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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上) 你莫忘了, ...

  •   天色将亮,季子安轻轻揭开被子坐起来,然后小心地将被头给王爷掖好。
      不等他的手离开被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起这么早?”
      季子安微笑道:“习惯了。天还没亮,仞山你再睡会儿。”
      王爷一拉,他便倒在王爷身上。后脑被扣住,温热的唇开始掠夺他的气息。
      他气急败坏地推开王爷:“昨晚不是……你要让我起不了床不成?”
      王爷一笑:“纵然起不了床,又有谁敢说什么?”
      一个翻身,不容反抗地将他压住。
      季子安柔声道:“往常都是这个时候起,晚了只怕水凉了。”
      王爷拂开他面上的发丝,低声唤道:“子安。”
      “仞山。”
      “子安。”
      “仞山。”
      ……
      好象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只要行动、只要唤着对方的名字。

      天渐渐亮了。
      太阳跳出地平线那一刻,房门被推开。
      远远站着的侍者们忙送浴桶过来。这样侍候了十年了,还是有点眼色的。
      王爷满意地回到床前,撩起床帐,擦去季子安额头的微汗。
      季子安却刷地坐起来,并突然向后一躲。王爷的手僵在半空。
      季子安好象是这才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王爷笑道:“子安怎么了?”笑容却很难看。
      突然门口传来侍者们齐声的问候:“季小公子。”
      王爷回头一看,只见季子游站在房门前,潇洒一礼:“见过王爷。”
      王爷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既来了,陪陪你二哥。”
      说着径自去厢房洗浴了。

      季子安见王爷和侍者们都出去了,这才吐出一口气。
      季子游拿起他的亵衣递给他。
      季子安穿好亵衣,双腿一曲,正要穿亵裤,动作却一顿,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季子游笑道:“怎么了?”
      季子安怒道:“你还有脸问!”
      季子游嘴角轻扬:“我知道,是有东西流出来了。”
      话音刚落,季子安“呸”的一声,唾到他脸上。
      季子游不慌不忙,抬起袖子揩揩脸:“你莫忘了,这是你的脸。”
      季子安冷冷道:“是我的脸,但现在承受唾面之辱的人是你!就象这个身子是你的,但现在一身狼籍的是我!”
      季子游微笑道:“你何必如此?洗洗就好了。”
      季子安冷笑道:“能洗掉身上的污物,洗得掉骨子里的脏么?”
      季子游色变:“你说谁脏?”
      季子安嫌恶道:“一介男子,雌伏于他人身下。你有没有廉耻?”
      季子游怒极反笑:“好,我脏,我没有廉耻。要不是我雌伏于人下,你现在早就投胎去了,哪里还能好好地活在这里!”
      天色将亮,季子安轻轻揭开被子坐起来,然后小心地将被头给王爷掖好。
      不等他的手离开被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起这么早?”
      季子安微笑道:“习惯了。天还没亮,仞山你再睡会儿。”
      王爷一拉,他便倒在王爷身上。后脑被扣住,温热的唇开始掠夺他的气息。
      他气急败坏地推开王爷:“昨晚不是……你要让我起不了床不成?”
      王爷一笑:“纵然起不了床,又有谁敢说什么?”
      一个翻身,不容反抗地将他压住。

      两位侍者在廊下交头接耳。
      “季公子今儿是怎么了?他近来不都是天不亮就起床的么?”
      “这咱们怎么知道?这水眼看着凉了,不如回去换一壶。”
      不等侍者离开,房中突然传来似痛楚又似快活的一声呻吟,两位侍者都吓一跳,正面面相觑,那呻吟声又起来,而且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
      侍者们忙抬起壶,飞也似地跑了。

      天渐渐亮了。
      太阳跳出地平线那一刻,房门被推开。
      远远站着的侍者们忙送浴桶过来。这样侍候了十年了,还是有点眼色的。
      王爷满意地回到床前,撩起床帐,擦去季子安额头的微汗。
      季子安却刷地坐起来,并突然向后一躲。王爷的手僵在半空。
      季子安好象是这才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王爷笑道:“子安怎么了?”笑容却很难看。
      突然门口传来侍者们齐声的问候:“季小公子。”
      王爷回头一看,只见季子游站在房门前,潇洒一礼:“见过王爷。”
      王爷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既来了,陪陪你二哥。”
      说着径自去厢房洗浴了。

      季子安见王爷和侍者们都出去了,这才吐出一口气。
      季子游拿起他的亵衣递给他。
      季子安穿好亵衣,双腿一曲,正要穿亵裤,动作却一顿,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季子游笑道:“怎么了?”
      季子安怒道:“你还有脸问!”
      季子游嘴角轻扬:“我知道,是有东西流出来了。”
      话音刚落,季子安“呸”的一声,唾到他脸上。
      季子游不慌不忙,抬起袖子揩揩脸:“你莫忘了,这是你的脸。”
      季子安冷冷道:“是我的脸,但现在承受唾面之辱的人是你!就象这个身子是你的,但现在一身狼籍的是我!”
      季子游微笑道:“你何必如此?洗洗就好了。”
      季子安冷笑道:“能洗掉身上的污物,洗得掉骨子里的脏么?”
      季子游色变:“你说谁脏?”
      季子安嫌恶道:“一介男子,雌伏于他人身下。你有没有廉耻?”
      季子游怒极反笑:“好,我脏,我没有廉耻。要不是我雌伏于人下,你现在早就投胎去了,哪里还能好好地活在这里!”
      季子安一震,咬住了下唇,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低下头去:“二哥,对不起。”
      季子游冷哼道:“你不用道歉,你这么干净,我这么脏,我怎么受得起?”
      季子安抬手,扯住季子游的衣袖,轻轻摇了摇:“二哥,我知道你也是没有办法。十年前,伯父出事,若不是千仞山,你就死了。你——你是报他的恩,我知道的。我不该怪你。”
      季子游一把抽回衣袖,嘲笑道:“你怎么还这般傻?你看不出来么?我不是报他的恩,我心里爱他,被他压,我愿意的。”
      季子安怔住。
      季子游俯身过来,压低了声音:“你可知,你失去记忆之前,也曾雌伏于人下……”
      “你唬我!”季子安一把甩开季子游,脸色苍白。
      季子游伸指弹弹衣袖:“唬你做什么?”他此刻虽然是季子游的躯壳,却仍有着季子安的潇洒随意。
      季子安,不,顶着季子安躯壳的季子游看他神情,知他并未撒谎,心中仍是半信半疑:“那——为何不见他来找我?”
      顶着季子游躯壳的季子安淡淡道:“他只当你死了,当然不会来找你。”
      顶着季子安躯壳的季子游仍不肯相信:“那你救了我,为何不送我去找他?”
      “找他?”顶着季子游躯壳的季子安一脸嘲笑,“他有妻子,我怎么送你去找他?”
      “不可能!他既有妻子,我又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傻,你被他骗了,到死都不知道他家中有妻。”
      顶着季子安躯壳的季子游面如死灰。
      许久,他才轻声颤抖着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寥寥七个字,他吐来却是无比艰辛。他不知道骗了他的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他恨那个人!
      季子安看到他痛苦,却仿佛很满意,嘴角掠过一丝弧度:“都怪你太年轻,生得又太好看。”
      季子游的身体抖起来:“我生得好看,他就要骗我么?他怎么这么坏?!”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抖得象风中的树叶。
      季子安伸手揽他到怀里,叹了口气:“我不该告诉你的。你本来都忘了,其实忘了也挺好。”
      季子游靠在季子安肩头哭了一阵,突然坐直身,抬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看着季子安的眼睛:“二哥,既然我已经重新活过,以前种种,就让它过去。我不愿意再想,也不愿意再看见他,好吗?”
      季子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收拾了情绪,颇有些惊讶地点点头。
      看着季子游开始穿衣,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被斩之后,我千辛万苦才寻到你的魂魄,养在捡来的这具躯壳里头。因你的魂魄在这生人躯壳里极不安稳,我才又用这换魂之法,助你养全你魂魄。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能被第三个人知晓。一旦有人知晓,换魂大法就会反噬,要了你我性命。”
      季子游情绪低落地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是灵姑娘也不跟她说。”
      季子安微微一笑:“你也知道,仞山他情愿把师妹嫁给你的。这你不用担心。”
      季子游抬眼看了看他,却什么也没说。
      季子安微笑道:“还有什么不放心?”
      季子游低声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养全魂魄?”
      季子安脸色一沉:“很为难么?”
      季子游点点头:“王爷他……他总是把我当成你……”
      季子安默然良久,忽然道:“如果……这一辈子都只能这样换下去……”
      季子游打了个寒噤:“二哥!”
      季子安望着窗外,又好象不是看窗外。季子游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这不是季子安的侧脸,也不是季子游的侧脸,这张脸,是一个他们兄弟俩都不认识的陌生人的。白天,这张脸下面藏着季子安,晚上,这张脸下面藏着季子游。
      季子游曾以为他会把这张脸用一辈子,然而现在他明白,他只能用一辈子的一半——黑夜那一半。

      虽然季子游感觉身体很不适,显然千仞山昨夜今早折腾得都有点狠,但他还是挣扎着起来洗浴,并跟季子安赶紧离开了千仞山的卧房。
      季氏兄弟从房中出来的时候,侍者告诉他们千仞山去了书房,却请他们到厅中用餐。
      季氏兄弟对视一眼,季子游担忧地:“二哥。”
      季子安一笑:“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季子游诚恳道:“王爷若是有三长两短,你和灵姑娘都会难过。”
      季子安一怔,眼中竟蒙上了一层水雾。
      所爱之人不顾危险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会难过?

      书房中,一位约摸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大剌剌坐在主座上。
      千仞山斜签在下首,气氛莫名有点沉重。
      许久,千仞山缓缓开口道:“臣是断袖,这王位本就传不下去了,没想到皇上还不肯放过臣。”
      少年皱眉道:“千王何必如此?父皇也是身不由己。那么多弹劾你的文臣咄咄逼人,父皇总要有个交待。”
      千仞山冷笑一声,抬起头来,一双眼只是看那少年皇子。
      少年皇子初时以为千仞山心怀怒气,所以看他,并不以为意。但千仞山看得实在太久,他渐渐觉得不对劲。想到千仞山是个断袖,他忍不住跳起来:“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千仞山别过头,望向屏风:“太子殿下象我一个故人。”
      太子眉头一皱,嫌恶之情一闪而过。
      千仞山不再说话,站起来走到屏风前,揭起那幅松鹤延年的画,画下竟然还有一幅画!画中一个少年斜卧在高大的松树上,口中衔着一根细草。风吹起他额角的碎发,眉目间与太子竟然十分相似!若不是那少年一看就是江湖少年模样,真要以为他也是某位皇子。
      太子也惊住:“这是谁?”
      千仞山凝视着画中少年:“夏初。”
      “夏——初?”太子喃喃着这个名字,忽然醒悟过来,“就是死在雁门关的那个?”
      千仞山袖子一扬,似是拂过了眼角,但他动作太快,太子并没有看清。
      半晌,太子才道:“我懂了。这就是前年让季公子吃醋要回赣州那个。他既是为国捐躯,给他报仇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这事你非得独个出力,这是为什么?”
      千仞山沉声道:“我想由我给他报仇。”
      太子面上飞速掠过一丝冷笑,言语间却很温和:“你倒是个痴情人。”
      千仞山手一松,松鹤延年的画落下来,那少年的画像顿时被掩住。他突然从鼻子里哧出一声冷笑,仿佛自嘲,又仿佛累极倦极:“痴情人?”他呆呆地看那幅松鹤延年,“我算什么痴情人?我对不起夏初,他到死都不知我早已有了子安;我也对不起子安,他跟我八年,我却为了夏初,整天想着怎么摆脱他。”
      太子皱皱眉,显然并不想跟他谈这件事,但还是耐心道:“千王也不必多想,夏初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千王为夏初报仇之后,尽可与季公子双宿双栖,也算对得起他二人了。”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但说起话来,一点也不象十五六岁的样子,倒象个老成持重的大人。
      千仞山回过头来:“殿下是明白人。小王痴长了殿下一倍年岁,倒是不如殿下了。”
      太子忙笑道:“千王说笑了。我回去就禀告父皇,咱们三天以后雁门关见。”
      千仞山又客套了几句,送太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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