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曾相识》居无倦

46、四十三、短暂的旅途 与凡尼莎的

　　与凡尼莎的几次相处并未让珀尔感到有所欣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让她倍感苦恼。也许凡尼莎只是在这种地方待的太久了，她对斯内普的感情扭曲了她的认知，珀尔坚定地相信她唯一的同伴不会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当初那个快乐天真的丫头没有真的离开，只要她有机会，只要她能救她出去。
　　但这苍白的理由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知道。
　　对于凡尼莎的怀疑和担忧逐渐加深，但是珀尔无法真的做到不受感情的干扰，她不再是当初那种无牵无挂的局外人。她在寂静阴冷的夜里无数次的问自己，如果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到底该怎么做？曾经邓布利多问过她，她会不会为了找到回去的路，而伤害她唯一的同伴？
　　凡尼莎所知道的事情就犹如一颗定时炸点，无论如何，珀尔必须尽快将她带走，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
　　而就在这期间，珀尔得到了更多见到伏地魔的机会。
　　只要伏地魔回到马尔福庄园，他都会来找珀尔。无论白天黑夜，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起她，她都必须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十月初的一天夜里，珀尔毫不意外地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内的黑影。
　　珀尔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早就习以为常，有时候珀尔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宠物，他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看她两眼，看看她乖不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突然消失。这一次珀尔认为情况依旧会是这样，她放松了下来。
　　“有趣。”伏地魔在察觉到了珀尔的心态，这种情况倒还是第一次。
　　珀尔从温暖的被窝里起身，坐到床边，秋夜寒意未浓，但是珀尔这件夏季的睡衣薄裙还是令她打了个冷战。
　　伏地魔见状，轻轻挥手，房间角落里的壁炉内燃起熊熊烈火。
　　其实这也不管什么用，有限的温暖无法蔓延至整个房间，除非她走到那火焰旁边取暖。珀尔看了眼伏地魔此时的位置，距离壁炉非常近，近到那橘色的光芒已经染上了他的袍角。
　　还是算了吧。
　　“过来。”伏地魔似乎又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声说。
　　反抗是不明智的，珀尔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不敢多作犹豫，赤脚走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走向伏地魔。当她走到地毯边缘时，脚掌触碰到冰冷的地板令她畏缩的后退了一步。
　　伏地魔似乎心情很好，被她这个小举动逗得露出罕见的微笑。珀尔有些惊诧的看着伏地魔，他的身体被越烧越旺的火焰照亮，苍白的面孔也因此而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猩红色的瞳孔直视着她，随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珀尔立刻顿在原地。
　　伏地魔右手掌心朝上的伸向她，简明直接的示意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可是珀尔却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换作谁都会被吓到。
　　沉默更不是什么好事。
　　珀尔扫了一眼已经离她很近的这个人的表情，感受到他的不悦时，她硬着头皮将手放在他的手掌上，伏地魔便立刻合拢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拽了过来。
　　他的手可真大，比一般的人类都要大。珀尔默默地想。
　　伏地魔将她拽到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立刻照亮了珀尔的身体，而火焰散发出的暖意也立刻驱散了之前的寒冷，不稍片刻，这种暖意便熏红了她的脸。
　　珀尔有意躲避着伏地魔的红眼，每次与他对视她都很不安，她从骨子里一直在否定自己潜意识的想法，比如说这种莫名其妙的暧昧，她抗拒内心奇怪的感受。仿佛有什么一直在召唤她，吸引她，让她不能自拔。她一直都很害怕，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会对伏地魔都有这种微妙的感觉，那她对斯内普呢？
　　珀尔蓦地心惊，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能成功。
　　“怎么了？”伏地魔立刻警觉地问道，珀尔突然间的变化令他有些困惑。
　　“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你的意思。”珀尔慌忙解释说，她的心狂跳了起来，难道说她所谓的爱也只是某种扭曲的吸引而造成的？不会！当然不会！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完全不同！
　　伏地魔察觉到了她的慌乱，但是他误解了。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把玩似的将它攥在手心里，不停的摩挲着细腻滑润的肌肤，他感觉到了对方微弱的抗议，他的不悦立刻凸显在脸上。
　　珀尔不敢动了。
　　伏地魔摊开手掌，将珀尔的右手举到面前，既满意于她此刻的顺从，也满意于自己完美的作品。珀尔由他治愈的右手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没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
　　今天晚上，他有的是时间。
　　“有……别的事么？”珀尔最终忍受不住这种奇怪而暧昧的氛围，试图打断。
　　“也许。”他给出了一个极其含糊的解释，随后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珀尔暗自松了口气，她转身想要离他远一点，随便听他扯几句，等他不耐烦了，他自己会离开，然后她可以赶紧回到床上睡觉。可是随后发生的事彻底打乱了她刚刚做好的完美计划，她急于转身离开，赤裸的双脚明显失去了往日的协调。
　　她摔倒了。
　　珀尔面朝下倒在地板上时，觉得自己从未这样丢过人。她立刻试着站起身，面色酒红，如此天方夜谭一样的窘境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晕在这里。她竟然在伏地魔面前摔倒了，以一个及其愚蠢的姿势，莫名其妙的摔倒了。珀尔一边懊恼的整理着睡裙，一边低着头后退，可是伏地魔发出的奇怪笑声令她皱起眉头。
　　抬起头，看到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黑魔头就站在她面前，露出的笑容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后的顽童，她从没有见过伏地魔这样一面。
　　估计也极少有人见过这一面。
　　珀尔瞪着他，忽然明白刚才自己不明不白摔倒在地是因为伏地魔对她使用了绊倒咒。她不理解，这样一个嗜血成性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奇怪的举动，难道说伏地魔还会童心未泯？那样的话梅林的棺材板都该压不住了。
　　“小小的惩罚而已。”伏地魔的语气依旧显得过于活跃，似乎愚弄珀尔令他的心情史无前例的开朗起来，“我没有让你离开，你就不能动，明白么？”
　　珀尔差点不经大脑的回了他句“不明白”，索性她的理智立刻回归，让她及其轻微的点了点头。
　　伏地魔似乎对她这种缺乏诚意的回答并不满意，他上前一步，大手轻轻拨开她面前垂下来的几缕金发，珀尔只好抬起头看着他。
　　红眼中有一种她并不陌生的暗潮在涌动，曾经也有一双眼睛这样看着她。
　　珀尔吓坏了，她注意到伏地魔正在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的面孔，如此细致，他的右手无意识的拨弄着刚刚那几缕金发，目光顺着她的面孔一点点下移，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珀尔微启的双唇上。红色的暗潮开始翻涌，珀尔已经意识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她紧闭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伏地魔却将头侧到了一边，双臂温柔的将她揽进怀中，当珀尔的双手下意识的拽了拽伏地魔的长袍时，他们消失不见了。

　　被伏地魔突然间拽入幻影移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上一次的经历给珀尔留下了终身难忘的阴影，当她重新感应到周围的世界时，她惊慌的紧紧抱住伏地魔，紧闭的双眼根本不敢睁开。她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也闻到了海水特有的湿气。难道还要再来一次么？
　　伏地魔没有推开她，而是耐心的将她抱在怀里，大手停留在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你踩在地面上，珀尔。”他改变了称呼，薄唇凑在她耳边，显得更加暧昧而亲近，“睁开眼，现在。”
　　他抽身离开。
　　珀尔的恐慌并未得到任何有效的安抚，但是她听到了伏地魔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的的确确踩在结实的地面上，而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双脚传来了冰冷和湿滑。她抱着双臂，睁开眼，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漆黑。
　　“这是什么地方？”她冻得发抖，目光乞求似的看了眼伏地魔，她需要温度。
　　“你来过这里。”伏地魔低声说，他用魔杖变出一双黑色的雨鞋，珀尔见状，立刻穿在脚上。当她直起身时，伏地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绿色的斗篷，他亲自将斗篷搭在珀尔身上，厚实的衣料立刻将阴冷隔开。“下一次你可以提醒我，毕竟我总是忘记，你只是一般的血肉之躯。”
　　珀尔点点头，嘟囔着说：“只要你下一次幻影移形前提醒我一句。”
　　伏地魔对她这种孩子气的牢骚并不在意，他挥动魔杖，一个明亮的光线撒向前方，照亮了整个黑暗。
　　珀尔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熟么？”伏地魔侧过身看着她，问道。
　　无数只摄魂怪漫无目的的漂浮在空中，对于那冷冷的白光并不在意，他们其中一部分察觉到了来者，但也并不敢向前靠近。宽敞的走廊蔓延到尽头，两侧黑色的栏杆珀尔至今还记忆犹新，这种冰冷的建筑风格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阿兹卡班？”她转过头看向伏地魔，问道。“你把这里的人都放了？”
　　伏地魔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卷起一个弧度，说：“前不久刚刚占领下来的，魔法部的新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还算有些脑子，有几个人他们并未关在这里。”
　　珀尔微微蹙眉，她认识斯克林杰，当初在魔法部这个有着“雄狮”之称的男人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他这样做也的确符合他的性格。
　　“卢修斯在这几个人之内？”珀尔转身问道。
　　伏地魔继续点头，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下属被关在何处，他指着这栋被黑暗和绝望吞噬的建筑，平静地说：“那些还算有点勇气的傲罗们最后还在试图维持这种可悲的处境，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整个魔法部都是我的。而这里，很快就会被改造一新，然后会迎接真正属于这里的人，那些……不配使用魔杖的家伙。”
　　珀尔明白了伏地魔的意思，他正打算将阿兹卡班打造成一个食死徒管理下的集中营，如果他成功了，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关在这里，死在这里，珀尔皱起了眉。
　　她能阻止么？
　　“但那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伏地魔安慰她说。
　　“那你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珀尔不解的问道。
　　伏地魔想了想，然后才说：“我只是想亲眼认证一点，关于你的一些传闻。”
　　珀尔立刻了然。
　　她远处黑暗的深渊，过高的穹顶使得这座监牢带有一种诡异的庄严肃穆，摄魂怪成群结队的漂浮在不远处的空中。他知道她很多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所以她只能继续贡献她的诚意。
　　在伏地魔的注视下，珀尔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走向那片游动的腐败生物。毫不意外的，她的靠近无法给那些生物带来任何触动。
　　“一个正常人在见到这种场面时早就吓疯了，而那些贪婪的生物也早就会扑向它们的猎物。但这都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不会被摄魂怪发现，也不会惧怕摄魂怪。”身后，伏地魔低沉的语调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似乎珀尔这个不同寻常之处令他更为欢喜，“如此罕见，如此……恰逢其时。”
　　珀尔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起来，一个没有灵魂的怪胎很合你的胃口。”珀尔不禁讽刺道，“邓布利多认为这很危险，所以他从来不信任我。”
　　“那是他的愚蠢。”伏地魔稍显不屑地说，“他从未真正考虑过你的价值，他永远都是那么自负、鼠目寸光，又怎么会看到一些理所应当的事情？”
　　珀尔抓住了时机，问道：“什么事情？”
　　伏地魔却没有回答她，珀尔最想知道的事情依旧没有答案。在伏地魔眼中，她到底有什么样的价值？这一点始终无人知晓。
　　沉默中，伏地魔再一次将珀尔拦在怀里，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旅程。珀尔房间内的壁炉还在剧烈的燃烧着，所以当他们一回来，珀尔就立刻感觉到了燥热，她赶紧解开斗篷，口干舌燥的急于去找一杯水喝。
　　但是她忘记了和他一起回来的那个人。
　　珀尔感觉到腰间有股力量在牵制着她，她回过头，正对上伏地魔的红眼。他近乎野蛮的将她拉回到自己怀中，双臂死死地圈住她，让她无法移动丝毫。
　　珀尔彻底懵了。
　　伏地魔将头埋在她的侧颈，埋进她的金发中。珀尔能感觉到他的面孔蹭过她耳下的肌肤，也能感受到他鼻翼呼出的气息，像是夏日深夜的凉风，珀尔推了推他。
　　“也许你现在并不明白，珀尔……”他的声音犹如梦中呓语，“你的存在是专属于我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存在。你注定将要在出现在我身旁，你的价值也只会通过我而展现，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侧过身，俯视着珀尔的眼睛，左手依旧揽着她的腰，右手轻轻划过她脸颊的曲线。
　　他放开她，随即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