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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小学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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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小学以后李清洋眼前花儿的特性立马就展现出来了,老师见他都是笑眯眯的,把盆栽打碎了摆出无辜样儿,老师也会捂着心脏摸摸他的头念叨着好可爱好可爱。
鹤泽一不一样,她有点儿呆呆的,她哥哥喜欢帽子,她也一天一顶,不带重样儿。老师就不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孩子,何况还老跟着一堆男孩子瞎跑,没爸没妈,有好几个哥哥,这种孩子将来肯定会发展成问题少女。
一二年级的时候总共四个班,鹤泽一在三班,李清洋在二班。两个小孩子一下了课就跑到操场上疯跑,放学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李诚问他为什么总是脏兮兮的,他就说“
这是我和妹妹友谊的见证!”
两个小孩子放了假也总是混在一起,鹤泽一经常带着李清洋上他们家看哥哥们排练。李清洋不喜欢这种吵闹的音乐,但是鹤泽一总是一脸崇拜地跟他讲“我以后也要组一支像哥哥们那样的乐队!”李清洋就附和着“那我以后要做你们最好的粉丝!”两个小家伙的拳头紧紧碰在一起。
鹤泽一是个小小行动派,喜欢闷头干大事儿。二年级放暑假一整个假期,李清洋都没有怎么和她玩,原因是鹤泽一小朋友跟着哥哥们静心学习钢琴和吉他。李清洋一开始还跟着一起学一学,到后面好奇和热情被磨没了,他觉得坐在那里都是折磨。但是鹤泽一坚持下来了,每天学习识谱,认认真真,终于能弹出来像样的曲子了。
那天坐在旁边陪着鹤泽一一个暑假的哥哥们喜极而泣。
李诚为了庆祝鹤泽一的小成就,还带着两个小学生和鹤彦一去溪水湾玩儿了一圈,在河边架了烧烤架,鹤彦一和鹤泽一李清洋在水里打水枪,回家的时候一个大的两个小的,啊切啊切的不停打喷嚏。
开学的时候他们已经三年级了,李清洋依旧是那个下课疯跑,上课发呆的小傻子,鹤泽一和他在一起时和平时一样,暗地里其实一直默默在音乐上刻苦。直到三年级期末两个孩子的成绩单下来,语文和英语都还可以,鹤泽一数学70,李清洋数学60。李诚开家长会被老师含蓄的批评了一下。隔壁班的鹤泽一的家长比较惨,她哥有个人商演,乐队的另一个鼓手哥哥来给开家长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她们班班主任出了名的嘴巴不干净,连“没有父母教的小孩果然成长不好”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这个哥哥从小学习就特好,打架又非常狠厉,没老师敢跟他这么说话,这会儿被骂的脸都绿了,也不能做什么,毕竟是泽一的班主任,不能揍不能揍。
两个家长出了班级正合适碰上了面,交换了个眼神,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李诚和他聊了两句,得知了鹤泽一考了70分,他还安慰这个看起来已经灵魂游走的少年“泽一考的还好,我们洋洋啊……”他没说下去,两个人身边都是低气压,走出校门在学校门口并排蹲下抽烟聊人生。
李诚回家以后李清洋坐在沙发上,弟弟和吴柳正在陪他拼乐高,吴柳上初一了,遗传了父亲的基因,比弟弟高一截,现在她俩打架弟弟已经完全打不过她了。李清洋看见他回来眼神有点闪躲,李诚叹口气,走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若无其事的去厨房做饭。
其实他不是很想逼迫孩子学习,语文和英语还不错,他们家除了李良以外也没有对学习多热爱的人,李清洋想要什么样的人生还是他自己说的算。身后传来弟弟和吴柳吵闹的声音,李清洋在旁边笑的很大声,“这样也挺好啊”李诚想到。
鹤泽一的那个哥哥回家以后把自己被老师骂的经历说出来,还被其他人笑话了好一阵,他们之中学习最好的学霸也有被骂的一天,是真的值得好好庆祝一下。乐队的队长揉揉鹤泽一的头说“已经很好啦,我们泽一不需要那么高的分数,学习好的一般都是丑不拉叽的”被一堆人嘲笑的鼓手“你几个意思?”鹤泽一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两个小孩的生活在这次家长会以后没什么变化,该玩儿玩儿该乐乐,李清洋照旧每周去一次李善那玩儿一天,鹤泽一照旧把时间都放在音乐上,有时候会跟着李清洋去李善哪儿放松身心。
五年级期末考试完。李清洋“妹妹你考了多少分?”鹤泽一“你问那科?”李清洋“你懂的嘛,就…就数学”鹤泽一深沉地抬起头仰望了下天花板“75”李清洋叹了口气“我60”鹤泽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发挥挺稳定”
李清洋这会儿已经11岁了,脸还是可爱的小朋友类型,谁见谁想揉的类型,又白又嫩,像个瘦包子,和他们班的一个男生经常混在一起聊以后统治世界的人生大计。鹤泽一的哥哥们懒得给她打理头发,本来留长了很多的头发也剪短了,看起来比他们班的男孩子帅气多了。她眼睛又大又亮,被她们班的女孩子们叫做“小王子”五年级的鹤泽一觉得这个幼稚的称号不符合自己成熟帅气的外表,所以一直请求她们班女生能不能改成“京西附小分校贝多芬”,当然一次次被拒绝了。
他们两个因为长得好看,在参加学校社团时备受瞩目。令人意外的是平时酷炫狂拽的鹤泽一选择了针织社团,天天下课以后叼根棒棒糖坐在图书馆跟着学织毛衣。李清洋被骗着报了管弦乐社团,天天挺着一个大鼓跟着热情昂扬的同学们排练校歌。李清洋他们社团的活动场地就在主楼大门前的空地上,所以每次一抬头都能看到坐在窗边叼着棒棒糖织毛衣的鹤泽一。两个人一般对上视线就嘿嘿嘿地笑一会儿,傻里傻气的,但是又可爱的冒气泡。
马上就要上六年级了,这届五年级会转走很多人,毕竟大多数都是外地人口。李清洋他们班那个和他关系很好的男孩子在转学的前一天,把自己最喜欢的漫画书给了李清洋,抽泣着对他说“洋哥!以后咱们还要统治世界啊!”李清洋也哭了,他点了头,在学校门口这条十字路口,看着同学上了父母的车向右转,渐行渐远,而他和鹤泽一向左转回家。一路上平时只要和鹤泽一在一起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李清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和同伴分开的难过情感把年龄尚小的李清洋包裹住,鹤泽一在旁边看着他哭,把纸递给他。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鹤泽一要回6号楼,李清洋要回9号楼,鹤泽一在上楼前认真地拉着李清洋的手说“我们不会分开的!”李清洋擦了把眼泪点点头“对!”然后把手在鹤泽一的衣服上擦了擦。
上了六年级因为走的学生很多,原本的四个班变成了两个班,李清洋和鹤泽一正好都在二班,班里只有21个学生,还只有6个是本地的,其他外地的学生在本地上初中都是问题。
班主任又换了,是个爆炸头的男老师,夏天穿着薄薄的短袖。李清洋和鹤泽一上课的时候无聊,悄悄用尺子量他大肚子上肚脐眼儿的直径,得有6cm。下了课以后后头两排,也就是学习不太好的少年们,like李清洋和鹤泽一这样的聚在一起聊起来那个6cm直径的大肚脐眼,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六年级有个期中考试,考完以后班主任把后面两排的学生依次叫到办公室进行批评教育。鹤泽一自从上了六年级以后风格变化太快,他们小学除了节日剩下的时间都可以不穿校服,鹤泽一正合适在她哥鹤彦一的熏陶下接触了一种音乐风格——黑怕。她的头发本来就是自来卷,也不好好打理,成天像顶了个鸟窝,穿的衣服也是越来越宽松,尤其是有一件背后有个夜光黑人哥们儿叼着大金链子的短袖,上次学校停电,就光看见她了。这还不算什么,夏天的下雨天气,您穿个雨靴,穿个雨衣都可以理解,不穿袜子穿双拖鞋来上学是几个意思?班主任让她回家换鞋她还一脸正气地告诉班主任这叫“KEEP REAL”而且这个大青花的拖鞋不比他们的运动鞋便宜。如果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那您就错了。他们小学在楼梯拐角的地方放了一套观赏用的架子鼓,是大品牌的,比鹤彦一乐队的音色还好。鹤泽一正好学了一段时间的架子鼓,中午午休没人的时候,闲的没事儿干就凭借自己的五短身材从栏杆下钻过去动次打次的来一段过瘾,李清洋就在旁边给她放风,直到一个安静的中午,二班班主任提着裤腰带从厕所里冲出来……
所以,这种批评教育一般都是鹤泽一首当其冲,班主任每回说的也就是那么几句,她就冲着班主任的大肚脐眼儿发呆,班主任说完看她没反应,叹了口气让她滚出去。叫下一个进来。
鹤泽一出去看见在墙角蹲着的一溜儿他们班所谓的“坏学生”,拍了下第一个的脑袋,提醒他赶紧进去,然后找了个空当儿叼着棒棒糖蹲下。旁边儿的男生问她“泽哥,肚脐眼儿说的啥?”鹤泽一蹲的脚麻,干脆直接坐下,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就是点儿屁大点儿的事儿呗,你还不知道他,狗屁都能扯半天。”旁边的几个男跟着嘻嘻哈哈地笑,办公室里头出来个老师瞪着她们,又看了一眼鹤泽一说“没个丫头样儿。”甩了个白眼儿回了办公室。鹤泽一笑着对一帮男孩子说“瞧瞧,这屁,多响。”一个男生捂着肚子说“哥您别说了,我真不敢笑了。”
当然,这一溜儿人里没有李清洋。李清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发挥自己招人疼的特性,每次老师想单独找他谈谈的时候一看他眨巴着眼睛的小可爱样儿,也就狠不下心教育他了,但是偶尔还是会提醒他远离鹤泽一,李清洋表面上不说话,实际心里早骂了这个老师无数遍了“老子的泽一妹妹比你可爱八百倍。”李清洋跟班里的每个人关系都不错,不过跟鹤泽一才是真正的朋友,按他们班一个饭圈女孩儿的说法,李清洋就是鹤泽一的毒唯。
鹤泽一这边儿和一溜儿男生坐着聊天儿,看见李清洋从三层下来了,这个时间是午自习,李清洋也没被叫过来,班里还有老师上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下来的。
鹤泽一往旁边儿挪了挪,李清洋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两袋软糖,递给鹤泽一。鹤泽一拿着糖问他“你怎么下来了?”李清洋摆摆手说“后两排也没人了,我趁老师玩儿手机就从后门儿溜出来找你了。”鹤泽一把一袋软糖打开递给李清洋,又把另一袋给了旁边的男孩,顺手把棒棒糖也打开塞进还在说话的李清扬嘴里。李清洋含着棒棒糖冲她笑了一下,继续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旁边的几个男孩子时不时插一下嘴,鹤泽一就嗯嗯啊啊的附和李清洋的话。
他们就是没心没肺,天天都是开开心心的。笑着照完毕业照,笑着做完最后一份平台作业,笑着和学校的彩虹门告别,和其他苦着脸发愁小升初的“好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也许他们的成绩不好,但是他们选择的是另一种生活方式,走向和小学仅隔了一条马路的YF初中,开始崭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