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怜舟

61、竹马大佬的小甜饼（二） “牧先

　　“牧先生，需要帮忙吗？”顾北川停在牧南临两步外，看着他，并没有伸手的意思。
　　牧南临整个人一僵，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用帮忙。
　　“那，我先走了。”
　　牧南临点点头。
　　脚步声渐渐远了，牧南临的头却越来越低。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当初说分手的时候，牧南临没哭。
　　一个人去机场的时候，牧南临没哭。
　　深夜里想他想的发疯的时候，牧南临没哭。
　　再次重逢的时候，牧南临没哭。
　　他叫他‘牧先生’的时候，牧南临没哭。
　　可是现在，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时候，牧南临却再也无法压抑自己。
　　牧南临知道。
　　有些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喂，你还要坐多久。”
　　牧南临泪眼朦胧的抬头。
　　“哭什么！”顾北川语气恶劣，臭着脸拿着手帕给他擦脸。
　　“我嗝——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牧南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朝顾北川张开双手。
　　“你有什么好哭的，嗯？该哭的不是我吗？”顾北川说话说得很冲，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是
　　我不要你吗？不是你不要我？”
　　“你是鹰啊……我怎么能，困着你当雀呢……”牧南临低声呢喃，
　　“先生，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牧南临有些懵。
　　有个人在他面前晃悠，穿的，是服务员的衣服。
　　原来，是幻觉啊……
　　牧南临扶着墙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
　　“先生您真的不要紧吗？要不然您住哪里我让门童送您——哎先生——”
　　牧南临眯着眸子，在停车场入口处站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了自己的车。
　　打开车门，牧南临坐了进去，发动引擎，很快就驶出了停车场。
　　他的运气好得出奇，一路都是绿灯，也没有交警，就这么驶向了目的地。
　　自然而然的，牧南临并没有发现身后始终跟着一辆黑色奔驰。
　　顾北川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却还是没控制住跟了上来。
　　那个人喝了那么多，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一直等到牧南临上车，都没看到代驾！
　　这不是胡闹吗！
　　只是。
　　顾北川轻嗤一声。
　　自己早就没了资格，现在，不过是在犯贱罢了。
　　……
　　跟了一路，顾北川却觉得牧南临走的这条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牧南临把车停在一条小巷子的巷口，下了车，车门也没关，脚步凌乱的踏了进去。
　　顾北川坐在车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下了车，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把两辆车开回去，自己跟了进去。
　　这是他们当初住的地方。
　　五年前，牧南临毫无预兆的说了分手，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走了。
　　顾北川整个人都蒙了，反应过来也走了。
　　后来听说有人把这间屋子买下来了。
　　不过是个五六十平米的单间，连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转个身都困难，把房东可高兴坏了。
　　却原来，是他把它买下来了吗……
　　牧南临拿了钥匙开门，反手关上后，直接倒在床上不动了。
　　门外，古北创眸色沉沉，站了半晌，从皮夹里拿出一把和牧南临一模一样的钥匙。
　　‘咔嚓——’
　　门开了。
　　因为走得急，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
　　而现在，屋子里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顾北川眸子已经见了红。
　　“什么意思，嗯？”顾北川后退一步，看着床上睡得香的人，低低地问。
　　他下意识地不想吵醒他。
　　“不要我的人明明是你，你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啊……”
　　“出了什么事让你离开我你告诉我啊……”
　　“你后悔了你告诉我啊！”
　　“你后悔了你回来找我啊！”
　　顾北川靠着门慢慢坐下去：“呵。”
　　“牧南临。”
　　“你怎么就，这么心狠呢？”
　　“五年啊……”
　　“不是五天，不是五个月，是五年啊……”
　　顾北川抬手捂着眼睛，有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
　　床上的人动了动，拥着被子坐起来。
　　顾北川放下手静静的看着他。
　　牧南临瞳孔放空了一阵，慢慢聚焦。
　　眨眨眼，反应过来在什么地方，又四处看了看，然后看到了顾北川。
　　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牧南临掀开被子，找着什么东西，嘴里嘟嘟囔囔的。
　　房子小，所以哪怕他声音很小，顾北川也听的很清楚。
　　“这个梦好长，还没醒呀。”
　　“……”
　　终于从扔在地上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牧南临抿着唇笑，眉眼弯弯。
　　按了电源，解锁，点开联系人，拨出去一个电话，按了录音和免提，牧南临一屁股坐在地上，相当乖巧的盯着屏幕。
　　‘嘟——’
　　‘嘟——’
　　口袋里传来震动，顾北川眸色一瞬间变得暗沉。
　　“我是顾北川，哪位。”顾北川接了电话，哑着嗓子问。
　　牧南临不答，只是笑，无声的笑。
　　大概有一分钟，顾北川问了一声，牧南临把电话挂了。
　　明明是醉了的人，偏偏相当熟练的在手机上点出了刚刚的录音，一遍一遍的听。
　　像是做了千万遍。
　　牧南临听了多久，顾北川就看了他多久，直到他顶不住困意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南南，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顾北川眸子里难掩痛苦，却十分坚定的伸手，把这人揽进怀
　　里。
　　就像无数次梦中的那样，拥这人入怀。
　　这个电话号码，他接了不止一次。
　　每年的三月三，深夜，或者凌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响铃，一声，两声，三声的响。
　　他有时候接到，就会像现在这样，等他再问的时候，那边就挂掉。
　　却原来，是他吗……
　　三月三啊，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啊！
　　为什么他就不多想一下，就不多查一下！
　　顾北川抱紧了怀里的人。
　　牧南临动了动。
　　顾北川僵住了。
　　蹙着眉翻了个身，牧南临却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往顾北川的怀里钻了钻。
　　“北北……”
　　顾北川只觉得心里的某一块，软的一塌糊涂。
　　“嗯。”
　　“我在。”
　　他不想知道为什么了。
　　怀里的人，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不想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
　　牧南临早上起来都是蒙的。
　　看了自己腰上一眼，再往上看了一眼，他怀疑自己梦还没醒。
　　只是这梦，怎么这么真实呢？
　　牧南临抿了抿唇，再看一眼。
　　“还没看够？”
　　顾北川把牧南临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发上，满足地蹭了蹭。
　　“北、北北？！”牧南临睁大了眸子。
　　“嗯。”顾北川懒洋洋的应着。
　　“你怎么在这里！！！”牧南临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你想我了，我就来了。”
　　“我什么时候想你了！”
　　“喏。”顾北川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牧南临的。
　　连密码都没改。
　　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拨出的电话号码。
　　“我没！你！”牧南临哑了嗓子：“我只是，打错电话了。”
　　“哦——”顾北川翻出自己的手机：“原来一个电话号码年年都会打错啊……我看看，最早打错的一次是四年前的三月三——”
　　“你不准说了！”牧南临伸手捂住顾北川的嘴：“你的通话记录为什么没删！”
　　“大约是，直觉吧。”
　　牧南临愣了一瞬，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望进顾北川的眸子，看见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
　　慢慢的，牧南临的眸子红了一圈。
　　顾北川摸摸他泛红的眼角，一举一动都是温柔：“南南，不走了，好不好？”
　　“我好想你南南……”
　　“你不要我了我好难过的……”
　　“你不在我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不知道添衣服老是感冒生病了都没人照顾我……”
　　顾北川说话都带了鼻音。
　　他从来都知道怎么能让牧南临心疼。
　　“这五年好长好长……你要是再不回来见我，就要见不到我了……”
　　“胡说些什么！”牧南临一巴掌糊上顾北川的脑门：“好好的干吗咒自己！”
　　顾北川更委屈了：“我好累啊……我都要活不下去了南南……”
　　明明是在撒娇，牧南临却白了脸。
　　他听出来了。
　　那里面的消极意味。
　　“南南你不走好不好……”顾北川还想再加把火。
　　“好。”
　　“南南我有钱了我养你啊……”顾北川虽说不在意，但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好。”
　　顾北川抱住牧南临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牧南临脸上飞了两朵红晕，抬手点点顾北川的额：“幼不
　　幼稚，嗯？”
　　顾北川抱着牧南临翻了个身，让牧南临躺在自己身上。
　　“你放开！”牧南临红了耳尖。
　　“如果是梦，别让我醒来。”顾北川长叹一声，阖上了眸子。
　　牧南临默默地上手，揪住顾北川脸上的肉，360°旋转——
　　“嗷——”
　　“醒了吗？”
　　“南南。”
　　迎着顾北川控诉的眸子，牧南临淡声道：“我饿了。”
　　“我去买！”顾北川一骨碌爬起来。
　　看着牧南临急冲冲的背影，牧南临勾起唇角。
　　真好。
　　……
　　“南南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卤蛋，这么多年了，那家店居然还没搬走，”顾北川边换鞋边说，却没听到有人应他：“南……南？”
　　小小的房间里，哪里还有牧南临的人？
　　顾北川眸子渐渐黯淡。
　　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饭放到桌上，顾北川坐到地上，没什么表情。
　　半晌，顾北川突然笑了一声。
　　“你骗我。”
　　“牧南临，你又骗我。”

作者有话说

　　舟舟：疯狂撒糖！【认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