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名卷》苏戸

2、锥心刺骨的开始〈1〉 我不唠嗑，

　　“弟子规，圣人训……娘，我不想读了啊……娘？我们为什么要读人的书呀？我们是妖，不应该读妖的书嘛？”女孩趴在桌子上耍赖道

　　“楚儿，我们应该承认，人类的文明在我们之上，而且在选择读哪本书时，不应去看它出于哪里，更重要的是它的内容。”她的母亲回答道

　　翘楚待要开口时，一名士兵闯了进来大声喊到：“报，王他们攻破城门闯进来了!现在如何是好呀？”

　　妖王惊道：“邱将军呢？”

　　士兵道：“邱将军他……他战死了!”

　　妖王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曾经威名四方，从未有过败仗的邱将军竟然死了。她咽了咽口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问：“那城中百姓怎么样了？”

　　那士兵回答道：“除了一些跑的快的逃过一劫，其余……无一幸免!”

　　妖王被此回答给吓到，连退了好几步。她强忍怒火，心如刀绞的说：“羽衣，带楚儿赶紧逃，我来拖延时间。”

　　羽衣乃妖王的贴身侍女，是妖王最信任的妖。

　　羽衣道：“王，妖界不可一日无主呀!王，您带着小殿下走，让我来拖延时间!”

　　翘楚从未看到母亲如此慌张，又听到母亲要留下来与敌军同归于尽，赶忙插话：“娘，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妖王苦笑道：“楚儿乖，听话，跟羽衣走，她会保护你的。”

　　翘楚道：“我不要!”

　　妖王道：“楚儿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一任妖王，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妖王凑近翘楚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话。

　　话闭，看到翘楚的眼泪潸潸落下，便将其拭去：“答应娘，从今往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羽衣，如果你还当我是王的话，就带楚儿走，好好照顾她，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羽衣含着泪，咬着牙抱起翘楚就往密道走。翘楚边挣脱，边道：“娘，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你放开我!”

　　此时敌军破门而入，她们恰好躲在了一根宽大的柱子后，柱子旁还有幔帐作为掩护，羽衣见此状立即用妖术掩了身形。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任谁也发现不了。

　　顷刻之间，敌军将所有妖都杀死了，妖王也被团团围住，其余人站成两队。

　　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牵动着大家的心弦。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这声音的靠近，两只队伍逐渐让开道路。

　　一个头戴佳冠，腰系金丝宽带，脚踏锦靴，身挂流苏，着着黄色长袍的青年人，缓缓走来。他的眉宇之间透露着坚定，眼神中流露出冰冷的寒气。

　　他用极其轻浮的声音说：“别来无恙啊!‘菲阁’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还是我的‘贵宾’，如今却成为我的‘阶下囚’，这种反差你还适应吗？”

　　妖王道：“闽离，你这畜牲毁我江山，祸我子民，还如此心安理得的活着，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他道：“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不过就是杀了几个妖嘛？你至于拿天谴来吓唬我吗？”

　　妖王道：“你……你!”

　　那男人又道：“不跟你扯闲片了，说吧，千名卷在何处？说出来，或许我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饶你一命!”

　　妖王道：“你做梦!”

　　男人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将她带走。”

　　妖王非常明白不能跟他硬碰硬，自己是打不过支天剑的。于是她将其中一名士兵的剑拔起，放到自己的脖颈处用力一抹……

　　“不……唔唔……唔”

　　刹那间鲜血染红了整间宫殿

　　翘楚被死死的捂着嘴，以至于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一滴滴泪水，冲洗着地上的浑浊血色，眼泪落到血泊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随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男人非常惊讶，随后又淡定下来，道：“ 哼，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找不到千名卷了吗？可笑!”

　　一个士兵来报：“报……帝上，城中大部分的妖已尽数剿灭。”

　　他回身看向这个来报的士兵。问道：“那少部分呢？”

　　这个士兵因害怕而直冒冷汗，他咽了咽口水回答道：“逃……逃走了。帝上还……还用在追吗？”

　　帝上道：“算了吧!让他们去自生自灭吧！量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来。张丞相现如今‘菲阁’死了，千名卷的下落也就断了，该如何是好呢？”

　　张丞相道：“回帝上，这妖女有一宝贝女儿名唤‘翘楚’我们不妨从她下手？”

　　帝上道：“我想起来了，菲阁最疼她的女儿了，况且她女儿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转头去问那个士兵：“菲阁的女儿呢？”

　　士兵道：“回帝上，不……不知道……”

　　帝上怒道：“饭桶!给我去找都给我去找，找不着提头来见。”

　　这句话惊雷一般响彻在所有人的心头上，所有人都赶忙转身去寻找。

　　一旁的张丞相没好气的说到：“帝上，跟这些下贱之人，生什么气呀？我估计她们已经逃出宫去了。帝上，这个妖女已经死了，就不要留在这不详之地了，以免沾染上晦气。”

　　帝上闻言向四周望去。

　　被血染红的宫殿；带血的幔帐；被打翻的果盘，散落的瓜果；以及一具具翻着眼白的尸体，和散落到各处的尸块。

　　看到此处，帝上便抬脚迈出了门，离开了。

　　直到此刻羽衣放开了捂住翘楚的手。

　　翘楚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浸透她的衣衫，斑斑血迹，点缀着她的洁白衣袖。因过力嘶喊粉嫩的脸颊上而显得潮红。

　　她慢慢的向前走来，又慢慢的抚摸着倒在血海中妖王的脸，她的肌肤绵软，眉毛、眼睛、脸颊……

　　她闭上眼的瞬间，一滴甘露顺着脸颊流下，直到在裙摆的层层过滤中消失。

　　“娘……你就是个大骗子，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要陪我长大，要看着我成婚，要给我做好多好吃的，这一切都是谁说的？

　　啊……娘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嗓子变得又干又涩，但无论她叫的多么痛苦，怀中之人，都不可能再重新拥抱她。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为了你，为了妖界子民，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闽离’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要让他们活着而去盼望死；我要杀光所有人，让他们像我一样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

　　羽衣道：“殿下快走，有人来了!”

　　羽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殿下，若你此时不走的话，死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是我们所有人呀! 殿下听我一句劝，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如果您都死了，妖就都完了！

　　况且，王临终前说过，让您好好活着。我们只有活着出去，才能报仇啊!”

　　翘楚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道：“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就这样，翘楚带着恨离开了。

　　“谁呀？”

　　一个士兵，鼠头鼠脑的往里面探了探。旁边，他的同伴问他：“怎么啦？你看啥呢？”

　　“诶奇怪了？我刚才明明听见这里有人在哭呀？不会闹鬼了吧？”

　　他的同伴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又不是人界，哪儿来的鬼啊？我告诉你啊，我胆子小，你……你别吓我啊！”

　　“瞧你那怂包样儿，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啊……最近这段时间崩的太紧张了，都出现幻听了，回去补补觉吧。”

　　“喂喂，你等等我啊！万一真有鬼呢？”

　　这个士兵听到他同伴说的话以后捂着肚子捧腹大笑。边笑边回答：“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瞧把你吓的。”理

　　他的同伴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一个月后……

　　“怎么样？查到了吗？”

　　“回帝上，暂时……还没有。”

　　帝上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不过是一个孩子，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到，你们干什么吃的？”说完便将白玉琉璃杯向地上摔去。

　　霎时间，传来玉掉在地上破裂的声音，玉块茶水洒落一地。

　　所有人都害怕极了，全部都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帝上道：“除了张丞相以外，都退下吧。”

　　众人齐答：“是”

　　帝上道：“张丞相，计划提前，你现在开始就准备祭天，日子越快越好。”

　　张丞相回应道：“是”

　　“ 咚咚……咚咚……帝上有令，五日后，辰时在都城东行八百米的竹亭边举行祭天仪式，所有百姓，不论老少，不论男女一律参加，咚……不得有误。”

　　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听公告，待那士兵说完，有位老妇人问道：“帝上这是要干啥呀？啥是祭天啊？”

　　那位敲锣打鼓，发布公告的士兵回答道：“大婶，我就是一个发公告的，我也不知道呀？”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问问我，我问问你。不过大家所讨论的问题都差不多，那就是什么是祭天？为什么要举行祭天？

　　有个想要表达自己很聪明，很有学识的读书先生自告奋勇道：“大家停一停，停一停听我说，所谓祭天就是人与天之间的交流。祭天，这一事是从咱们的第十四位帝上‘潞离’那里流传下来的。当时那一年大丰收，潞离觉得这是上天的恩惠，应感谢上天，于是便有了祭天仪式。后来到了咱们的第三十位，帝上‘年匤’那里便断了。因为年匤不信神鬼说。因此，祭天已经很久没有操办了，所以祭天渐渐的被人们遗忘了。”

　　众人非常赞成他的话，纷纷点头，甚至有些人还对他表示附和。

　　在这嘈杂的人群外，有两个人注视着他们。但他们只顾听那个读书人在尽情炫耀，并没有注意到。

　　“殿下，我已找到部分的子民，将他们安排到了一个与我们关系较好的边属国，请您放心，这个小国度非常的可靠，它曾经受过我们帮助。我们就在那里修养整顿吧!”

　　“羽衣，你办事我放心。只是……”

　　她的视线转向了那嘈杂的人群，羽衣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道：“好吧，等祭天结束后，我们便即刻启程。”

　　被期待已久的这一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