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去他的天选之子》祉悠

4、打脸冒牌豪门少爷（四）

　　赵导全名叫赵霖，才三十四岁就已经拍出好几部经典剧了，还在国际上拿过最佳导演奖，在华国导演圈儿里颇有几分地位。
　　艾凡一进入试镜棚，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他循着那股视线看去，正好和赵霖四目相对。
　　那眼神莫名有些熟悉，可眼下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一探究竟，艾凡只好将心中的古怪压下去，十分恭敬地对赵霖鞠了个躬。
　　“赵导您好，我是星海娱乐的云枕阳。”
　　赵霖浅浅地点了下头，“试大一期末考结束后的那段戏，给你十分钟时间熟悉台词。”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鼓声一样敲在艾凡心上，大概是说了太多话，微微有些沙哑。
　　太像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给艾凡的感觉都和那个人像极了……
　　艾凡有那么一瞬间的心乱，但看到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剧本后，就又快速整理好了心情，努力让自己进入到剧情里。
　　理智告诉艾凡，只有拿到这个角色，只有留在了剧组里，才能进一步观察赵霖。
　　这段剧情艾凡很熟悉，它发生在大一的高数期末考结束之后。此时何岩和女主郑允已经进入大学半年了。
　　因为总是说错话，还傲娇别扭地不行，郑允对何岩是讨厌远远大过于喜欢的。
　　这次就是因为女主在考试前被几个女同学故意泼了冷水，而她又刚好生理期，受了凉以后不可避免地姨妈痛了，直接导致她考试发挥失常。
　　郑允脸色惨白地出了考场，等楼道里的人散地差不多了，终于撑不住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何岩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儿，情商还低的一批，哪里猜得到郑允崩溃的真正原因，只以为她是单纯因为考试没考好就哭了，在远处眼巴巴地看了半天，终于决定去“安慰”一下郑允。
　　结果可以猜得到，何岩的低情商展现地淋漓尽致，郑允更讨厌他了，男主慕梓铭则时机恰好地来了一出霸总救美，和郑允感情升温。
　　“云枕阳，可以开始了吗？”赵霖掐着时间问道。
　　艾凡把剧本放在一旁，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台词艾凡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真正的难点在于无实物表演，没有人跟他对戏，只有他一个人在演，却要让观众也能感受到郑允的存在……
　　艾凡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再睁开眼时，浑身的气质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高傲，自信，却又透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懵懂，完全就是何岩本人。
　　少年应该是背着双肩包，慢悠悠地走着，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他紧紧地盯着远处，眉头不知不觉地蹙起，拳头渐渐握紧又渐渐松开，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过去。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要过去了，可是刚抬脚，就又急匆匆地停下，蹩脚地整了一下衣服，做了个深呼吸，才又挪步。
　　少年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左手攥着衣摆，显示着他内心的一丝丝紧张，但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少年停下了脚步，头微微垂着看向近处的地面，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似的。
　　少年抿了抿嘴，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郑允，你哭什么啊，不就是考砸了嘛……”
　　按照套路来说，少年下一句应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脸上又多出一丝不高兴来，“谁让你考前不好好复习天天和那谁眉来眼去的，现在哭有什么用，补考再挂掉可就彻底没救了，要不我……”
　　少年的话没说完，硬生生地止住了，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
　　“郑允！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少年应该是气狠了，整张脸憋地通红，有些气急败坏，“算了，你就跟着那个慕什么的自甘堕落吧！我……我才不会给你补习！”
　　少年的眼神中露出几分委屈，还有几分疑惑，怎么每次他想要关心郑允，郑允都不承他的情呢，他明明就是想帮郑允补习的啊……
　　表演结束，整个棚都鸦雀无声，直到艾凡冲赵霖和他旁边的编剧、制片人都鞠了躬，大家才回过神儿来，后知后觉地鼓起了掌。
　　“云枕阳，我想知道，你对何岩这个角色具体怎么看？”问话的是小说原著作者兼编剧温桦。
　　“何岩……实际上我认为他自己有一种很独特的思维逻辑，他所做的所说的，在他的思维逻辑中都是对的，所以他不能理解郑允为什么总是误会他的好意。所以被郑允误会时，他除了生气，应该还会感到委屈和不解。还有感情上……他喜欢郑允，但是又达不到爱那样深刻，大概就像小孩子那种幼稚懵懂的感情。不过说实话在感情方面他甚至还不如小孩子，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郑允产生了感情，只是一看到郑允和慕梓铭在一起就觉得碍眼，自然而然，他和郑允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糟糕。”
　　艾凡吐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总的来说，何岩就像是个误入大学校园的中学生，和身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可偏偏又因为他的懵懂单纯，旁观者又会对他生出怜惜，无法讨厌他。”
　　温桦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满意”。
　　“其实我创作何岩这个角色时，纠结了很久，因为在大家传统观念中，男二基本都是温柔贴心的备胎，像何岩这种男二几乎从未出现过，但是我又不想循规蹈矩，因为像何岩这样的人现实中确实是存在的，我弟弟就是这样，从小到大也就只有我和妈妈能理解他……”
　　大概是因为有艾斯的存在，艾凡对温桦的话非常感同身受，“何岩在学校里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大家愿意捧着他，不过是因为他的好家世罢了，倘若他家世不好，以他的情况，恐怕就是校园暴力的对象了。”
　　“云枕阳，你真的很不错。”温桦有些期待地看向赵霖，“赵导，您怎么看？”
　　艾凡再次对上赵霖的目光，心中又是一悸。
　　他看到那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目前来看，的确是最好的。”
　　艾凡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如果后边试镜的人没有人能超越他，而且也没有带资进组之类的糟心事儿，那这个角色百分百就是他的了！
　　“谢谢温编和赵导赏识！”
　　“我能问个题外话吗？”赵霖突然说道。
　　“啊……”艾凡微微一愣，很快就点头应下了，“可以，赵导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芒果慕斯蛋糕？”
　　艾凡的脑子里兀自炸开了，芒果慕斯蛋糕……云央不爱吃，董子期也不爱吃，爱吃的……是现实世界里的艾凡·戴维斯！
　　赵霖究竟是谁？难道……
　　艾凡没有回答，但赵霖似乎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他直接就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椅子带翻，他看上去很激动，但最终还是克制着没让自己离开座位，“云枕阳，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艾凡发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云里雾里地出了试镜棚，直到被张宇昂塞进了保姆车里，艾凡还在发呆。
　　“阳阳，怎么了？没发挥好吗？”张宇昂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是。”艾凡赶紧抽回思绪，笑笑，“张哥，我没事，赵导和温编剧对我都挺满意的，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张宇昂一脸狐疑，看上去并不怎么信他。
　　“就是……这几天一直没日没夜地看剧本，现在突然放松了，困劲儿就一股脑全上来了。”
　　“也是，你最近也是累坏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几天。”
　　车子在马路上平缓地行驶着，艾凡紧紧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实际上他正在偷偷地问系统话。
　　“赵霖怎么回事儿？他到底是不是奥斯维德？”
　　“宿主，你等我检测一下哈！”
　　“那你快点。”
　　“好了宿主，检测完毕，赵霖的灵魂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是我检测不到他来自哪里……”
　　艾凡想起来那天失去意识之前朦朦胧胧听到的几句话，“系统，能把我进入修复仓之前的情景还原吗？”
　　“我试一下吧。”
　　艾凡的太阳穴有些发热，一阵晕眩过后，脑海里终于形成了一副模糊的画面。
　　“艾斯，你不是研制了什么能量修复仓吗，拜托给艾凡用那个修复仓！”
　　“可那只是试验品，风险太大了！”
　　“风险再大也有一线生机，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的好……”
　　“别犹豫了，我陪他进修复仓！”
　　“不行……”
　　“快点！没时间了！”
　　“奥斯维德！”艾凡突然睁开眼，气喘吁吁地喊道。
　　“怎么了？”张宇昂被吓了一跳，“阳阳，什么奥斯维德？”
　　艾凡摆摆手，“没事……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奥斯维德！那个老男人真的跟他一起进了修复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