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盐味吗？》伍亖

2、放鸽子（2） 颜渭失踪？

　　易程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这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人来了，“易哥，喝汽水吗？”
　　是简澜。
　　“你知道颜渭在哪儿吗？”易程第一次将自己内心的失落暴露在别人眼前。
　　简澜看着这样的易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隔壁班传过来的八卦消息，他缓缓开口，“有传言说，渭哥转学了。”
　　易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
　　易程坐在老仓库的楼顶，吹着晚风，点燃了他从爸爸口袋里偷出来的一支烟，他吸了一口，啧，可真呛人啊，把他的眼泪呛得止不住的往下流……
　　易泓来到老仓库楼顶的时候易程已经哭累睡着了，他轻轻摇了摇易程，“二程，不要在这儿睡，该回家了。”
　　易程缓缓睁开眼睛，眼眸紧紧看着天空中的孤月，声音沙哑，“哥，颜渭他不要我这个兄弟了。”
　　一向开朗的弟弟突然变得颓废起来了，易泓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得拍拍他肩膀，“颜渭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他会回来的。”
　　……
　　就这样，易程趴在课桌上等颜渭，一个月，一年，两年……四年过去了，颜渭都不曾出现在这个叫做斜社的小镇上。
　　易程和颜渭以前是邻居，一巷之隔的那种，他偷偷翻墙进到易程的房间，却只在他书桌上看到了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海内存知己，天……”纸条像是匆忙之间写的，甚至还没有写完。
　　易程用四年的时光，看完了颜渭小学就读完的《通鉴》《钢铁》等名著，每年还订了整套的《月季周刊》，他一直在试图追逐颜渭的影子。
　　这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事情，易程学会了抽烟，老仓库楼顶花盆里的泥土被烟灰取代，而那个睡着觉都能笑醒的少年，也被掩埋了。
　　偶然之间，易程看见了颜渭床头的一张照片，他肿着个嘴，搂着颜渭，颜渭竟然破天荒地笑了，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颜渭，出来玩啊，今天咱们摘桃子去！”易程站在自家院子里大声叫道。
　　“臭小子不知道小声一点啊，阿渭就住在隔壁！”徐雁枝笑骂道，“没事就知道耽误人家阿渭学习，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自个儿待着？”
　　“徐姐，没事的，我就喜欢你们家二程的性格。”叶梅雨丝毫不介意，“我家阿渭性格太沉稳啦，刚好和二程中和一下。”
　　颜渭透过自家院子，看见易程冲徐雁枝扮个鬼脸，学着徐雁枝的语气道，“没事就知道拿我和颜渭比较，你就不能拿你自己跟叶姨比比吗？”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徐雁枝挥动着衣架子，“老娘不把屁股给你打开花老娘就不姓徐！”
　　易程脚底抹油落荒而逃，出门后拉着颜渭的胳膊就跑，他力气大，当时就把颜渭手给抓红了，为此，颜渭还不高兴了好几天。
　　说是他们一起摘桃子，结果易程没有动吹灰之力，颜渭就已经把桃子给他摘下来了。
　　“桃子要洗过才能吃。”颜渭提醒他。
　　易程依然狼吞虎咽，“没事儿，没事儿！”
　　结果就是他的嘴肿了好几天。那模样，把一向性格沉稳的颜渭都给逗笑了。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好笑，颜渭这次的鸽子，一放就放了四年，今天，又是开学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