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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图鉴 这是一条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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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河,又不是一条河。只因它无边无际,看不到源头看不到末尾看不到对岸,那有河有这么宽广?可只要是是站在界河边上的人只会说这是一条河,它是天上银河镌刻于河中。
界河很平静,就如一块黑色的幕布平静,只是你不知道幕布之后有怎样的危险。界河中的点点星光交相辉映,其美丽壮阔让人明知危险却又忍不住细看。
星河之中有朵朵金边祥云自东而西的飘来,更是将这界河衬的似梦似幻。
李琳看呆了,直到被一只手挡住了视钱,是那来接李琳师徒离开的男子,“界河之中的星辰看着普通,实际上是周天星辰大阵,是将修真界中所有星辰按照对应位置镌刻在上面的,你们在凡人界时盯着星空看没有什么事,若有天资说不得还能感悟一点阵法精髓,可在界河边上还是不要细看,若是不小心沉溺其中,一眼万年红颜变枯骨都是寻常。”
“哦,好的。”李琳刚刚就失了神,也不敢再细看了。“那些金边祥云又是什么?”
“香火。”
“香火?是我们供奉先人还有去道观上香的那个香火吗?”
“是。”
“啧啧啧啧,吹牛不上税啊,就你们那偏远的只有个数字编号,连个名头也无的凡人界,供奉的那点微末香火,举一界之力也不知能不能凝成一朵祥云。”
一个胖子,又白又胖还油腻得很说话刻薄满级的胖子,手上拿着两个圆球来回滚动着,眼神轻蔑的望着李琳一行人。
“我界天师道开山鼻祖张盛天师涉界河而来时,身边就有祥云围绕的。”
“切,一千多年来只此一人也值得吹嘘。”
“不吹张盛还能吹谁,别的人说了也没人知道啊,咱们这位谢执事好似是什么剑宗的人,可除了咱们这些同僚那个知道他啊。”胖子身后还有一瘦似猴的瘦子跟着,只是先前未出声,整个人都给胖子挡住了。
这是被羞辱了,李琳很生气,可是她对这里一无所知,连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谢执事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非常平静的说,“谢某再无声望,一剑下去,就是三阶妖魔也无生还的可能。”
胖子听着瘦子的话正得意的笑着,听到这话不禁收了声,眼睛往谢执事的右手瞄去,见他右手虚搭在剑上,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而此时瘦子也往胖子身后缩,想要藏起来身形,被胖子这一退给撞了个踉跄。
瘦子虽说没有摔倒在地,可胖瘦两人相撞不免有些狼狈,胖子恼火的呵骂瘦子,“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催催玄龟,本来行程就紧,还突然要绕路去个不在计划里的偏远小界,真是......若不是圣君有法令在此,又倒霉催的被真君摊派到我们头上,我真不想去那什么产出也没的穷地方。”
谢执事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对于刚刚发生的冲突,对于圣君法令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只带着李琳师徒站在界河边上,等玄龟靠岸后将人送到玄龟的龟壳空间内。
吕之洞与李琳师徒面面相觑,人家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可怎么看也不觉得先辈们的日子好过。
“师父,刚刚的那位谢执事是谁你知道吗。”
“为师也不知道,看样子是一元剑宗的前辈,能从凡人界到修真界的怎么可能没有闯出诺大的别号,在尘世行走,很多时候别号比本名更为人所知,除了师徒至交,就是本派弟子可能也不知道其本名,像为师与惊神剑一同追踪血河老神十年,也就知道他姓谢而已,所以......。”
“也姓谢啊。”
李琳的一句随口感叹却让吕之洞浑身一凛,惊才绝艳的的惊神剑都还不够格到修真界,而多年前涉过界河来到修真界,还比师父先从村庄出来,要么是前辈,要么是天资更为出众的谢执事,在这里居然有人敢出言羞辱,这......这......这是完全不能想象的事,谁敢在惊神剑面前说三道四?
“也不知那胖子是何人。”吕之洞喃喃出声。
“朱管事就不喜人说他是胖子,你要小心着些莫让他听到了,虽说有圣君法令,不可伤害凡人,但这次能到你们那界去,想来你界所有人都筹集了功勋以换物资的,实在是难得的机会,让他记仇了可不好,被无故刁难说上几句还是轻的,要是他拼着不赚这点功勋不与交换对于你们凡人界来说才是大损失。”有一位头发、胡子都洁白似雪且长得拖在地上的老者现出身形,语气和善的提醒着。
李琳:“啊,心眼这么小的么?”
老者抚须微笑。
“不知老丈如何称呼。”吕之洞拱手行礼。
“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你们现在就在老龟体内,所有言语行为老龟都会知晓。”
“原来是玄龟神兽,此次莽荒能存活性命多有仰仗玄龟一脉的《太玄宝典》,方才见得玄龟真身吕之洞还在想该如何与玄龟致谢,不想玄龟肯前来相见,吕之洞有礼了。”吕之洞再次做揖拜谢。
“我早就听闻你们师徒之事了,能在莽荒之中等到救援,不为血煞之气所噬,可见其心其德,听闻你才一岁就能修习我玄龟一派的《太玄宝典》”玄龟在李琳一进入龟壳之时就大感亲切,似是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甚至对着李琳比对着自己的玄孙女还要更加亲近。
李琳也觉得这玄龟很是亲切,不过她还是解释道:“是师父用传功符给我传功了。”
“那传功符我知道,不过是将功法运行路线拓印于意识之中,但你小小年纪能修行出真气,尤其是在莽荒这种外界没有水属灵气的地方修行出来,可见你本身水属性及高。老龟见你尤觉亲切,不知是家传还是返祖?”玄龟随手一挥,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出现了桌椅,玄龟示意大家坐下说话。
“我这徒弟只是普通农家,很有可能是生死关头激发潜能,血脉返祖了。”吕之洞记得自己曾经查看过李琳,并无什么特别,应该不是什么特殊血脉。
“是吗?老龟见着你这小娃娃实在是备感亲近。老龟一家老小于界河游走运输少有团聚之时,尤其是老龟年纪大了,总是时常思念亲人,今日你们进到龟壳中时,老龟突然有血脉呼应的感觉。不过......这离得近了倒感觉好似又远了,许是老龟思亲心切老糊涂了,打搅了。”
“怎么会打搅,我见到龟爷爷也感觉很亲切。”李琳也同有此感,不过刚刚进到玄龟壳中之时因为心神为玄龟的体型所震摄,一时没有分辨出这亲近之感从何而来,但此时听玄龟说起心里确定,对这玄龟她有种对着亲人的感觉。
“好,好,好这证明你与老龟有缘。”
玄龟在界河里来回走了上千来,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游错地方,它一心二用,一面赶路一面与李琳闲话。
言语中说出了很多有关修真界的信息,也不知是师祖他们有意回避还是本身不知晓,这修真界也如凡人界一样有靠关系过着好日子的人。
就如那位朱管事,其父其母是修真界中繁衍了好几代的人,可不知为何一代比一代天资差,繁衍至十七八代,好些人的资质已然差的出奇,最后到了只要上前线就是送命的地步,四方圣君也不好叫他们无故送了性命,只好将诸多杂事安排给他们去做。像这往来凡人界交换物资的事就由朱管事这样的人来打理。
只是此事妖魔二界似有查觉,曾经特意在界河之中伏击过运送物资的玄龟,圣君又加派了护卫安全的执事。
“那在这界河运送物资岂不是很危险?”李琳语带担忧的看着玄龟。
玄龟很受用李琳的担心,“呵呵呵呵,不碍事的,能从四位圣君的封锁线中潜入进来的妖、魔,除了心魔之外,从没有超过三阶的,有谢执事他们坐镇没什么风险。而且知道事不可为,现在界河之中很少有妖、魔前来抢劫了。”
“还有你看。”玄龟左手一挥,屋子的一面墙壁变得透明起来。
“哇,从界河里往外面看更漂亮啊。”李琳只觉身在星河之中。
“呵呵,小娃心性,注意看龟壳上的阵法。”
“啊。”被提醒了,李琳才凝神往透明的墙壁上看去,有细小的半透明的光晕在按着一定的路线流转,若不细看很容易当成是界河外的星光。
“似老龟这样往来界河运送物资的玄龟,龟壳之上阵法重重叠叠,不下数万个。若真是不敌,发出求救信号后,缩回龟壳无人能撼动。再说我们行程是计划好子的,何时到何界都是早早定好了的,若有延误凡人界也会写青词禀报修真界,所以就是求救信号被拦截,我们也是无虞的。”
“真好。”李琳放心感叹。
玄龟听着这话老怀大慰,真真如亲孙女一般关心它的安危。
只是界河虽广却有尽时,尤其是玄龟这种天生的水属灵兽,不过半日功夫就到了李琳所在的凡人界。
李琳依依不舍的和玄龟告别,“爷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总觉会再也没机会再见爷爷了。”
“唉。”别看现在它化为人形与吕之洞差不多高,可它真身可是高数百丈,长数千丈的玄龟,就是李琳有幸能够再涉界河到修真界,甚到更幸运一点能同时遇着玄龟从旁游过,玄龟也是看不到她的。更何况如果不是要送李琳师徒回凡人界,玄龟就没有往这边游的必要。
“要是我们这个凡人界也能有值得收集的物资,你能时常来此运货,我们就能常常见面了。”李琳垂头。
“你们那里也就制作空白符纸的手艺还不差,可有这手艺的凡人界多的是,想特意来此收货怕是难了。”
“爷爷,你们在别的凡人界收集的是些什么东西,也许我们那里也有,只不过我们不知道,你也说了,我们这个凡人界还不算兴盛,还没成气候。能不能给我一份你们要收货物的图鉴,我们对照着好好找找,要是能找到值得收集的天材地宝,我和爷爷就能经常见面了。”
“天材地宝那有那么好得哦,傻孩子。”
“可爷爷还说有个凡人界一种杂草是另一个凡人界炼丹的主要材,这两个凡人界因此连通呢。爷爷,爷爷,你给我一份图鉴吧。万一万一呢,琳姐还是想再和爷爷见面。”李琳抱着玄龟的胳膊撒娇不停。
玄龟想了一会,倒不是没可能啊,“好,老龟给你录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