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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繁路锦城 ...

  •   (对不起啊,大家。我写的文真的是太烂了。
      因为不知道怎么锁住,所以说我只能把我写过的内容都替换掉。
      用毫无意义的字符。
      对您阅读上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见谅。
      如果有一天我认为我的水平足以发表在这样的一个平台上,我会回来的。
      因为这是我的梦呀。
      也许有些许功利的原因,但却是许多个日日夜夜里,年少时最笃定的梦想。
      再见。
      。。。。。。。。。。。。。。。。。。。。。。
      还是把它们放出来吧)

      木槿在文科志愿表上没有丝毫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一边将表收进自己的书包,一边问路锦葶,“真的不和我一起学文吗?”
      路锦葶正手忙脚乱地往她的天蓝色背包里塞假期作业,闻言有些无奈的回答她,“你都问了我八百遍了,我当然学理啊。”
      木槿干脆利落地拉好书包拉链,提整了两下,将那个鼓囊囊的灰色书包丢到背后,一丝不苟地双肩背好,然后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盯着路锦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说道“算了,你自己乐意就好。我先走了。”
      转过身,一下子就在后门口消失不见。

      路锦葶向来是没心没肺不伤春悲秋的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期五下午天空蓝得格外澄澈,阳光灼得人睁不开眼睛,她背着轻巧的背包,双手无意识的扭着肩上的背带,在沸反盈天的公交车站台里,竟然有些难过。
      班主任是一个严肃却又喜欢说些文艺话的中年男子,高一刚报名第二天就把她叫到教室门口,委以班长重任,她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恰巧新同桌木槿也是第一次由小透明担上了学习委员这样听起来似乎颇有些高大上的职务。
      两个新手各自面对着一教室陌生人慌慌张张。
      竟然也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
      短袖套上秋衫,再换上棉袄,又脱下春衫,夏天一晃眼又到了。
      虽然木槿在全班面前讲话声音比她小,胆子也比她小,还老是指责她没有一班之长的担当与责任感,但是一想到要离开就还是舍不得。
      毕竟她们俩坐了那么长时间,并排走了那么远的路,互相嫌弃又互帮互助了那么久。
      离别本身就是一个难过的词。
      可是她毕竟不是木槿,想学文就可以干脆地签下大名。木槿似乎总是背着很沉重的包袱,大部分都是由于内心的道德约束而自发背上的,即使是像分科这样的事也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自己喜欢的,不会受到任何约束。
      路锦葶看似背着很轻的背包,却不得不听从母亲的安排选择理科。
      她这一生,从被冠以“路锦葶”的名字时开始,就必须按照母亲预想的路线,完完整整地走下去。
      有时候,她不是不羡慕木槿。

      周末一回到学校,路锦葶就看见木槿正在收拾东西。
      当即便大方地表示自己的桌面可以借她随便堆。
      然后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木槿从这个角落里翻出一盒铅笔芯,那个角落里摸出小块钉书针,稀稀落落零零碎碎地居然堆满了整个书桌。
      只好认命的把自己的书包搁在一边帮她收拾。
      七零八碎、鸡毛蒜皮,纠结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连离别的愁绪都感觉不到。
      分开只是很短暂平常的事情,被自己在脑海里多修饰一下,就变成了很慢很慢的长镜头,每一帧都写满了忧伤。

      所以生活才不是电视剧,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脑补。
      路锦葶又有了新的同桌,每天依旧在物化生的全面轰炸下苟延残喘。
      多次言辞恳切的辞职信提交后,终于卸下了班长。
      虽然大家都说路锦葶热情外向、活泼开朗,班长做的很好,但是她心中自有一杆秤,在其位谋其职,她十分清楚自己不适合。
      人越长大越有种自私的偏激凉薄,小时候那种理直气壮的是非观慢慢被灰化,很多表面上的波涛汹涌都沉寂成了暗潮涌动。
      很多个瞬间她都感到一阵阵心凉。
      路锦葶看得分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被同化。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长大。
      路锦葶第一次遇见靳城是在陪新班长去行政楼交科技节报名表的时候。
      新班长是一个文文弱弱,但是成绩比她好很多的女生,长得也是清秀漂亮的模样。所以她一过来轻轻柔柔地开口想让她陪她去的时候,路锦葶没有丝毫犹豫就站了起来。
      于是当那个女孩一脸愁容的想是在哪个地方交表的时候,路锦葶当仁不让地伸长手臂拦住的那个从信息管理处走出来的男生。
      “你好,请问科技节的报名表是交到这里的吗?”
      男生很高,路锦葶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他面前,居然要仰起头才看见他的脸。当然也许是因为她离人家太近了。
      他明显怔怔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路锦葶没留意他是怎么走的,很敷衍地道了声谢,就拉着新班长进去了。

      路锦葶不好意思了一小会儿,以及暗暗赞扬了男孩纯黑的眼睛后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可是过了两三个月,秋意正浓的时候,路锦葶居然越发频繁的地遇见他。当然,是在从食堂慢悠悠地晃回教室的时候。
      他总是一个人闲庭信步地走在树荫下,偶尔一两个男孩子从身后跳起来拦住他的肩,他就淡淡笑着和他们并肩走,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经常遇见的一个陌生人罢了。路锦葶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那个一如往常的中午,路锦葶又不期而遇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毫不在意地捂着有点撑的肚子,落在他后面很远。然后就看见他突然弯腰捡下了地上的一团卫生纸,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停下步伐,丝毫不刻意。
      路锦葶直接惊呆了,从小就被妈妈带着在红绿灯之间横冲直撞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看到这样在小学生作文里多次出现的情景。
      路锦葶简直肃然起敬,那个只能算是有印象的男生,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
      她喜欢有教养的人。

      彼时路锦葶并不知道这一点点的好印象和好奇会在将来绵延成一片海,在温柔的月光下无声涌动,一片焦黑。
      她以纯然欣赏的眼光打量他。睫毛很长,眼窝很深,眼睛又黑又亮,皮肤苍白,高高瘦瘦。应该是一个好看的男孩子吧。
      她测八百米前,看见他们班男子跑一千米,他一个人甩了一群男生很远。奔跑时弥漫着大雾的眼睛,没有焦距地对上了她,然后迅速跑过,留下一阵风,从他飞扬的衣角流到了她的发梢,没有味道。
      她听见他们班的女生大声叫喊:“班长,加油!”又冲着他身后一大群男生吼道,“加油啊,快点!”
      原来他是班长,没想到体育那么好。
      她坦坦荡荡地蹲在他们班教室门口看光荣榜。照片里他身边印着一行“数学单科年级第一”的字样,还有他的名字“靳城”。
      路锦葶刚知道他的名字,就被数学150打击得悲愤离开。
      后来路锦葶总是很期待去餐厅,能够悄悄地尾随一路。
      也无比期待周四的体活课,可以买一听可乐,拉着少遇见的木槿趴在看台上看靳城打篮球。
      靳城总是穿深棕色的毛衣,在一群男孩间漂亮地运球,跳起来,姿态挺拔好看。虽然不懂篮球,但是路锦葶看得很尽兴,她就是觉得靳城打得好,因为感觉他爆发力强很有力量,动作也行云流水。
      路锦葶一直都觉得男孩子就应该这样充满阳刚热血。
      木槿知道她在看一个人,也从来不问,就陪着她静静地站在看台上,看着人群里的另一个地方,目光专注,神色温柔。
      云很淡,风很轻。路锦葶微眯着眼享受地喝下一大口可乐,觉得这就是青春最好的样子了。
      路锦葶很感谢木槿的视而不见,于是也体贴地不追问她在看谁。青春盛大大纷繁的光阴里,总有些东西,哪怕关系再好,也更愿意一个人藏在心里,独自欢喜。
      路锦葶一点一点地收集着关于靳城的信息,他这个人在她眼前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她很高兴的发现他疏离却又有亲和力,成绩优秀又多才多艺,超级有责任感和约束力,礼貌又温和。
      太多的人一眼欢喜越深挖越厌恶。
      他却越靠近越觉得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孩。

      冬季里路锦葶有整整一个月没看见靳城,莫名其妙地烦躁了很久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有一点惶恐的同时,又全盘接受了这种小小的悸动。
      沉浸于各类言情小说的花季少女表示,这些都是小事。
      却仍然忍不住在冬日暖阳下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时,露出一脸比阳光还灿烂的傻笑。

      春天的气息持续发酵。
      路锦葶又被月考一拳打倒在地。年级排名掉到了一百五十名外。难度越来越大的理综,让她每天都处于头脑放空的状态。
      木槿却在文科混得如鱼得水,每次看见她排在前五的名字路锦葶都羡慕得牙酸。
      发放语文组统一印发的考场佳作,木槿每次都位列其中。
      经常可以听见班里的女生讨论“哇,我觉得木槿的作文写的超级好,最喜欢看她写的了,感觉好精致的样子。”
      “是啊,而且她成绩也超好呢,文科前五。”
      认识了觉得路锦葶只是和她一样最普通的女孩,然后分开,看着她在别的地方成为了厉害的人,而她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曾经和她认识。
      路锦葶心有不甘,却不是对木槿,而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尤其是靳城从未跌下年级前25的成绩让她暗自握拳。
      路锦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平庸下去了。

      路锦葶不是第一次和木槿讨论未来去哪所大学。
      十六七岁的年纪,是很爱谈理想的。
      木槿从一开始就特别坚定地告诉路锦葶她要去中国人民大学。
      路锦葶看见木槿眼中那种熠熠生辉的光彩,终于忍不住说“哎,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木槿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和我一起去北京吧,去北京理工大学好不好?”
      伫立在帝国深处的残梦,光怪陆离的远方,在两个女孩的笑闹声中轻成一抹浅云,倏尔飘散不见。
      是你说的“我们一起去北京”吗?
      高考假过的很快,准高三生们一下子就被一年后高考的浓云淹没。黑云压城。
      路锦葶很少再去食堂,她总是窝在教室里,一遍遍地啃那些生涩的题目,日子过得毫无声息,没入水底。
      不是没有沮丧难过,觉得自己就是是比别人笨,想要放弃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就跑到高二楼前的光荣榜下,一遍遍地数自己和那个名字之间的差距,照片里靳城的栗色短发显得格外柔软。
      路锦葶并不想一辈子想做靳城的陌生人。
      她只能咬紧牙关跑下去,即使跌跌撞撞了无希望。
      她一定要跟紧他。一定要以最漂亮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一定,一定。

      传说中的黑色高三在真的置身其中时,也不过是平常的每一天积压出来的一点点质变。
      应付着教室里,海浪般扑来的试卷,只能学着适应。
      本来也不是愚钝的人,路锦葶在疯狂地努力大半年后,成绩终于提到了年级前五十。
      可是还不够。
      路锦葶白天苦行僧般,夜静无声时有些思念就如同野草般植满整颗心脏。她总是因为疲惫转瞬睡得很沉,梦里没有一个人。
      在学校里真心认真学习的人,绝对不会想到生活。
      靳城被她压在心里,很久很久。

      蝉鸣聒噪的六月,路锦葶坐在考场里,内心一片安宁。
      那是一种无法由别人带给她,只能自己一点点踏印出来的深厚。
      三天结束后,她躺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从夜晚到日出再到黄昏。
      路锦葶拒绝了所有的电话,拔断了网线,买了一本好看的笔记本练字,中文和英文,抄词典。
      窗台上鲜红的玫瑰花,寂静无声。日升日落,一切都悄无声息。
      花开一般的平静。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父母对着她超常发挥的成绩喜极而泣。
      路静婷不惊诧,但也有种淡淡的欣喜。她可以和他一起去厦门大学了吧,她想。
      所以两天后木槿终于小心翼翼地打了电话过来,高兴地得知了,她的分数后,路锦葶告诉她:“我志愿填的是厦门大学,很大概率会被录取。”
      那边电话里沉默了好久,似乎是想问她为什么,最终只落下一句叹息:“算了,厦门大学也是很好的大学,你乐意就好。”
      路锦葶仿佛看见那个周五背着灰色大书包,清凌凌地盯着她看的女孩。
      人与人接壤,谁都不能阻碍到对方的成长。
      曾经木槿可以追问她好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学文”如今也只能留下大片大片的沉默。没有谁离不了谁,陪伴与否并不重要。
      三年过去了,一整个高中时代,结束了的。

      路锦葶旁敲侧击地和靳城班上她的小学同学聊了很久才把话题扯到了靳城。
      “你可以去厦门大学了啊,真好。哎,我们班班长之前就特去厦门大学,结果居然填了北京理工大学,不过人家优秀,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路锦葶只觉得上帝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刚拿到的厦大通知书都变得可笑起来。
      一南一北,他们从此便天涯两端。
      果然是,有缘无分吗?
      海滨城市,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盐味。
        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推开了一家装修梦幻的奶茶店,环顾了一下不大的店面,才坐到了一位衣着简单利落、妆容精致的女子对面。
        路锦葶忍不住调笑:“有钱人真是不一样,浑身的气质都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木槿当年如愿以偿的考入了人大,毕业后就跟着男友一起去了香港,在一所世界排名前500的公司法务部踩着高跟鞋每天都忙得没有休闲时间,不过钱也是真的赚得多。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一步步地从小新人打拼到终于有了一间自己的办公室,从一开口就胆怯的小镇姑娘,到雷厉风行的业界精英,吞下了多少责备和委屈,咽下了多少泪水。
        木槿很配合的笑了,露出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小虎牙:“全幼儿园最受欢迎的葶葶姐姐,有没有考虑过转行?”
        路锦葶高考时超常发挥,也只是刚过了厦门大学的录取线,理所当然就从会计系被调到了数学系。
        和数学死扛了四年,路锦葶毕业后居然做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幼师,还被评为全幼儿园最受欢迎的葶葶姐姐。
        木槿简直对路锦葶无奈扶额。
        不过眼前一袭白色长裙的路锦葶是真的温柔沉静了很多。
        “我挺喜欢和小孩子们待在一起的,现在的小孩子都长得超级可爱,还可以随便抱抱。而且幼儿园里工作时间宽松,我刚好可以写些东西,有书本版税,过得也还说得过去,你就别担心啦。”
        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小店都要打烊了,路锦葶才意犹未尽地邀请木槿去她家夜谈一晚。
        木槿摇摇头,眼底里是温柔的流光:“倪旿要来接我,我们明天早上就要离开厦门了。”
        木槿一直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劲,和自己抬杠,发誓要混出个名堂,和你倪旿直接的爱情也是自己用心经营来的。
        路锦葶看着昏黄路灯下朝木槿走过来的高大男子,看着他出了一脸熟稔又温暖的笑容,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将木槿护到自己的身侧。
        一个人在木槿身后角落里的路锦葶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早已不知去向的人——靳城。

        不是没有人追过路锦葶,但她就是答应不了。
        这个人不够高,那个人的眼睛不够黑,眼窝不够深,睫毛不够长,他篮球打得不够帅。
        总结起来就是,他们都不如靳城好看。
        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即使她已经整整七年没见过他了。
        人海茫茫,也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他了。

        路锦葶把一群可爱的小朋友送到校门口,蹲下身,挨个儿和那些抱住她腿撒娇,不愿离开的孩子温柔告别。
        却突然听见一声,隐约熟悉的“路锦葶”。
        她转头,毫无预兆地看见了那个失散已久的男生背着光站在在树荫下,还是多年前那个熟悉的轮廓。
        她诧异于他知道她的名字,但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盛满欣喜的笑容。花开一样。
        这一次,她不会再待在他身后。
        既然重逢,总有些不一样的故事要发生。

      靳城第一次遇见路锦葶,是在中考过后的那个暑假。
      暑期要结束的前几天,正好是七夕节。
      他一个人坐在小饭馆里,看着窗外喧哗的人潮。很多人从他面前经过,转瞬消失,就像是坐在火车里看车外飞驰而过的景象。
      突然被一个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的女孩吸引了视线。
      他视力很好,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女孩格子裙上的纽扣。
      也清清楚楚地看见她丢下怀里的玫瑰花,蹲下身把那个摔倒的女童扶起,温柔地拭去女童的眼泪,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
      粉淡的灯光下,她蹲在那里。
      就像,天使坠落尘世,染上人间烟火。

      没想到不久后开学,他又见到了她。五天的军训,所有人都晒黑了八个度,而她白皙依旧。
      那是军训结束后的表彰,获胜班级的班长上台领奖,她硬生生的把迷彩服穿出了英姿飒爽的感觉,在一群人中十分扎眼。

      班级文化建设,靳城周五帮了会儿忙后就慢悠悠的背书包回家。
      恰巧路过她们班,空荡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踩在板凳上,旁边丢着一个天蓝色的书包和一堆水彩。
      她正认真地绘图,听见脚步声自然地说了一句:“木槿,你怎么又回来啦,快帮我把红色的彩笔递一下。”
      少女甜美的嗓音丝丝入耳,靳城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拾起地上一支红色彩笔递给她。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白嫩柔软的手,干脆的接了过来。
      头也没回的继续描摹,随意的说了句“谢谢亲爱的,快回家吧。”
      靳城看着白纸上遒劲有力的字迹端的是俊逸潇洒,忍不住低头失笑这个女生怎么这么粗神经。

      校报发下来,。靳城原本只准备随手放进包里,却突然看见了各班班委名单,他顿了原来的动作,目的性极强地看到了她的名字。
      路锦葶。

      路锦葶总是和另一个女生在餐厅一楼吃饭,在离门很近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离开。
      恰巧的是,路锦葶总是走在他的身后和那个女生聊天。声音明媚而爽朗,又带着小小狡黠的自恋。
      比如他听见女生夸路锦葶的字帅气,画的画大气。
      路锦葶拍拍胸脯毫不谦虚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像一道光,迅疾闪过,晃花了他的眼。
      也因此看清了脚下的路。

      可是路锦葶不认识他。
      他看得分明。
      偶尔路锦葶和他视线相接,也是全然看陌生人的眼神,坦坦荡荡。
      靳城不知道自己每次恰好时间走到她前面是为了什么。

      高一下学期选班长的转去文科班,班主任把他叫出去,那一次劝说他当班长。
      靳城没有像高一初那样拒绝。他确实不是很想要担这个担子,但是想起频繁的班长会议。
      路锦葶会在那里吧。

      靳城没想到会被路锦葶拦下来。
      女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丹凤眼,清澈的琥珀色眼里倒映出他的面容,很认真的模样。
      他愣了愣神才有一些羞窘地点头。
      幸好路锦葶道谢后很快拉着别人进了办公室。
      不然一定会看见他从脖间一点一点蔓延起来的红。

      靳城连着两三个月都不敢走到她前面。
      只是落在她身后很远很远。远远地看着。
      那一天靳城没有在熟悉的位置看见路锦葶百无聊赖地走出餐厅,觉得天蓝的有些刺眼。

      冬天里靳城莫名其妙地被车撞到。右臂骨折,被爸妈按在家里休息了整整一个月。
      他总是会想起那个抱着玫瑰花,那个站在板凳上背对着他的女孩。
      明明他还年少,却已经学会了思念。

      就这样到了高三。
      靳城在临近高考前看到了路锦葶的志愿,北京理工大学。
      于是毅然决然地在志愿上填下了,北理。
      爸妈不解地问他为什么厦门大学。
      靳城只是笑笑,不说话。
      原来想去厦门大学,只是因为那里风景好,温度适宜。现在他想去那个女孩要去的地方。
      有她在,才最美。

      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分别就是七年。
      靳城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勇敢一些。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他无法说出那些想说的话差。

      所以当靳城终于在一所幼儿园门口看见一如多年前抱着小孩轻声安慰的路锦葶时,忍不住叫出了他在心中默念多遍却从未说出的那个名字。
      她缓缓转过头。
      微风起,撩开他的眉眼。
      情深可言说的年代,十年年缤纷咫尺天涯。
      最幸运的事,莫过于失散很久之后,再遇见,仍是旧时温柔模样。
      那个女孩,终于找到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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