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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说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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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天他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我尽量放开我的气场,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些。因为这人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明明是一个年轻人,气场却很强大。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就走到一边去了。
“奈天,你先在草地上看会书,我跟你爹说几句话。”奈天点头答应,我摸了摸他的脸。
我急忙转身跟上奈天的爹,等他站定下来,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奈天乖巧懂事吗?”
“那是自然。”他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
“所以你觉得他这样是正常的吗?”我追问。
他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奈天太过于乖巧,难道不是因为他内心过于自卑?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凭借依靠的地方,你看哪一个跟他同龄的孩子不是蹦蹦跳跳,唯独他。他自小失去了娘亲,却没人告诉他娘亲的去处,这孩子竟然以为自己没有娘亲,只有父亲。我看得出,这孩子对你很尊敬,但是尊敬里面有一丝畏惧,他在害怕你,这说明你平时教育他,抚养他,赢得了他的尊敬,但那丝畏惧却是因为你没有给他足够多的爱与温暖。”我背着手转来转去,又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我认为你的教育方式不对。”
他眼神松动了些,竟很谦虚地问我:“那又该如何?”
那又该如何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应该多陪陪他,多鼓励他动起来,送给他喜欢的东西。
呐,我跟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很喜欢芭比娃娃,她喜欢给芭比娃娃缝衣服和梳头发,她做得很好,但是她自己是没有娃娃的,她只能偶尔帮同学一起给娃娃梳头发,她希望自己有一个,但她知道那很贵,她自己的家庭根本不支持,父母会对她说,‘女儿乖,咱们家这么穷,买不起那么贵的娃娃。’于是她想着,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挣钱,给自己买一个娃娃。
但是后来呢?她长大以后,省吃俭用,特别自卑,不敢大吃大喝,也不敢买名贵的衣服首饰,她认为自己不配拥有。
在外人来看,很难理解他的想法吧?但是她就是这样想的,她不配拥有。阿尔弗雷德有一句话‘幸运的人是一生都被童年治愈的,而不幸的人需要一生来治愈童年。’你或许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是我希望你用你的智慧来理解这句话。
奈天乖巧喜静,这在别人眼中自然是乖娃娃,但是这是不正常的,肯定有什么在压制他,我不希望奈天长大之后缺少勇气、信心,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敢说出口。爱会令人自信,这是真的,所以希望你多给他一些爱,多与他交流。”
我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话,妈呀,不会被人家打吧?我这多管闲事的性子哟。不过我说得不错,我不后悔。
他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我一直认为是这孩子乖巧早熟,我以后会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
我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我继续在店铺里搬货、卖货、帮掌柜的收钱、做账本,我感觉我自己才是这个店铺的主人,我呕心沥血、不辞辛苦。不过在知道掌柜的每个月给我的半两银子能买多少只烤鸡后,我心里却美滋滋的,我们掌柜的真傻啊,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关于我的漫画,我现在越画越顺手,有连续出了好几版漫画(当然非原创),在L城也算小有名气。不过后来竞相有人模仿我的画风进行创作,但是作画手法生硬、故事也还差了一大半截,他们写的基本是这个朝代的寓言故事,不过市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感兴趣的点,也有人追捧那些寓言故事,只是比较小众。
市面上当然也有许多盗版,由于我们当时并未把漫画的价格抬高,所以很多人还是支持正版的。
我后来又给掌柜的提了个意见:制作彩色漫画。我教他们多刻几个模板,然后每个模板上涂不同的颜色,这样印刷出来,价格随他涨,彩色版的五五分成。一般能买彩色漫画的都是有钱人家,坑点钱怎么了。
没想到彩色漫画一出来也卖得极好,掌柜的把银票给我时,我特别惊喜,可比我工资高出几百倍了。
我也成为儿童眼中的神仙级人物,顿时感觉自己像明星一般了,有人专门来请我去教画画,也有别的书社的人来请我跳槽,更有甚者,打听了我住的地方来偷画稿(当然没得逞,被送去官府了)这一系列乌龙事件,令人哭笑不得。
有一天掌柜的竟然亲自来跟我说:“宋云,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去见一个人?”
是什么人,竟然找上让掌柜的,据我所知,咱们掌柜的可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豪呀,还有谁值得他帮忙。我问掌柜的什么事,他也不跟我说那人让我做什么,只说他也不清楚。
我当然不好拒绝,于是隔天跟着掌柜的出城登门拜访。
这一看,竟然是城主府,妈呀,据说这城主可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呐,几年前,突然奉旨来到L城来当城主,管理一方百姓,没多少人见过城主,但每当城中有大事发生,一张城主令从府中寄出,任何灾祸都得以平息。
我跟着掌柜的走进去,里面亭台楼阁、假山、莲池一应俱全,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有钱人家的房子呢,我暗叹:果然是豪门大户。
一位老爷爷领着我们进去,到一个小亭子外:“公子,八爷来了。”(咱掌柜的是八爷?)
里面只有一个人在煮茶,举手投足间是优雅贵气,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奈天他爹吗?他竟是城主,联想到那天的事情,完了,难道他忍一忍越想越气,觉得我区区一介草民,损了他的面子,要来处置我了?都怪我这张嘴,净爱乱说话,多管闲事,讲些大道理教训人家。
我正慌神,城主大人却说了:“坐!”
这一字,在我听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看看,他没说“请坐”,而单单说了一个“坐”,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也是隐忍未发的怒气。
城主的命令我哪里敢违抗,只得乖乖坐下,挑个最远的位置,观察好大门的方向,待会要打我时,我便赶紧逃,我们掌柜的也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否则我早就卷好铺盖跑了,听说城主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