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F*乔

2、第 2 章 §2 两

　　§2
　　两个男人，加一个女人，一种难得的协调穿插其中。
　　白天，乔和安在警署上班。琪则一个人到处游离着，或是去公园发下呆，拿着手中的相机，拍些喜欢的场景；亦或是到咖啡馆里，永远不变地坐在最靠里的座位，点一杯卡布其诺，一块幕斯，度过整个上午。
　　下午，乔摘下眼镜，走出办公室，在一个近乎固定的时间，给琪打电话，一起去超市购买做晚饭所需要的食材。
　　安，总是最后一个回到寓所，又是最先一个吃完晚饭就出门的人。虽然，当他深夜回来，又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乔拿着几罐啤酒，去天台聊天。
　　乔对这样的生活，在无声中，感到写意与满足。
　　当他和琪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喜欢静静地听琪给他讲一些见闻，尽管他了解，琪对事物的看法，充满了感性与一些不理智。但是，他从不反驳琪的看法，只是偶尔浅浅地笑着。每当这时，琪也会故作生气状，笑着说：“啊，又来了，神秘主义的男人！乔，你彻底颠覆了一个经典：a secret makes a man to man。”乔听着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然而安的生活方式，却让乔有种说不出的意外。
　　其实安之所以晚饭后就出门，是因为要去参加各式各样的联谊或是派对。有几次，安也拉着乔一起去。乔更是对安在女人中的交际方式感到无法理解：安似乎把只有肥皂剧里才会出现的“新浪漫主义”很诚恳地贯彻到自己的生活中。他和不同的女人交往，但是不超过3星期的周期。在期限范围里，安是最好的情人，最浪漫的爱人；在期限外，安是温柔的知己，贴心的朋友。
　　一次，和安一同参加的派对的乔，不自然地坐在正和一个秘书小姐聊得热火朝天的安的旁边，喝着杯中的红酒。
　　这时，一个女孩在朋友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乔的面前：“你好，……可以和你聊聊吗？”
　　乔望着女孩，近乎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
　　女孩有些兴奋地坐在乔对着的座位：“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惠……请问……”
　　“乔。”乔一直垂着脑袋，喝着酒。
　　就这样，女孩和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请问……”，眼看派对即将结束，女孩有些仓促地问乔，“你有女朋友吗？”
　　安和秘书小姐告别，朝着乔这边靠了过来。
　　乔喝完最后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冷冷地说道：“没有。不过，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说罢，自顾自地走出大厅。
　　好一会儿，才见安从里面出来。安一副埋怨的样子，对乔说：“你也太酷了吧，哪有那样回绝女孩子的。万一人家没承受得起你那句话，想不开，怎么办？！呵呵，亏你还是学心理的，女人的心理可是最高深的！”
　　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扣上风衣：“这和我的专业无关……你也知道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走吧。”
　　“呵呵，是啊是啊，你啊，真够冷静的。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安拍了拍乔的后背，朝车库走去。
　　乔看见街角有一家面包房还开着，便小跑过去，发现橱窗里还摆着一包奶油泡芙……
　　一会，安开着车，到了路口，乔从面包房跑了过来，上了车，手里拿着那包奶油泡芙。
　　“你肚子饿了？那我们可以去餐馆，干吗买这个？”安不解。
　　“呃，没有，这是给琪买的，她喜欢吃这个……今天晚饭她没怎么吃东西……”乔有些不好意思。
　　“哦，呵呵，看来我们的心理学家是对人不对事啊！”，安丝毫不加掩饰地笑着，“刚才那个女孩是真要伤心咯。”
　　“安……”，乔低声说着，“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
　　“啊，是给我做心理咨询吗？免费的？”安还是嬉笑着。
　　“既然你和那么多女人交往过……难道你没想过和琪交往吗……”乔转头看着他。
　　安有些惊讶，但马上又恢复过来，笑着说：“不要，我对她已经很了解了，我们彼此都太清楚对方了，还有你，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呵呵，我和你不同……你可以一直守着你喜欢她的这种感觉，或者是一种承诺，而我做不到。琪……对我来说，与其说好朋友，不如说，她像是橱柜里的盐一样……很重要，重要到像是身边的空气一样……”
　　“是吗……你说她是盐……”乔想着安的话。
　　“是啊……要不然，我和她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要说没想过和她交往，那不可能……可每当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推开门，见到她，忽然发现，她要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可以事先猜测出来……对我来说，这不是爱情……我宁可把她当成我会去疼的妹妹…而不是我要去爱的情人…”安的眼神中流露着某种伤感。
　　“……她很喜欢你……从那个时候起……一直……”乔不禁想起过去：
　　他们三个被孤儿院院长叫去，说是给他们找到了监护人，他们即将被送去不同的家庭。
　　乔陪着琪来到孤儿院花园里的湖边。
　　“乔，你会害怕吗？”，琪蹲在一旁，采摘野花，“我们就要被送走了。”
　　“琪会怕吗？”乔反问。
　　“会啊，不过，听说，我的养父母和安的养父母是好朋友，这样，我还可以经常见到安……” 琪还在摘花。
　　“只要有安在，琪就不害怕了吧……”乔有些伤感地看着琪。
　　“恩！”，琪转过身，把摘到的一朵最漂亮的小菊花送到乔面前，“这个给你！”
　　乔接过花，还是有些不高兴。
　　琪把手搂住乔的脖子：“不过，因为我知道，乔也一定会在离我不太远的地方，保护我的，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
　　之前第一个重逢的日子，在吃晚饭的时候，琪也说了相同的话：“真的呢，你又回来了，你总是在我身边的……如果，没有安的话，我想我的心会很平静的……呵呵，我在说什么呢？！”……
　　乔沉浸在回忆中……
　　“喂，小子，到了！”安像往常一样，笑着催促乔。乔赶忙从车里出来。就在关上车门的一刹那，乔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车后座上摆着另一包奶油泡芙……
　　回到家，乔轻声走进琪的房间，琪已经睡了。乔把泡芙放在台灯边，注视了一会琪的睡脸，走出了房间。
　　安也回来了，手里并没有拿上那袋泡芙。乔看着他，一言不发。“干吗那样看着我？”，安奇怪地看着乔，“喔，小子，又想喝酒了吧……嘿嘿，我也想喝，走吧！”
　　“恩！”乔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和琪去完超市后，在琪的建议下，乔又陪着琪到咖啡馆小坐。
　　琪还是点了卡布其诺，乔要了杯摩卡。
　　“呵呵，乔还是乔，那么喜欢摩卡吗？” 琪俏皮地笑着。
　　“你还不是一样，记得以前你也一直喝卡布其诺。”乔也回敬道。
　　“不过嘛，从感觉上，乔就像是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琪又开始了她的“小女人比喻时间”，“在口里的时候凉凉的，有点冷，当喝下去之后，就让人非常的惬意了！”
　　“那么安呢？”每当琪开始做比喻的时候，乔很清楚，自己通常是在与安做比较。
　　“安？……”，琪有些遐想，笑声中有些感慨，“他是热巧克力……从头到尾的热情……但是对女人来说……卡路里太高了……最后……会危害到自己……”
　　乔喝了口咖啡，注视着琪。琪正凝神看着在柜台磨咖啡豆的老板。
　　“安……是喜欢你的！”乔的话，让琪惊讶地回头望着他。
　　“相信我，他……是喜欢你的……不同于那些爱情周期里的女人……”乔再次肯定地说道。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考究、时尚的女人和安正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咖啡馆里，相互对视着。女人的面前放着一杯果汁，安的面前则摆着一杯冰凉的苏打水。
　　女人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安，我们结婚吧。”
　　安很平静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