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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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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五点放学,现在已经五点一十了。
教室里只剩几个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同学,以及慢吞吞收拾书包的沈初。
她的那位神奇同桌在体育课上跑了二十二圈后,累如老狗,但一放学居然又生龙活虎跑得比谁都快。
令人惊叹。
沈初背着书包走到教室门口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拿出来一看是她舅舅周如海打了电话来。
沈初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喂,舅舅。”
“嗯,你还在学校吗?”
沈初说:“在呢,准备回家了。怎么了?”
周如海说:“我正好顺路经过这,现在在你们学校门口的边上,你出来吧,一块回家。”
其实早上的时候周如海也说要送沈初来学校,但被她拒绝了。
自从上次茶馆会谈,尤其听了沈初说的那番话之后,周如海就格外关注沈初的情绪,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他也特意跟沈初的班主任打过电话,请对方多关照一下。
沈初之所以拒绝接送只是不想太麻烦舅舅,毕竟把她送到这来读书就已经给人添麻烦了。
出了校门,沈初果然看见了她舅舅的车。
周如海也看见了沈初,于是他下了车。
沈初慢吞吞地走过去,喊了一声:“舅舅。”
“嗯。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周如海看见沈初手上的纱布,担心的拉过她的手察看。
沈初轻轻抽回手,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擦破点皮,不是什么大事。”
岂料周如海并没放心,反而更是担心得皱紧了眉。
“摔了一跤?除了手,身上其他地方没受伤吧?”
他连忙打量,看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伤口。
不过好在并没有。
沈初不想让周如海多担心,便以催促对方回家的方式来转移注意:“我没事的舅舅,走吧,我们早点回去吧。”
周如海犹疑着,似乎不太放心:“真的没事吧?你不要跟舅舅见外,有什么事要说知不知道。”
沈初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走吧,回家吧。”
傅江亭赶到长溪附小的时候,他妹已经等在了校门口。
由于傅爸傅妈都忙,接傅江彤上下学这件事傅江亭干了得有五年了。
傅江彤提着她那一看负担就很重的大书包,走到傅江亭面前,不高兴地撅着嘴抱怨:“哥,你真是慢死了,现在才到,我同学她们这会儿估计都到家了。”
傅江亭懒得多做解释:“你是不知道你哥在来之前经历了什么。”
他把自己那没什么重量的书包挂在车龙头上,然后伸出手:“把你书包拿过来。”
傅江彤气哼哼地递了过去。
傅江亭一把拎过,背在了身上。
虽然每天感受的重量都差不多,但傅江亭还是觉得,现在的小学生负担可真重啊!
两兄妹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正在准备晚饭的陈阿姨在。
傅爸为了忙生意,每天晚上八/九点才会回来,而傅妈是知名艺术家,大部分时间也都在为艺术奔波,两兄妹的日常生活就完全交给雇佣来的人了。
两兄妹弯腰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陈姨听见响动从厨房出来。
“彤彤,江亭,你们回来了啊,来,把书包给我吧,我给你们放到客厅去。”
傅江亭是真的累了,二话不说就把书包全递了过去,
陈姨接过书包便转身走了。
傅江彤在客厅写作业的时候,傅江亭宛如一条死鱼闭眼躺倒在沙发上。
陈姨在给他俩放好书包后,又去厨房切了盘苹果给他俩端出来,插好签子放在了傅江彤旁边。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的傅江亭猛然睁眼,他翻转身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上,看着正认真写作业的傅江彤,为动态圈被屏蔽的事在心里琢磨。
回的一路他都憋着没问,憋到现在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扪心自问,自己也没做错啥,咋就给他屏蔽了呢?
琢磨半天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傅江亭干脆直接问出了口:“傅江彤,你空间是不把我屏蔽了?”
小姑娘头也没抬地大方承认了:“对。”
傅江亭怒了,他猛地坐起,质问道:“为什么?哥对你不好咋的?”
小姑娘一听也怒了,作业也不写了,抬起头气鼓鼓地说:“谁让你每次都评论我动态的,让你别评论你还评论!”
傅江亭说:“我评论评论怎么了,你发了还不让评论了?再说了,我给你评论那还不是为了帮你缓解多赞零评的尴尬么!”
“你放屁!”
“姑娘家,你斯文点!”
小姑娘缓了缓情绪,继续控诉:“谁会像你那样评论的,像个神经病。就因为这个,我朋友都笑话我!”
傅江亭一听,不高兴了。
“我那评论怎么了,你不正学这个说难背么,我给你巩固呢!她们有什么可笑话你的,她们不也得背么?”
不错,傅江亭评论的内容全是小学必背古诗词及课文内容,有时一小段,有时一大截,而且从来都是秒评,导致很多时候傅江彤的朋友们看见她的动态的同时也顺带看到底下那个万年不变id的神奇评论。
小姑娘气得涨红了脸:“谁要你给我巩固了,我自己会背!”
傅江亭抬手妥协:“行行行,那我以后不这么评论行了吧,你把我从黑名单里解放出来。”他说完,顺势伸手从盘子里拿了块苹果。
小姑娘气呼呼的,低头继续写作业,不理他。
傅江亭没得到回应,伸出根手指戳了戳,边吃苹果边含糊地说:“诶?我说以后不这么评论了,听没听见?把我从黑名单解了!”他想了想,又问,“你今天迟到你们老师罚你了?”
傅江彤说:“没有。”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不开心还是因为别的。
“真没有?”傅江亭不信,“说出来,哥帮你开解开解。”
傅江彤听了,抬头鄙视他:“哥,就你那语文水平,好意思开解我吗?”
傅江亭背靠沙发,极其不满道:“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哥这是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傅江彤重重哼了一声:“也不想想我迟到是因为谁!”
得,要这么说的话那这天就没法聊了!
不过看到傅江彤在写作业,傅江亭倒是想起了自己答应某人要帮忙写个作文的事。
于是他提着书包站起身,淡然地说:“你在这好好写作业,哥回房间写作业去。”同时还不忘提醒,“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解了。”
疑心自己幻听的傅江彤惊讶抬头:“你说你回房间干啥?”
傅江亭头也不回。
“写作业。”
傅江彤:“……”
这要让爸妈知道了得激动得烧高香吧?
多稀奇啊,她哥几百年连书都不往家带的人居然会开始写作业了!
傅江亭回到房间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
他并不知道要写的作文题目是什么!
放学的时候走得急,压根没想起来这事儿,那张三十三分的试卷他也压根没想到要带回来。
于是傅江亭拿起手机,准备问问他那位同桌,作文题目是啥,但一翻手机又发现,自己压根就没这位新同桌的任何联系方式……
傅江亭想,明天必须得问人要个联系方式。
正巧于鹤这时候发来消息:来峡谷兜风吗?
来得正好!
傅江亭:这个不急,等下再说。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个语文试卷的作文题是什么?
于鹤:知道啊,干嘛?
傅江亭:知道那你倒是发过来啊!
于鹤:以“自信”为主题写一篇作文。
傅江亭:这么简单?
于鹤:还行吧?我也就得了41分。你没事问这个干嘛?
傅江亭:没什么。叫上秦越,你俩先去峡谷兜一圈,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再来。
于鹤:行。
傅江亭觉得这作文题简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百度都用不上,用他自己的文采就能写好。想的时候又不由有些后悔,可惜了他考试的时候没仔细看看,否则语文成绩必定还能再多几十分,再创新高!
但傅江亭知道,现在后悔也晚了,遂人如作文主题,拿过纸笔,自信地写了起来。
晚上九点,沈初洗漱过后回了房间。
沈初的房间在周宅二楼右侧,为了让她住的温馨,周如海夫妇两个还特意找人给设计了一番,极具少女气息的梦幻粉充盈整个房间。
她第一次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被这满屋的粉色震住了,但想到自己是借住,本身就给人添了很多麻烦,也就不好说什么,便默默接受了。
边上是她表哥周承言的房间,现在表哥人在外地上学,房间是空着的。
进了房间习惯性拿起手机,就见到好友枝蓝发来的慰问信息。
【哦我亲爱的朋友,转学第一天感受如何?】
枝蓝是沈初在邻市唯一要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小学起就认识了,性格合得来,家世相当,成绩也相当。不同的是,枝蓝有一对恩爱开明的父母。
沈初没有。
沈初单手拿着手机,即使是左手也并不显笨拙,修长的手指灵活按着手机屏幕。
【还不错。】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啊,你走了我可是相当寂寞的,难逢敌手,你懂我意思吗?】
当初她以少沈初一分的优异成绩进了现在的学校,并一同被选为状元培育人选,起初两人的成绩一直是不分伯仲的,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再不然就是一起第一,直到后来沈初故意考砸并被劝退,现在她在第一这个位置上已经待麻木了。
唉,高手寂寞,没有对手的日子好无聊哦!
沈初:【不必伤心,两年后你将与千万敌手奔赴同一个战场,想想是不是很激动?】
枝蓝:【可是人家只想和你啦~娇羞.JPG】
……
沈初在拉黑与否之间艰难角逐。
紧接着枝蓝又发了消息来。
【跟新学校的新同学相处得怎么样?虽然我知道像我这么优秀的朋友是很难找的,但你还是要交些新朋友啊,不然日子多么无聊!】
这话让沈初想起了她那位神奇的同桌,她决定跟好友分享一下。
【新朋友还没有,但我有一位神奇的同桌。】
第二天,沈初到教室的时候,她那位神奇的同桌人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
今天的傅江亭似乎精神得很,坐在位置上盯着教室门口看,看见沈初的时候眼睛一亮,似乎就专门是在等她的。
沈初走过去,简单打了声招呼:“早。”
“你也早啊同桌。”傅江亭从座位上站起来,让沈初进去,还特别殷勤地帮沈初拿书包。
沈初狐疑地看着傅江亭,没看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都坐下后,傅江亭凑近了些,递过手机。
“来,好歹是同桌了,留个联系方式。”
沈初还以为什么事呢,居然是这个,接过手机输了自己的号码就递还了回去。
傅江亭备注保存之后,就着号码拨了出去。
沈初感受到书包里传来轻微震动,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傅江亭晃晃手机说:“刚给你拨了一个,来,把我号码也存一下。”
沈初没什么意见,顺手就保存了。
接着傅江亭点开企鹅,目光热切地看着沈初:“加个好友?”
沈初:“……”
等两人存完号码加完好友,傅江亭贱贱地挑眉道:“那作文我帮你写了。”
写这个字用的很微妙。
沈初说:“是吗?拿来给我看看呗。”
傅江亭摇了摇头:“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已经帮你交了。”
沈初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傅江亭一脸等表扬的神情看着自己,沈初想了想,把原本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算了,管他写成什么样,不过就是篇作文,还能上天不成?
后来的傅江亭用实力告诉她——
能的!
沈初:“谢谢你了我的同桌。”
傅江亭得意:“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