠。
他自信，甚至笃定——她不过是做做样子。
楚晏原本以为，这些年她变得淡漠了，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地很好，这一次也会同往常一样不闻不问，却没想到她竟然闹了这一出。
这是吃醋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好了许多：“你放心，就算她是敦亲王的千金，也不会——”
“以防万一，这文书我命人拟了三份。”
江书凝却完全没有搭他的话，而是弯身将地上的纸屑捡起，好脾气地道：“公子若是嫌麻烦，名下人送来章子，我亲自盖好了再给您送过去。”
“你亲自盖？”楚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头拧在一起。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跟他和离？
“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叫福伯来。”
江书凝仰头看着他，眸子里一汪清潭平静无波。
“离了楚家，你能去哪儿？”
楚晏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长睫在下眼睑投出一弯弧影，声音冰寒。
他一直讽她不过是攀着楚府的小丫鬟，娶她过门，也不过遵循娘亲的意思，确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会想要离开。
“您事务繁多，就不牢您操心了。”
离了楚府，江书凝的日子确实会过得艰难，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又有几个人受得了那种苦？
只是，放手了，至少她还能喘口气。
江书凝将纸屑拢在手心，突然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您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激将法对他太好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
果不其然，身前的人阴鸷地笑了。
“你这么喜欢自作多情吗？”
“大概是。”
江书凝很轻地应了声，自嘲的笑了笑，像是雪落在屋檐一般。
“那我便遂了你的愿，待会儿我盖了章子就让福叔给你送来。”楚晏将手收回袖中，不自觉捏紧。
“不用了。”
听到这句话的楚晏挑了一下眉，眸中的冰寒缓了一下，却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彻底僵住。
“我这里备了多余的。”
江书凝伸手，红湘将一份一模一样的和离文书递上来。
不愧是她，温和周到，却不给人留下任何退路。
楚晏扯过那文书，看也不看便大步往书房走去。
章子盖下，江书凝觉得自己似乎松了一口气。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结缘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拿起文书，淡淡念完，声音清透干净，像是初春刚刚化的雪水流过山涧。
和离文书被折了几折放在胸前，江书凝就要大步往外走。
楚晏心里涌起一股烦躁，皱着眉头叫住她：“你要知道，和离之后，以你的身份，很难再攀上高官名门，不是谁都能娶个丫鬟当夫人的。”
他对她说话向来如此，嘲讽带刺，连用词都那么难听。
“也未必，说不定有哪家老爷愿意找我做小呢。”
江书凝蓦然回头，不再是往日惯有的淡漠，而是牙尖嘴利地硬生生呛了回去。
她不是楚府夫人了，也不是什么装模作样的假小姐，也不再打算憋着。
“江书凝！”
楚晏从没想过她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胸中拱起一团火，喝住她。
他每次连名带姓得叫她，就代表他生气了。
但是现在，这都跟她没关系了。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他语气忽然有些低落，勉力压住了心头的烦躁。
江书凝半侧着身，残阳余晖洒落在她身上，看不清面容，语气中像是带了一丝笑意。
她偏着头思忖了半晌，郑重道：“那就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她便走了，干净利落，一如当初那个透着一股狠劲的小丫头。
日落西山，还没点灯的屋子昏暗无比。
一团被卷皱的纸躺在地上，楚晏靠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
“公子，要不再劝劝夫人，她兴许也是一时气急……”
“不用劝，你派人跟着她就行。”他摆了摆手，说完又突兀地加了一句：“我是怕她做的事情丢了我的脸面，你们暗中跟着就行，有特殊情况记得跟我汇报。”
福叔领了命下去，楚晏望着地上那团纸，眯了眯眸子。
江书凝你很好，我倒是要看看离了我，你能过成什么样。
等到她落败不堪流浪街头，他再屈尊去接她，她跪谢都来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