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哥大」乌云盖雪》影鸦凫水

6、红高挑衅（17-21）

　　「十七」
　　宝石蓝的西装外套，整齐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领带。
　　尽管在红高这所年轻的学校里，只有一些高一和高二的小孩。
　　但是，说到底，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连这样的学校里，也照样存在着不可小觑的不良少年。
　　只是彻子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是了。
　　“欧尼桑～”
　　“上次跟你说和我们一起喝一杯，这回考虑的怎么样了”
　　打了耳钉，穿了鼻环，染了扎眼的深绿，留着长发，身边围着三五追随者的杀马特少年调戏道。
　　是的，长发杀马特不配拥有姓名。
　　面对眼前的团团围住，彻子不为所动地吸着烟，微微蹙起眉头，不客气的说：
　　“闪开。”
　　长发杀马特和同伴一起狂妄地笑出声来。
　　“喂喂，欧尼桑，不要去开久了，跟我们去玩玩吧。”
　　“不想受伤的话，就快点给我闪开。”彻子面不改色的冷冷说道。
　　为首的长发杀马特嘟囔着就要伸手去拉彻子，后者一下反折过他的手臂，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你这女人——！”
　　长发杀马特退后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子，而下一刻，他的那些同伙顿时一齐簇拥了上来。
　　彻子敏捷地避开那些结实的出拳，一个过肩摔带倒了面前的对手。
　　但是，在彻子看不到的地方，长发杀马特抽出了口袋里的蝴蝶刀，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刺去。
　　彻子连忙退后一步躲开，却冷不防被划伤了左臂，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注。
　　“嘶——”彻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痛……”
　　长发杀马特趁机又是一刀向前刺去——这一回，彻子敏捷地躲了开来，她一把扳过对方的手臂，转身一脚将他踹倒了。
　　“还不快闪开。”她冷冷的教训说。
　　长发杀马特下意识地爬起身来，一刻不停地拔腿就跑。
　　“真是的……”彻子咕哝了一句，“刀子倒是很锋利啊……”
　　左臂上一条长长的疤痕一刻不停地涌出鲜血来，伤口火辣辣地痛着，被划烂的校服懒散地缠绕在手臂上，雪白的衬衫眨眼间露出一大片殷红。
　　“嘶——”彻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自言自语道：“得赶快找一家药店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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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店。
　　“打扰了——”
　　“请问我能借用一下绷带和酒精吗”
　　店老板一脸懵逼地看着彻子尚且流血的伤口。
　　“那个……在这里，”老板连忙从柜台里搬出一个医药箱来递了上去，说道，“请用这个吧。”
　　“谢谢。”彻子轻描淡写的说。
　　“需要……需要帮忙吗”老板关心的说，“我来帮你吧。”
　　彻子熟练地打开药箱，对他一笑，说道：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
　　于是，在老板和店员的实名惊讶下，彻子解开绷带，涂抹酒精消毒，单手将伤口包扎起来，最后打上一个结去。
　　“我是读医学的，学过一点这个。”她解释说，“我还想要一瓶酒精和替换的绷带，麻烦您替我包起来吧。”
　　“啊，好的——”

　　「十八」
　　“早上好啊～”
　　“相良君～”
　　百无聊赖地趁着上课前的一点时间闲逛时，相良的眼睛离开窗户，懒散的说：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他可是守在这里等她很久了啊。
　　话音未落，在看到彻子时，相良便一下止住了话头：
　　撩着臂弯尚且染着血的袖子，小臂上缠绕着一道又一道绷带，伤口处还隐隐约约渗出血来。
　　不爽。
　　他还没碰过呢就有人敢弄伤她……
　　真是让人不爽。
　　“——怎么弄的”相良冷着脸问道。
　　“欸”彻子一愣。
　　“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板着脸重复道。
　　“啊，前两天有红高的学生跟我搭讪要约我出去，被我拒绝了。”彻子解释说，“但是……之后他们还是一直缠着我。”
　　“这个……是刚刚打架的时候伤到的。”
　　“红高”相良微微挑眉，不客气的说，“区区红高也敢来挑衅我们开久”
　　“啊，不过已经没事啦，那家伙被我打得很惨来着。”彻子连忙说道。
　　“那彻子桑……之后有没有去医院”收起满是戾气的一副模样，相良关心的问道。
　　“欸”彻子又是一愣，“没、没有去。”
　　这是……关心她吗
　　“只是一点小伤，已经没事啦。”她飞快的补上一句。
　　相良蹙起了眉头。
　　“跟我去医院，现在就去。”相良不容置疑的说。
　　“欸”彻子不明白。
　　那个会用狼注视猎物的眼神看她的少年呢
　　“但是……马上要上课了啊。”彻子推脱道，“这点小伤没必要——”
　　“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相良重复道，“不许拒绝我。”
　　“——欸欸欸！”彻子低呼了一声。
　　话音未落，相良便拦腰将彻子一把抱起扛在肩膀上，吓得彻子慌忙扶住他的肩膀。
　　“——相良君！你快放我下来啦！”彻子低声埋怨道。
　　“相！良！君！”她说。
　　“再这样我要生气啦——”
　　下一刻，相良一把将她放在了一旁的空桌子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彻子下意识地抱住了对方的脖颈。
　　彻子蓦然红了脸，连忙慌乱地松开手。
　　“……现在还疼不疼”相良不乏担忧的问道。
　　“啊”
　　“那个……已经不疼了，没必要再去医院啦。”无暇顾及眼前的尴尬，彻子连忙回答说。
　　思索片刻之后，相良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行，还是得去医院——”他煞有介事的说，直接伸手揽住彻子的腰，又是一下将她架在肩上。
　　“欸”
　　这回，彻子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
　　“笨蛋，这样会留疤的——以后穿裙子就不好看了。”相良一边大步流星般朝外走去，一边不客气的教训道。
　　“那、那相良君先把我放下来……！”彻子不满的控诉道。
　　“不放。”他固执的说，“我一松手你就又该逃跑了。”
　　真实。
　　过于真实。
　　彻子扶额，哑口无言。
　　“不要乱动，小心伤到手。”相良叮嘱道，故意按了一把彻子的腰，吓得对方一个寒颤。
　　“放、放我下来啦……”她小声埋怨道。

　　「十九」
　　医院。
　　急诊室。
　　戴着老花镜，鬓发斑白的年长医生一边写下一张病例单，一边叫道：
　　“请下一个——”
　　下一刻，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幕：
　　彻子被不由分说地抱着，直到被对方轻轻放在诊室的真皮椅子上。
　　相良抽出了手，看着彻子不满瞪他的眼睛，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道：
　　“听话。”
　　医生暗地里偷偷一笑，他说：
　　“伤口是被刀子划伤的吗”
　　“对，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彻子解释说，“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还是麻烦请您再检查一下吧。”相良煞有介事的说。
　　“好的，请交给我吧。”
　　彻子只好不情不愿地伸出受伤的胳膊去。
　　“请轻一点，女孩子都怕疼。”相良嘱咐道。
　　彻子撇了撇嘴，忍住了没有反驳他。
　　“好的，请放心吧。”
　　医生一边拆开包扎完好的绷带，一边欣赏的说：
　　“包得很不错呢，是读过医学吧。”
　　“欸——”相良不解，“有这回事吗”
　　彻子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没有这回事啦，只是随便包的。”
　　“那可真专业啊。”医生这样说道，又夸奖说：“消毒也做的很不错呢。”
　　彻子只好干笑。
　　“请放心吧，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再给你重新包起来吧。”医生一边安抚道，一边抽出崭新的绷带，小心谨慎地开始包扎。
　　“这个……不会留疤吧”相良追问道。
　　“伤口很浅，过一段时间疤痕就会淡下去了。”医生解释说，“没关系的。”
　　“明明早就说过已经没事了啊。”彻子赌气般的责怪道。
　　“不听到医生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放心。”相良申辩道，又揉了揉彻子的头。
　　医生笑着看他们斗嘴，八卦的说：
　　“小姑娘，你男朋友很关心你啊。”
　　“不不不是的——！”彻子一愣，口不择言道，“您误会了——”
　　“——我们是朋友啦。”她说。
　　但是相良却好整以暇地对着医生说道：
　　“但她是我的人。”
　　“啊”彻子怔住了。
　　相良宣告主权般一把抓住彻子的右手手腕，说道：
　　“走了，我们回去了。”

　　「二十」
　　“以后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啦！”彻子赌气道。
　　“我没开玩笑。”相良微微挑起了眉毛，反驳道，“彻子桑只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当然彻子完全没在信的就是了。
　　彻子蹙起眉头，抬眼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
　　“相良君。”
　　“不可以这样啦。”
　　“这样真的不行啦。”
　　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迎面就是开久男团上线。
　　“欸”
　　“片桐君，你们怎么……”
　　智司看着彻子询问的目光，解释说：
　　“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不等彻子解释，相良便率先开口说道：
　　“已经没事了。”
　　短暂的沉默。
　　“是红高的人干的——”他接着说了下去，“智司，这回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了吧。”
　　“别别别——”彻子连忙说道，“我已经把那个跟我搭讪的家伙狠狠地揍了一顿了，不用再跟红高他们计较这个啦。”
　　“说什么不用计较，当然要跟他们好好算这笔账。”相良不容置疑的说。
　　连他的猎物都敢染指……
　　绝对、绝对不能轻饶。
　　“真的不用啦……”彻子无谓的劝说道。
　　劝说无果之后，彻子求助般地看向智司去，叫道：
　　“片桐君……”
　　“这件事就不能听彻子的了。”他果断的说，“红高的人这么嚣张，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根本劝不住他们的彻子无话可说。
　　显然，彻子的规劝并不起任何作用。
　　还是得知开久要和红高约架消息的彻子果不其然的不太高兴——
　　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彻子生硬的板着脸，在智司走进教室的时候，只抱着双臂，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生气了”智司明知故问道。
　　“哼。”
　　彻子没说话。
　　“彻子，这次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红高。”
　　“因为他们伤的是你，所以绝对不能轻饶。”智司认真的说。
　　“……哼。”
　　彻子还是没说话。
　　“现在还在生气吗”
　　“当然在生气啊。”彻子不满的抱怨道，“这样多危险啊——”
　　智司不自觉地微微一笑，他说：
　　“彻子这么关心我们么。”
　　“对付红高里的那些小孩，我们还是绰绰有余吧。”他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所以，彻子不要再担心了啊。”
　　彻子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片桐君，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她突兀的开口道，一边试探地看向智司去。
　　“嗯”
　　“那家伙的蝴蝶刀特别漂亮。”彻子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的说。
　　“所以”
　　“我也想要那个嘛。”彻子语气软软的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把他的刀带回来”
　　“好。”智司点了点头，答应道。
　　“欸——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彻子惊喜的说，终于开心地笑起来。
　　“真的。”智司肯定的说，语气里带有一种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现在不生气了”他询问道。
　　于是，彻子收起笑容，又重新抱起双臂，故作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说道：
　　“生气归生气，才不会因为这个就原谅你。”
　　“好，那就随你。”智司宠溺的说。

　　「二十一」
　　是夜，野桥下冷风飒飒。
　　长发杀马特身边簇拥着几个红高的学生，正窃窃私语着什么。
　　“区区开久而已，哪里有传说中那么恐怖。”他底气不足却依旧逞强道。
　　“瞧不起我们开久的话，会被打得很惨啊。”
　　蓦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长发杀马特一个踉跄转过身去：
　　对方只有两个人站在他们面前。
　　长发杀马特得意地笑出声来，他说：
　　“就凭两个人还想挑衅我们红高——”
　　下一刻，他贸然地便一下冲上前去——
　　结果可想而知。
　　“就凭你怎么配跟我们开久动手。”相良不客气的教训道，对着倒地的人狠狠地补上一脚。
　　特别……还是跟彻子桑动手。
　　“喂，把你的刀给我们。”智司命令道。
　　长发杀马特没有动弹。
　　相良又是一脚补了上去，他说：
　　“听到了吗，把你的刀给我们。”
　　长发·红高的实名凄惨学生·杀马特只好颤抖着手抽出刀去。
　　智司一把顺了过来，他说：
　　“走吧。”
　　“彻子还在等着呢。”
　　此时此刻，彻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野桥顺流而下的路口处，拎着包，踢着路边的石子打发时间，直到——
　　智司和相良出现在对面不远处。
　　“片桐君——”
　　“相良君——”彻子说着便一路小跑奔上前去。
　　“这么快就搞定了吗”她询问道。
　　相良给她一个“那还用说”的得意眼神，说道：
　　“红高的孩子根本和豆芽菜没什么两样啊。”
　　“你想要的刀——”
　　看着彻子亮晶晶的眸子，智司说着便将那把蝴蝶刀递了上去。
　　彻子雀跃不已地接过来，一手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刀刃。
　　“真得很漂亮啊～”彻子由衷的赞赏道，“留在那种家伙手里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呢——”她熟稔地用右手将刀玩出一个花样来，这样说道。
　　“这么喜欢这把刀吗。”智司说。
　　“对啊。”彻子收起刀，点了点头说道。
　　“明明当时还不让我们去和红高打架，现在却这么喜欢战利品啊。”他调侃道。
　　彻子“哼”了一声，说道：
　　“那还不是在担心你们吗。”
　　片刻之后，彻子还是煞有介事地微微颔首，认真的说：
　　“这件事的话，真的谢谢你们啦～”
　　“不用道谢——”
　　“彻子桑跟我说什么谢谢——”
　　听到两个人说出如此相似的话来，彻子又是笑得眉眼弯弯，她说：
　　“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