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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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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张奉雅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匆匆洗了个澡就一头栽倒了床上,虽然精神极度疲惫但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通宵唱K带来的最大后遗症就是胃胀气,肚子咕咕咕的涨着难受。
数绵羊数到273只的时候,她终于的放弃的来了个大翻身睁开强自闭上的眼睛,墙角一股突兀的黑点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那是一只壳身如墨的田螺,它在昨天晚上的餐桌上出现过,只是她不爱吃水产,所以一个都没碰过,最后整盘都被被老爸和老妈搞定了。
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难不成家里进了老鼠把它抬过来了的?还是它太有危机意识从出发那个爬啊爬的到了这里,避过了被烹调的一劫?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凑近去仔细观察,发现它的壳身正在微微震动,,而且岁这她的靠近震动就越剧烈,她伸出手想去拨动它让它翻过来。
“啊!“指尖似乎才刚刚碰到,她就被一声惊叫声吓得倒退了一步。
胸前的吊坠传来常人安心的温热,这种感觉她昨天晚上特有过,就在那个男人抓住她的肩膀的时候一样。
她心中微动,想起应淼生告诉过她,这个对哦关系可以避邪。那时候她只当辟邪这个说法是为了让他收下而已,但是如今,20几年来所接受的科学挂念却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如果说魔术中大变活人、无中生有只是一种障眼法,那么现在品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是怎么回事?是家里进贼了么?这个说法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
何况,她可是眼阵阵的看着一只田螺变成一个女孩呢。
“你是人是鬼?”她倒退一步,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长发垂地的女子似乎比她好要害怕,她努力把身子向后挪,直到缩到角落不能再退,她本来就面目娇俏,这时又双眼泛着水渍,弄得张奉雅觉得自己像A片里强迫美少女的日本大叔一样。
“我是妖。”那少女看她没有向前的动作,怯怯地回答道。
“你是要怎么见个人还怕成这样?”小时候也没少看神话故事、志异小说,脑袋里的妖精形象都是强则上天入海,弱一点也能穿墙过壁,女妖精不是苏妲己那种,就是白素贞那种,可是这么个哆哆嗦嗦的小萝莉感觉也相差太远了吧。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少女看着她胸前的吊坠,又敬又畏,虽然看不出那是什么,但是那种霸道蛮横的气息压得她只要近些就妖魂不稳、筋骨打岔。
“你是什么妖怪,我戴的这个是什么?”看到少女浑身颤抖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她顿时放下心来,安全有了保证,她连说话都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是田螺精,以前别人都叫我田螺姑娘。至于你戴的东西,我道行太低,看不出是什么,不过那可是个宝物,要是有妖怪想害你,一碰到你就会被打回原形、元气大伤,所以你千万别碰我,我要是被它打回原形,可能就变不回人身了。”田螺姑娘眼带恳求,一眨不眨的望着张奉雅。
可是张奉雅现在哪有心思管她,刚才她的一番话早就激起了她心里的千层浪,敢情她昨天晚上不是遇上抢劫的,而是遇上妖怪了,还是只会吸血的蚂蟥精。想到这里,她就脊背生寒,迟到了一夜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背。
“你说这是宝贝,那会不会有些厉害的妖怪不怕它,反而要枪它?”想起昨晚那个男人好像不断的叫自己把什么东西交出来。
那田螺姑娘思索了下,才不确定的开口:“也是有可能的,法力强的大妖怪可能可以把它作为武器。”
祸兮福之所倚,东西是好,倒是不知道为她招来的是福还是祸了。想想,她决定明天找应淼生出来商量商量,顺便,吃个饭。
“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烂你的。”张奉雅窝回床上,虽然她还是有些害怕这个田螺精,但是她也不想看到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被打回原形。
“我可不可以就呆在这里,”田螺姑娘一看她像是要拒绝的样子,马上接下去,“我不占地方的。”
张奉雅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就已经变回田螺,静静的窝在角落。这……碰又碰不得,劝又劝不走,反正她看起来很无害,就由着她算了。
这样想着,一翻身进入梦乡。
“她这么告诉你?”坐在对面的应淼生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眸光微敛的样子少了份精锐之气,多了份温厚儒雅,“要是她只是想骗你把这坠子拿开,然后加害于你,那要怎么办?”
“她?不会吧?”张奉雅想起少女羸弱的样子。
“她是妖精,你是人,你这样就相信她?”杯里的茶见了底,他却不忙着斟满。
“倒不是相信,我的直觉告诉我没事的。”张奉雅帮他把茶斟满,缓缓的说,茶香随着屡屡白雾蒸腾起来,醇香四溢。两人的心情都意外的平和,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正从暧昧期转入发展期,但是张奉雅却觉得自己和他认识很久很久了。原来她并不是相信只有一面之缘的田螺姑娘,只是相信那只吊坠会保护她,相信吊坠的主人,见到他的这一刻她忽然有了这样的觉悟。
两人四目相交,应淼生却率先转开视线,张奉雅也低头抿了口茶,两人脸上都有可疑的红晕。
“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晚上你遇到的蚂蝗精根本不是为了这链子而来的?”应淼生假咳了一声,又打开话头。他送的这东西就连修行上千年见了都会退避三舍,何况是个小小的蚂蝗精。
“要不然他还能图我身上的什么?”更何况她活了二十多年,别说妖精了,之前连孤魂野鬼都没见过一只,所以更本不相信鬼神之说。现在却突然在她身边出现了两只妖精,还有神秘的的士司机应淼生。
“你知道田螺姑娘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田螺姑娘和农夫一起过着和和美美的生活么?”张奉雅记得小时候听到的结局就是这样的。
“人总是喜欢把故事修饰的美轮美奂,”应淼生摇了摇头,“他们其实最后并没有在一起,那时候正逢战乱,抓壮丁的时候农夫被抓去南方打战,田螺姑娘被一只贪慕她美色的蚂蝗精囚禁在洞府里。他们两个一个战死他乡,一个沦为禁脔,生离死别,天各一方。”
他的声音平静,不像说着一个悲剧,但是却让这个悲剧听来更加的冷清,幸好张奉雅也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这片刻的冷凝也足够让人觉得心声苍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望着他,明明这么近,却觉得自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忘记了么?”应淼生一笑,仿佛拨开云雾,“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电台正在讲这个故事,只可惜你当时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想起当时自己对他的防备,张奉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赶紧说:“你的意思是,他问我要的是‘她’?”
“恩,你还是劝那田螺姑娘早些离开吧,”看张奉雅有些不忍心的样子,“何况要是真怎么样你也护不了她。”应淼生没有说的是,不要轻易被妖精的外表所蒙蔽,即使她看起来做柔弱,但是她都有足够的能力伤害你。
“你不能帮帮她?”一想到田螺姑娘宝贝被那天那样的男人蹂躏,她就觉得难受。
“好啊,明天把她带出来当电灯泡吧,”应淼生笑了,有些孩子气的得意,“不过可别告诉她你要见的是送你吊坠的人,要不她可能就不敢来了。”
“你的副业该不会是收妖的吧?”张奉雅也笑了,为了下次的约会。
“难说,要是这个电灯泡太亮的话。”他半玩笑。
把张奉雅送回家,看着她进了电梯,应淼生才转身离开,楼边的凤凰树无缝却沙沙作响,他微微一笑,轻轻低喃;“你好好的守着就好。”
一个脸色青白的男子站在车边,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你不要多管闲事。”男子低哑粘腻的声音听得人浑身难受。应淼生装作看不见他,默默打开车门。
男子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眼一晃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看到应淼生居高临下的瞥着他,尽是鄙夷与不屑,那目光如利剑,哪有之前的半点温和柔润,空灵孤高的戾气像是只要一眼就能杀死他。
“就凭你也敢威胁我?”应淼生的脾气其实并不好,只是为了张奉雅,他才愿意慢慢改变自己的坏脾气,别人他是万万容忍不了的。
“你不是人?”男人赤红着双目,里面闪动着惊惧。
“我不是人难道你是人?”应淼生怒极反笑,“明明就只是蚂蝗精,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定毁你千年道行,让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