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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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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花山市下了第一场大雪,这个12月,真的很冷。
这一年里,乔星河顺利得到了交换生的名额,毅然决然地飞去了巴黎。
2011年,乔星河在巴黎四处碰壁,在埃菲尔铁塔上,协和广场的长椅上,凯旋门边等一众著名景点她全部都在哭过。
2012年,乔星河逐渐摸索前行,得到了国内一家翻译公司的实习资格证。
2013年,乔星河背上的行李,跟巴黎这座慢热的城市正式告白,她在这里哭过但是也笑过,她依旧对这里充满了向往。
乔星河已经记不清楚她在巴黎时的那些艰难生活了,当初母亲朋友们都劝她,让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在国内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就好,可是她执拗地非要去治愈自己的心伤,好在她现在已经回来了。
乔星河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下,成功地留了下来,并且还颇有一副职场女精英的风范。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坐在写字楼里,一头利落的短发,喝着咖啡,穿着职业西装,唇边带着高层领导的微笑,对别人发号施令。
可是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乔星河还是那个乔星河。
好友苏木挽着乔星河的手一同走在去冰激凌店的路上,今天的太阳并没有很毒辣相反还有点温暖,乔星河蛮喜欢夏天的,因为比起优柔寡断的绵绵细雨她更喜欢太阳。
苏木将短发别再脑后,穿着一条超短裙,露出显眼的大长腿,一路上吸引了许多眼光,每次乔星河看到都会略微有些嫉妒地说:“都是24的老女人了,穿什么裙子!”
苏木笑得一脸灿烂,美名其曰地说想要来一段姐弟恋。
梧桐树叶被阳光晒得油亮油亮的,耳边会传来蝉鸣的声音。
苏木接过草莓味的冰激凌递给乔星河说:“星河,据说明天有个重要人物,接待人大概是你吧?”
乔星河低头咬了一口冰激凌,甜得让人有些发腻:“我都习惯了,老大每次都把超难级别的任务扔给我。”
“那不是我们星河能力到位嘛。”苏木朝着乔星河挤了挤眼睛。
乔星河叹了口气,看来又得熬夜看英语资料了。上次出差的时候就遇到个口齿不清的大叔,可那样的大叔却是某公司的CEO,然后众人义无反顾地就推举了乔星河,导致她的那段时间昏暗无比,每天屏气敛声地跟在大叔后面听他说话,还要顺便盲猜他时不时蹦出的专业词汇是什么意思。
乔星河刚想要跟苏木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了,一看到来人,便吓得手一抖,赶忙拉住苏木。
苏木偏过头去看,“母上大人”赫然在屏幕上跳动着。
她立刻会意,给乔星河做了一个宽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阿姨你好啊,我是苏木。”
乔母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原来是苏木啊!星河现在在哪呢,我有话要跟她说。”
乔星河连忙摆手。
“那个阿姨,她还在开会,估计得等好一阵了,您有事就先告诉我吧。”
“好,你转告星河说今晚回来吃饭,你就告诉她隔壁陈姐家的儿子回来了。”
“恩,好的。但是阿姨她大概今天不行,因为她明天要去接一个重要的客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算了,工作最重要。”
苏木强忍着笑意,挂了电话后揶揄乔星河说:“星河,你妈还催婚呢?”
乔星河翻了个白眼,现在她妈连广场舞都不跳了专门来撮合她,如果把接电话的换做是她的话,她妈又要开始数落她“大龄剩女”了。
明明她还很年轻好伐?
而且,她一直忘不掉他。
02
曾经Mario问过谢祁然为什么突然要回国。
谢祁然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
手机里面一直存着一个声音,“谢祁然跆拳道□□但是他很温柔,他是学霸却很耐心,他很骄傲却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调皮,他很会关心人也很会欺负人,他是我星河里最宝贵的那一颗星星。”
那是乔星河的声音,她曾经在电台里全城找过他。
熟悉的声音穿过温暖的电流直达谢祁然的耳边。
他笑,“那是因为是你。”
第二天,乔星河在同事的万众瞩目下去了机场。
因为老大说对方是名年轻有为的男士,所以她特意挑了件有些随意的淡蓝色流苏长裙,齐肩的短发散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成熟亲民。
机场里面熙熙攘攘的全部都是人,乔星河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她实在是害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老大笑得体贴:“星河好好干啊,你就按平时的来。”
她却从中莫名其妙地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一个穿着米其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出来,长得很高,眼神很疏离,周围散发出的气场很强大,年轻俊逸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乔星河撞入那双颜色极浅的褐色眸子里,忍不住呼吸一滞,嘴角挂着的职业式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那是她找了很久的谢祁然?
是以前那个浑身是光的少年吗?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老大看着石化在原地的乔星河,有些狐疑地开了口:“星河,你认识谢总吗?”
乔星河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答“我不认识。”
相比起乔星河的惊慌,谢祁然显得淡定得很多,在听到乔星河那句“我不认识”之后皱了皱眉,随后又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走过来朝乔星河伸出了手,开口就是流利的英文。
乔星河大脑一片混乱,她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的画面,却始终没有料到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
颤抖着伸出了手,微笑:“你好,我是乔星河。”
等某公司高层来了过后,就带着众人一块去参观公司,一路上乔星河都很称职地跟在谢祁然的后面,尽心尽力地翻译。
谢祁然英语说得奇快无比,像生怕乔星河能翻译出来一样,饶是乔星河也有点吃力,那么快的语速再加上许多生涩的单词,老大在旁边默默地为星河点了一排蜡烛。
等到谢祁然终于谈妥了过后,他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星河:“Thank you.”
乔星河攥紧了拳头,满脸的疲惫,咬牙切齿地说了声“you are welcome.”
03
回公司的路上,老大表情一脸的变换莫测,她看着被折磨了一天的乔星河欲言又止。
“星河,你跟那个帅哥是不是认识。”
看吧,连老大都看出来了谢祁然针对她!
乔星河的眼睛不由得晦暗了下去,当年他不告而别,没有留下任何的音讯,她满城地疯找,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少年,现在他又要回来,让她将以前的事情全部都回忆起来。
在高中的时候,乔星河也能算得上是个问题学生了,一看到学习就头疼,整天不务正业,终于生活将补习的魔爪伸向了她。
她报了人生当中第一个补习班,也就是在那里她初次遇见谢祁然。
闺蜜有段时间疯狂地爱恋他,这也难怪,毕竟谢祁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是当闺蜜鼓起勇气去告白的时候却被他毫不留面子地拒绝了,并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她。
年轻气盛,一直走野生路子的乔星河在补习班里遇到了谢祁然,并且大放厥词地要他给闺蜜道歉,少年眸子很疏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乔星河却觉得自己有一瞬间仿佛在冬日一样。
打架她从来都没有输过。
于是乔星河一把拍在桌子上面,眼神挑衅地说要跟他来打一架。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谢祁然站起来,一双白皙的手按在乔星河的肩膀上,毫不客气地把她往地上一扔,反应过来后,她已经狼狈地坐到地上了,乔星河摸着生疼的屁股清晰地看到了少年嘴边劣质的笑容。
众人拉住想要杀人的乔星河,纷纷劝她算了算了,补习班老师走过来笑得一脸慈祥,“我替祁然向你道歉,但是小妹妹最好不要过去,他跆拳道黑带。”
乔星河吞了吞口水,看着有些瘦弱的谢祁然,摆了摆手想要溜走,却被谢祁然叫住,少年的声线清冷,他说:“你走什么,这是你位置。”
吾命休矣。
乔星河别的不厉害,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特别地棒。
“你看你肤白貌美,总不可能跟我过意不去吧。”
谢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好看的桃花眼盯着乔星河,她感觉有些发毛。
男生一一道出他的困恼,从此以后,乔星河便成了他身边的一个小跟班,负责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学校的女生实在是有些狂热过头了,各种目光已经让他很不耐烦了,但是只要众女生看着谢祁然身边多了个小霸王,也就不敢像以前那样的明目张胆。
乔星河曾经问过他是不是混血的。
但是当她稍微注意了一下谢祁然的表情时,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别人看谢祁然都是温柔善良,而乔星河看谢祁然就是魔鬼加残忍的学霸。
在上补习班的时候,乔星河就已经被谢祁然的智商狠狠碾压过。
他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睡觉,细碎的黑发遮住了眼睛,乔星河看着那长长的睫毛感到有些自卑。
话说这人还真是混血,头发虽然是黑色的,但是他的眼睛颜色很浅,像是琥珀一样。
“小姐,你的卷子做完了吗?”一旁的少年突然出声吓得乔星河赶紧别过了头。
她故作扭捏状,“那个......这个......我.......”
一张写满答案的卷子从天而降,乔星河有些感激地朝谢祁然敬了个礼。
乔星河拿起笔哼哧哼哧地就开始抄,窗子透过阳光洒下来,空气中仿佛有一股令人舒心的奶香。
谢祁然眼睛里溢满了玩味。
04
后来乔星河才知道,谢祁然给她抄的卷子完美躲过了所有的答案,这让她们补习班老师非常的惊讶,看向谢祁然的时候眼睛里又多了几分揶揄。
乔星河领着自己那0分卷子下了台,她自己蒙都能蒙个几十分出来,早知道当初就不抄了,现在真的是丢人丢大发。
她无奈地看着座位上憋笑的少年又敢怒不敢言。
谢祁然一把抓过乔星河的卷子,仰起头问她:“哪题不会。”
看着那双眼睛,乔星河晕头转向地竟然觉得他很萌。
谢祁然精致的五官逐渐凑近,乔星河下意识地将板凳往后面挪了一下,双手环抱在胸前:“男女授受不亲!”
他不以为然,白皙的手指绕过耳边精致将发绳撤了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散落了下来,乔星河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着男生眯着眼睛。
心跳如鼓点般加速,阳光晕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樱花树前,窗子里坐着两个人,小鸟叽叽喳喳不停地叫,偶尔落叶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副画一样。
那种不可自抑的欣喜,来得有些突然。
乔星河的数学是真的渣到了家门口,就算是谢祁然这样的数学大佬也快要被逼疯了,他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串连续的公式和解题过程。
一点一点地讲,乔星河也还是茫然脸。
“不是,这里不应该是这样吗?”乔星河勤学好问。
谢祁然拿着笔的手一顿,开口,竟然是英语。
没错,他是在用英语骂乔星河。
乔星河持续懵逼中,或许她的智商欠费吧。
这件事情间接地导致乔星河去学翻译专业,因为她想要离这个翩翩少年近一点。
天气渐渐转凉到了秋天,学校里的落叶纷纷,空气清爽宜人。
操场上排着站着许多的学生,又到了一年一度测体育素质的时候了。
她们学校是校服制度的,现在许多女生穿的都是校服短裙,跳远的时候不免有些尴尬。
闺蜜将自己的裙子往下面扯了扯,小声地对乔星河说:“你帮我看着我后面。”
果不其然,闺蜜去跳的时候,裙子无可避免地飞起了一个小角,很快又落下来,由于里面还有一层黑纱,其实也没有什么。
闺蜜对着乔星河吐了吐舌头,脸上有些红红的。
乔星河突然被人拉到一边,她有些重心不稳地撞到了那人的身上,好闻的薄荷味钻入鼻尖。
谢祁然敲了敲她的脑袋,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不有分说地靠近乔星河,校服穿过腰,打了一个小结。
手若有若无地碰到了乔星河的腰,登时,她的脸红红的。
“你不要像以前那样任性了。”谢祁然叹了口气。
漂亮的脸上尽是无奈,乔星河感觉自己心里面仿佛打翻了一瓶橙子汽水,甜得冒泡泡。
以前混迹校园的不良少女此刻却乖乖巧巧的。
乔星河跳远成功跳了一个满分,把校服抱在怀里想要去还给他,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走到学院巷子一转角的地方时,乔星河突然看到了谢祁然。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冷的谢祁然,一个估摸40岁的贵妇人站在他的面前,谢祁然满脸的不耐,褐色的眸子里仿佛全部都是冰渣,他们用英语交谈,乔星河听不懂。
后来那个贵妇人满脸的失落从巷子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乔星河一眼。
乔星河斟酌着要不要去找谢祁然。
可是谢祁然已经走出来把她看到了,他恢复了一贯的神色,乔星河朝着她笑,就当做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似的。
谢祁然同样也是瞥了她一样,但是乔星河却莫名其妙地觉得他跟刚刚的那个女人有点像。
乔星河拿着校服跟在了谢祁然的后面。
最终当她气喘吁吁的时候,谢祁然停了下来,乔星河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家冰激凌店铺,谢祁然熟练地叫了两个甜筒,将一个递给了乔星河。
谢祁然转过头,眼神专注,打下了长长的影子,百花凋零,绿荫渐黄,少年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阳光下的钻石,耀眼得惊艳了所有。
乔星河对谢祁然说:“其实你不用封我口的,我很蠢的,回去睡一觉就什么都忘记了,所有你别担心。”
“那还真是蠢。”谢祁然轻轻说。
你这小兔崽子。
乔星河拿着甜筒咬了一口,刚想要反驳,却僵在了原地。
谢祁然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乔星河耳边的碎发,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指尖所到之处全部都红了,冰激凌在口中化开,带着牛奶的醇香,清甜冰凉。
05
再后来,谢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后来乔星河找了他很久后没有找到,决定发奋图强。
乔星河改头换面,变成了学霸。
她以为她和他的故事早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谢祁然却又回来了,只是她现在还在赌气罢了。
办公室里,谢祁然仅仅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前面的两个扣子微微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许多年没见,他已经变成了充满魅力的公司老板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出成熟来。
只是乔星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祁然会说中文,却依然让她来当翻译。
“乔小姐,麻烦帮我翻译一下这个”谢祁然手里面拿着文件问她。
只是工作只是工作,乔星河宽慰自己,走过去,但当她一看到他手中的文件过后,立马就要晕厥过去。
满篇的中文,全部都是高级的词语,她第一次觉得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而且这个似乎跟工作上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乔星河有些为难。
谢祁然却敲了敲桌子,偏过头,义正言辞地说他明天就要。
乔星河简直就是哭笑不得,这都过了多久了啊,还像以前那样幼稚。
老大在门口迎接着乔星河回家,一众小青年也是满脸的八卦。
乔星河看着大龄剩女们如狼似虎的眼神,将自己的手中的资料摊开给众人看,大家都一副没意思的表情散开了。
苏木过来有手肘推了推她:“星河,我听说今天那客户超帅啊。”
乔星河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是蛮帅的。”
“那星河你早点休息。”苏木这么心细一女孩怎么会看不出来什么。
乔星河点了点头,示意苏木赶紧干自己的事情去。随后无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上,领导说的话怎么能不听呢,半夜十二点,唯独是乔星河的座位上亮着灯,电脑的光照在乔星河认真的脸上,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要赶快结束掉这份工作,她想要远离谢祁然,她才忘记了他。
第二天早晨,大家有说有笑地来上班,看到位置上上睡着的乔星河都有些震惊。
老大满脸的心疼:“星河,我知道美色误人,可你也不要那么拼命啊。”
乔星河眼睛下面有着一圈深色,她看着老大弱弱地举起了手来“那我要加工资。”
老大:......
乔星河将自己打扮了一下,画了层淡淡的妆,勉强遮住了黑眼圈,敲开了酒店里谢祁然房间的门。
“请进。”门的那边传来了清冽好听的声音。
这一次却是中文。
乔星河推开了门,显得有些局促,房间里没有开灯,窗户大大地开着,落地窗前的窗帘上的流苏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谢祁然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在沙发上看文件。
“我把它放在门边了。”说完,乔星河便想要脚底抹油,溜走。
“放在这里来。”谢祁然语气淡淡的。
乔星河深吸一口气,于是又走进来把翻译好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谢祁然却站了起来,他长高了许多,她才到他的脖子处,平时气场就很强大,此刻表情又冷冷的,不由得让乔星河缩了缩脖子。
“你认识我吗?”
乔星河梗着脖子“我不认识。”
谢祁然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薄唇微微抿着,一步一步地把乔星河逼到了落地窗前。
乔星河觉得自己的脸烧的通红,狭小的空间里她都能感受到谢祁然的呼吸。
这样近的距离让乔星河有点不自在,心跳一点点地加速,脑袋里面不停地飞过各种奇奇怪怪的英语单词,再往后面退过去她就要一屁股坐到落地窗上了,那样的姿势岂不是更不妙。
以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羞愧得能声音颤抖的时候,现在她知道了,“我我我,我只是你的临时翻译而已。”
谢祁然嘴角的笑容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谢祁然跆拳道黑带......”
乔星河听到这声音后满脸的震惊,这难道不是她在电台上找他时说的话吗!
谢祁然漂亮的脸近在咫尺,这一次他对着她温柔地笑,带着引诱的意味:“乔星河,你认识我吗?”
乔星河鼻子却突然一酸,她生气地推了一把谢祁然,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他依然是那个玩味的少年,但是他却不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他就是她的光。
关于乔星河的小时候,就像是一团团杂糅的纸,纷繁而又混乱,她每天不是被太阳晒醒的,而是在父母的吵架声中醒来。
但是如此叛逆的她却遇到了谢祁然,她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他走在她的前面,总是先欺负一下她又再给她一颗糖。
高中的两年她的身边都有谢祁然,委屈得想哭的时候,心血来潮想剪短发的时候,跑步得第一的时候......他都在。
可是有一天他却走了,乔星河甚至找不到一点他的痕迹,仿佛就是一场梦一样。
谢祁然愣在了原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乔星河,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倾身走过去,抱住乔星河,仍由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毛衣。
谢祁然等到乔星河平静了下来过后,满身戾气褪净,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他双手按住星河的肩膀说:“乔星河,我喜欢你。”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他是我星河里最宝贵的那一颗星星。她对谢祁然少年时的心动,像是一坛酒,时间越久就越浓烈,日久而弥坚。
06
或许他们的遇见无可避免。
乔星河脸红透了脸回到公司,老大和苏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星河,你谈恋爱了吗?”
“我能看出星河那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并且眼睛里面透露的是久违的甜蜜,应该是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暗恋。”
这群人的眼睛要不要这么毒。
乔星河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许久,老大才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手机递给她看,喃喃自语道“星河竟然有人要啊。”
乔星河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消散的红晕又重新攀了上来。
这人果然就是蓄谋已久了。
苏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拉住乔星河的手,活像是看着女儿出嫁的老母亲似的。
“借你们星河三天去结婚。”时间是早上6点,发信人是谢大总裁。
她就有这么好搞定吗?按照今天早上就接了吻的进度,她确实很好搞定。
谢祁然点了一根烟,Mario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好奇,“看这样子,你搞定你那魂牵梦萦的小姑娘了?”
“我就是为她而回来的。”
Mario听到这回答不免得还是有些震惊,“怪不得心妍放弃得这么快,原来她说你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没想到是真的。”
谢祁然苦笑不已,当年他并没有不告而别,而是因为他的母亲需要他回美国帮助公司,本来他并不想要理会的,但是他妈妈用3年的时间作为筹码,她说如果他真的爱乔星河的话,就应该等三年。
这一趟他心情很忐忑,他不确定乔星河是否还喜欢他,是否已经有了别人,但是好在,他家星河很蠢。
笑到了这里,谢祁然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他给乔星河打电话,说要去接她吃饭。
乔星河一本正经地答应了过后,挂了手机忍不住捂着嘴狂乐。
一众单身狗全部都充满了幽怨。
为了迎接着第一次约会,老大还特意给她批了一天的假,并且笑得一脸狗腿地说“好好跟谢总混,我们公司靠他了!”
乔星河汗颜不止。
等到她真正来到商场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买什么好了,苏木于是便隔空支招,强烈推荐乔星河买红色的,说什么她皮肤白身材好绝对能把谢总迷得死去活来。
那么苏木错了哪一点呢,她没有见过谢祁然。
然后乔星河便买了一条素白的裙子,有些肉疼的给了钱,早早地就在公司门口等着了,整个人犹如芙蓉一般清新。
谢祁然穿着一身随意的风衣逆着人流走过来,即使没有过多的打扮,依旧在人群中耀眼无比。
他走过来捏了一把乔星河的脸,顺其自然地拉住她的手。
乔星河迷迷糊糊的,感觉就像是梦一样。
谢祁然的手略微有些冰冷却很有力。
他带着她走进了一个逼格装饰似乎很厉害的酒店,那里的水晶灯打得她有些晃眼,精致优雅的环境,还有传来的阵阵小提琴声。
谢祁然将一条项链拿出来,上面有镶嵌着几颗星星,白雪一样晶莹。
他挽起乔星河披在脑后的发,给她戴上了。
“谢祁然,你......”全过程中乔星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里盈满了笑意:“乔星河,我这是在向你求婚。”
跨过了多少的时光,带着多久的思恋,她才知道,她的星星只有一颗,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给她摘星星的那个人。
07
乔母听着乔星河竟然要将男朋友带回来了,兴奋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来。
乔星河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这样快。
乔母迎进谢祁然和乔星河来,自动忽略了女儿,满意地看着如此出尘的一宛若翩洪的人,还数落着乔星河不早点把人带回来。
这是亲妈,鉴证完毕。
乔母却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拍了拍头,“你这孩子是不是幼儿园打星河的那一个。”
谢祁然笑着点了点头。
乔星河闻言眨了眨眼睛,难道她跟他还有一段渊源吗?
“妈妈,那个小男孩好像是女生哦。”乔星河小朋友一脸人畜无害,为了证实自己的是正确的还过去要摸摸他的头。
粉雕玉琢的男孩眼神没有什么波澜,等到乔星河走近了过后才一把把她扔到地上。
原来她在很早以前就被谢祁然打过了......
后来乔星河问谢祁然是不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
谢祁然说“我还是喜欢小时候你说话不利索的样子,现在太吵了。”
乔星河一听这话不满意了,手舞足蹈地要跟谢祁然比试一下。
却在不经意间落入一个混着带着清冷雨水气息的怀抱,他不由分说地把乔星河越抱越紧。
我们总会害怕,怕自己会变成芸芸众生之中最普通的那一个,却不知道,醉了岁月的你,是我星河里众多星星里最宝贵的那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