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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乌衣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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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得不快,边走边四处观察这个小镇。
镇没多大,人倒是不少,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比苍山派山脚的一些镇差了多少。但是这乌衣镇说闹鬼的,街上一个走尸也没有,只是阴气森森的,湿气很重。
叶西风二人挑了个比较热闹的茶馆,点了一壶茶和茶点。
“小二,能跟你打听个事吗?”叶西风轻车熟路地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轻抿一口茶水,“这茶,嗯……”
关风月看着叶西风的表情就知道,叶西风嫌弃这茶不好喝,他也喝一口,说道:“还行吧,凡间的茶都差不多的,你以为人人都喝得起凌雅派的群仙饮吗?”
“不说这个,”叶西风转头对店小二道,“听说乌衣镇闹鬼不是吗?怎么我们只在镇门口见到几只走尸,这镇内倒还是这么……”
店小二收了银子,一边笑一边假装擦桌子,说道:“这位公子,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事咱也奇怪得很,这些走尸从没有进镇过,也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成日在后山山脚和镇前游荡。”
“不伤人?我听说有人死在后山了呢。”叶西风瞥了一眼店小二。
店小二没有任何反常,倒是轻笑了一下:“那个死的人叫周贵,三十好几了还没能娶到媳妇,成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这事还得从一月前说起了。一个多月前,周贵突然去了一趟几十里外的宾泽城,好像发了一笔横财,先是把欠的债全还了,再是给了他哥好几十两,还拿出钱去镇长家提亲。”
叶西风歪头听着,说道:“提亲?”
“周贵喜欢镇长的孙女好多年了,就是一直在照顾镇长的那个瘦得跟芦柴棒一样的姑娘。”
叶西风很快回想起,刚刚他二人去镇长家时,扶着镇长出来的人是一个全身都裹在布里的人,加之光线昏暗,还真没看出来是个姑娘。
“哦,然后呢?”
“当然是失败了。听说他拿了一盒的珠宝首饰和不少金银,结果还是被镇长给轰出来了。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镇长发那么大的脾气也是头一次见,估计是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女受委屈。毕竟镇长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唉。”
“哦?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叶西风看了看四周,又拿出了一锭银子。
“是啊,”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收了起来,“这事就说来话长了。镇长这辈子就娶了一个媳妇,但是后来难产死了,就留下了一个儿子。镇长是个情种,没有续弦,认认真真地养着儿子。后来镇长儿子娶了镇上大地主的女儿,镇长就因此顺顺利利坐上了镇长的位置。镇长儿媳长得漂亮,但是泼辣蛮横,嫁过去几年就生了个女儿然后就一直没动静了,镇长喜欢孙子,就让儿子另娶了两房小妾。这两个小妾倒是争气得很呢,没多久都各生了个儿子。过了几年,不知道怎么的,镇长最小的孙子溺水死了,人人都觉得是正夫人的错,过了半月,正夫人跟那小孙子的亲娘一起上吊死了。没多久,镇长最后的大孙子也离奇地死了,因为伤心过度那个小妾当天晚上就疯了,某天跑去后山就没再回来。镇长儿子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受了邪,发生这一系列事情之后那是高烧不断天天咳血,撑了几年也走了。不仅如此啊,镇长家从此就落寞了,一年不如一年,这不,如今就剩下那一间院子和孙女了。七十好几的人了,日子过得难啊。听说镇长当年给他儿子孙子都整了好大阵仗的葬礼呢,我当时也没生出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
“镇长孙女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怪人,从不出门从不讲话,据说自她娘去世就这样了。不过,她每月都会去药铺给镇长抓药,也不说话,就拿着张纸条,整个人都被布裹着,瘦得跟筷子一样。我见过几次,露出来的那脸和手,都白得跟纸一样,吓死人了,”店小二倒也是自来熟,自个给自个倒了杯茶就喝了起来,“镇长孙女其实已经快三十了都,不过还是挺好看的,所以我们都习惯叫她姑娘。”
叶西风用手指敲着桌子,没有再说话,在思考着什么。关风月看了看叶西风,随即也拿出了一锭银子,对店小二说道:“能说说闹鬼的经过吗?”
“这我就知道多了。一个多月前,后山出现了几只走尸,那几只走尸不像现在的,绿得泛着油光的,都是骨瘦如柴的,而且没那么臭。那几只走尸好巧不巧,正是镇长的儿子和孙子,三个走尸又高又瘦,一蹦一蹦的。那几只走尸出现得离奇,镇长带人上山去坟地看了,发现坟都给人刨干净了。后来镇长请人做了法事,走尸也就不见了。刚开始镇上的人们都不怎么在意的,你们也知道,乌衣镇靠近那传说中的鬼城,有点离奇事儿还是正常的。但是,没多久,发了横财的周贵上山给爹娘烧香没有再回来,周贵的哥哥周富觉得奇怪,就带了人上山找,结果就找到一个头和一只手。周贵瞪着好大一双眼睛,是死不瞑目呢。”店小二歇了歇,喝了口茶,“再后来,就出现了那些绿油油的走尸,这些走尸就一直在镇子周围游荡,什么也没做。这不,我们渐渐就习惯了,反正见到了就绕道走了,太臭了。镇上许多人也请了人来除鬼驱邪什么的,没用。大家伙又怕成为下一个周贵,就给苍山派发了信,也不知道苍山派的人什么时候来。”
听到这,叶西风跟关风月对视了一眼,心道:“呵呵了,这信上的意思可是‘我们没事可以不要来如果可以千万别来’。也是奇了,别人巴不得我们派的人飞过来,这写信的倒希望我们不来一样。”于是,叶西风问道:“这信谁写的啊,怎么苍山派人现在都没来。”
“肯定是镇长写的嘛,我们这些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怎么写。”
“哦,谢谢小哥了,麻烦你了。”叶西风拿出银子付了茶钱。
“不客气不客气。”
店小二走后,关风月问叶西风:“师叔,镇长很可疑。”
“那肯定的,事情都指在他身上。”
“整个东域,无人不识苍山派的玉核,每一个都比一张纸还要轻,就刚才那一袋,都不比一个茶杯重多少。如果镇长真的拿不动,为什么不让他的孙女拿呢?反而让我们绕一大圈放在桌子上。而且,乌衣镇上,每一户人家门前都挂了一个玉核,正巧他家没有。”
“我们先去周富家看看周贵的尸体吧,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嗯。”
二人问了周富家的方向,便立刻动身。
“周贵的尸身啊,还在后山呢,没人敢动。”周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以带路吗?”叶西风表明了自己是苍山派弟子的身份,告知对方是来除鬼的。
“可以可以,跟我来吧。”
周富带着二人去了后山,上山的路很平整,没一会儿,就差不多到了。周富指着一处说道:“就在那边了,那边都是粉底,我就不过去了啊,反正去了一看就能看见了。对了,那边是镇长儿子和孙子的坟。”周富指着另一个方向说了后半句话。说完,周富就下了山。
周贵的头和手隔得不远,还真是一到就看得出来。周贵的头仰面躺着,瞪着一双死鱼眼,牙关紧闭,嘴里似乎有东西。而周贵的手握成了拳,手里攥着一块布。从头和手臂的伤痕可以看出,是被人硬生生撕扯下来的,撕扯的人或东西力气不是很大,先是扭了几圈才拽下来的。周贵怎么死的不知道,八成是疼死的吧。
“一个月了,这尸体反而像是风干了一样,”叶西风在周贵在头前面蹲了下来,“这嘴里有东西呢。”说罢,在手指上聚了灵气,伸出手指敲了敲周贵的牙齿。周贵的嘴立刻就张开了,一股臭得人想昏死过去的味道直接糊在叶西风的脸上。叶西风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转过身,将头埋在关风月的肩窝,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艹!我刚刚,我刚刚好像见到阎王爷了。”叶西风委屈死。
关风月被叶西风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反抱住叶西风,拍打着叶西风的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没事了。”
叶西风跟关风月差不多高,也不知道是叶西风长得太慢还是关风月长得太快,叶西风只比关风月高了半个头,而且看起来比关风月瘦一点。
“要不是这个头还算是个线索,我现在就把它烧成灰撒向天地。”叶西风窝在关风月的怀里半天才缓过来。
缓过来的叶西风拿了根树枝,开始忍者恶臭调查周贵的嘴。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将树枝扔给关风月就跑了。先前离得没那么近,就能感觉到那股味道,现在靠近了,关风月也差点被熏晕了。
调查了一会儿,关风月道:“不知道是什么,像是一块肉,灰白色的。啊,还有,周贵的舌头被拔了。”
另一边,叶西风把周贵紧握的拳头给撬开了,将那块布撩起来,说道:“这块布的花纹,跟镇长孙女的衣服上的差不多。不能排除杀人凶手就是镇长孙女的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凶手衣服的花纹恰巧跟镇长孙女的差不多,也可能是凶手穿了镇长孙女的衣服来栽赃嫁祸,或者当时镇长孙女就在场当了个看客,或者镇长孙女并不在场,这布是别的地方的。总之,也算是个线索咯。”
“这里到底是不是第一现场啊?尸体的其他部分呢?”
“四处看看吧。”
二人分开四处搜查。
“风月,过来。”
叶西风找到了一只手。
这条手臂是被整整齐齐地砍下来的,断口处很平整,有针线缝合的痕迹。这只手臂很瘦,指甲很长,小臂上缺了一块肉,像是给人咬下来的。
“周贵嘴里的东西就是这只手上的肉吧?看样子,周富力气也不小,硬生生咬下这么一块肉。”叶西风踢了两下那条手臂,“所以那个‘人’嫌弃手被人给咬了,就自己给卸了然后顺手扔了?”
“师叔有眉目了吗?”
“有一点吧,不是很确定。”
“那我们接下来去看看镇长儿子的坟吧,离得还挺近。”
“嗯。”
镇长儿子的坟因为先前被人给刨了,如今重新整修了,跟新坟一样,什么有用的线索几乎都没了。
关风月取出寻阴罗盘,却发现指针都没怎么动。“这三个坟,多半是空坟了。”
叶西风抓了一把土,仔细捻了捻,说道:“你还记得店小二说最先出现的走尸是镇长儿子和孙子吗。”
“记得。”
“我记得没错的话,镇长孙子死的时候,最小的不到十岁吧?怎么个又高又瘦?死了的还能长身体?”
“师叔你这是想挖坟吗?”
“你怎么知道?”
“……”
“算了,就算挖开了也什么都没有,我们回镇上吧。晚上找个机会偷偷潜进镇长家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嗯。”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任务了,好麻烦啊。我想去玩!”
“好了好了师叔,早点完成就可以早点去玩了。”
“你陪我?”
“嗯。”
关风月还没陪叶西风出来玩过,叶西风见关风月同意陪自己游玩,开心了,决定好好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