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把戏多，老公触手更多》墨画东柳

44、专业软饭 事后烟。

　　“我是专业吃软饭的。”

　　方怜笑起来很漂亮。
　　不论是微微的笑、腼腆的笑、故意撩人的笑、散漫一笑、露出小虎牙的笑，每一种顾逐都很喜欢。
　　顾逐喜欢看他笑，一看到了，目光就有点挪不开。

　　“哇，专业吃软饭的啊，”布兰德东尼一手托着脸，赞叹道。他低头手上飞快的画画，嘴巴滔滔不绝的讲，但显然脑子全都在转设计的事，“第一次上就参与秋冬三大时装周，会不会压力很大呀？”

　　“多少呗，”方怜一边说话，直勾勾的注视着顾逐，“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上多少是有点压力。”

　　顾逐：“？？？”
　　他有种错觉，方怜好像不是在跟布兰德东尼说话。

　　方怜一双乌黑的眼眸，偷偷对他眨了眨，眼睛里好像写着：不是错觉，哥，我就是跟你说话。
　　他眼眸弯弯，笑起来好看极了。

　　布兰德东尼忽然抬头，招呼也不打，捏住了方怜的下颚。

　　顾逐的皮鞋尖微微一动，又止住。
　　挑了挑眉，克制住自己想上前的脚步，默默把掌心里的零食喂给小馒头，虽然今天是初次见面，但小馒头已经和他相处得很好。

　　布兰德东尼捏着方怜的下颚，左看右看：“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方怜知道模特和总监之间的生态大概是就这样，对于这样的肢体动作，他不并感觉被冒犯，随人动手动脚，方怜都很配合。

　　顾逐抱着手臂，看上去稳重而礼貌地站在一旁。

　　方怜想了下：“……没有呢。”
　　他语气有点淡，看上去有一丝丝失望。

　　布兰德东尼又道：“可是这次拍摄的主题比较冷，你嘴抿起来，表情冷一点我看看。”

　　方怜也是个戏精。
　　一瞬间，脸上没了笑容，眼神冷得跟什么似的。

　　布兰德东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连连赞叹道：“太有感觉了！太完美了！”
　　脑海里一下子充满了想象与期待，这次究竟会拍出什么样的杰作。

　　“是吗？”方怜的表情一下子切回了刚才乐呵呵的模样，“大师，又有灵感了吗？”

　　“有有有有有，”布兰德东尼低下头，继续设计，“我到现在脑子的灵感都还没耗尽，灵感爆炸啊你懂吗！”

　　“懂。”

　　“哎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方怜轻轻地哦了一声，道：“米歇尔•冯利奇耶尔•杜希。”说完，又很随性的笑着补了句，“大师，你可以喊我小米，我朋友都这样喊我。”

　　“……好，”布兰德东尼满脑子灵感爆炸，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听他说出名字的时候，思绪忽然愣了一下，很快的没继续多想，笔下又飞快的改着设计，“小米。”

　　方怜垂眸，摩娑着自己的手指。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顾逐笑着对他说了那句“完全同意”之后，脑袋里就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推着他往前走。
　　顾哥哥是不是…想看他这样。
　　顾哥哥那么说的意思是不是，想看他参与这次时装拍摄？

　　是吗？
　　应该是吧。
　　那做吗？
　　做。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他啃了啃吸管，和布兰德东尼的谈笑风生间，浑然不察，黑可早被自己喝空了。

　　直到顾逐走过来，俯身轻问：“喝杯拿铁吗？”
　　方怜看着顾逐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纸杯，才发现饮料空了。

　　方怜心里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沉思的有些恍神。
　　他只是表面上不费脑子的和人对谈，没半点用心，脑子都费在……‘顾哥哥是不是想看我这样’这件事上了。

　　方怜抬起脸，若无其事，迷人地乖乖一笑：“嗯，好呀。”

　　茱莉亚刚和裁缝讨论好接下来的修改，手上抱着一叠高定礼服，转头问他：“小米，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方怜一来就已经被裁缝逮着上上下下量了一遍身材，高定服装的修改大抵都很费时，幸好他和当家模特格里安的体格落差并不大，最主要就差在那一把腰。
　　方怜的腰更窄。

　　那时裁缝忍不住夸他，左一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腰”，右一句“黄金比例啊！”。

　　顾逐在边上看着，听了也忍不住点点头。
　　默默心想，他好看的还不只有腰。

　　“对了，这是拍摄主题，你看过了吗？”茱莉亚把策划书放到桌上，她的中文略带口音，但词汇量挺多的，“可以先了解一下，细节原则上会再调整，但基调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方怜没看，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微笑道：“哦，我在EF季度报告上看过了，我去边上休息一下。”

　　“ok.”茱莉亚点了点头。

　　……？
　　布兰德东尼的笔尖在设计图上腾空比划着，忽然停顿了下。
　　EF季度报告？
　　那是只有少数顶级岗位负责人和董事会级别，才能参与的报告会。

　　布兰德东尼很快的又继续下笔，刚才那一丝疑惑很快的消失，他脑子现在转不动别的事，一心都投入了设计。

　　方怜在一旁喝水。
　　顾逐早就连瓶盖都帮他拧开了，方怜一边喝着水，心里又忍不住笑，看着顾指挥官一脸认真，细心帮他的温拿铁里搅拌蜂蜜。

　　这里空调开得很冷，一连几次试衣后，方怜已经把自己的连帽外套扔在一旁。
　　顾逐默默地往他肩上披了件外套。

　　“小怜。”顾逐轻声喊他。

　　“……嗯？”方怜一番咕咚咕咚的喝水，乌黑的眼睛透出疑惑，又眨了眨，顾逐没说话，一直等他喝好，方怜拧起瓶盖，又问：“哥，什么事呀？”

　　顾逐又安静了一下，捧起他的脸颊，注视着他的眼眸，认真又语气轻柔和缓，道：“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方怜看着他。
　　有些怔愣住了，眼睫轻颤了下，一下子不受控制的耳朵尖都变成粉红色。

　　在被顾逐发现耳朵红红之前，他抢先一步把脸贴到顾逐怀里。
　　“哥，你说什么呀？你再说一次。”

　　顾逐又想去捧他的脸，方怜却把脸埋在他肩窝上，像黏住了似的，轻碰了下，他也不愿起来。

　　方怜在拖延时间。
　　他刚才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想躲起来，明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好热好热。

　　顾逐不会强迫他，只是用掌心抚摸他的头发，慢慢道：“我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方怜的耳根还是烫的。
　　胸腔里，那颗心脏好像脱离了他的控制，疯狂跳动着，难以言喻的热度紧接着涌上后颈。
　　他试图用别的事情填满脑海，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却突然发现……这种方法已经不管用了。

　　“哥，你再说一次。”
　　他低下头，很轻很轻的，伸手去拉了一下顾逐的手腕。
　　上头戴着他送的腕表。
　　有了这只腕表后，他就没见过顾逐戴别的表，每天都这一款，天天都重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顾逐说了三次，每一次都说得发自肺腑。
　　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温温柔柔的。

　　等方怜离开他怀里时，方怜的神色已经恢复寻常，又恢复成那种带了点狡黠，漂亮又活泼的明亮笑意。

　　方怜眨着眼睛，皮皮道：“真的吗？”
　　顾逐温和道：“真的。”

　　方怜微微踮起脚尖，在顾逐的耳边假装打啵，发出轻轻地啾了一声，“谢谢顾哥哥。”
　　大概是因为被人夸奖了，谁被夸奖都会开心的。

　　他看上去好开心，一脸笑瞇瞇，抬起脸，手上轻捏着顾逐的领带，故意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小声问，“哥，你是不是想看我参与拍摄？”

　　顾逐用指腹摩娑了下他的脸颊，若有所思，垂眸道：“想。”
　　若问他想与不想，那答案是想的。

　　方怜听完就只是笑，而且，笑得看上去比刚才更开心了。
　　他心想，他要来认真的做一件顾哥哥想看的事。

　　顾逐略一俯身。
　　此刻，他很想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

　　两人之间过度亲密的距离，鼻尖萦绕着香甜湿润又辛辣的香水味，这是方怜私人订制的香水，独一无二。

　　一会儿可能要试衣，方怜的衬衫穿得随性，好几颗扣子没扣。
　　顾逐一低头，就能从白衬衫的领口里，看见他精致的锁骨线条。

　　如果是健身的时候，方怜的脸颊他几乎是想怎么吻就怎么吻，别的地方也行，只要不亲嘴，方怜的接受度很大，一旦没了缠.绵的那种黏呼呼劲，脸颊的吻也成了方怜摇摆不定的小雷区。

　　拿捏不准。
　　既然现在看他这么开心，顾逐不打算试踩这个雷，只想哄他更开心。

　　“怎么？我香水熏着你了？”方怜看他俯身又顿住，故意装乖，露出一脸诧异的模样，往后退一步，半开玩笑，“……好呗，今天早上是有点失手擦多了。”

　　顾逐怕他误会，连忙牵起他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腕处落下一个吻，温声道：“没有的事，很香，很好闻……也很适合你。”

　　是的，香甜迷人。
　　非常适合方怜。
　　熟悉的烟草小玫瑰调，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了顾逐生活的一部分，属于他的小方糖才有气息。
　　如果屋里少了这一丝香气，顾逐晚上说不定会失眠。

　　“你喜欢呀？”

　　“喜欢。”

　　“哥，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方怜脸上又勾起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这支香水呢，我偷偷给它取了个名字，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方怜轻笑着，贴在他耳边，嘴里动了动舌尖，念了一小串英语。

　　……
　　顾逐脑海里空白了两秒。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踩过，茱莉亚期待无比的声音从工作室的另一端传来，“小米！快快快，你先把衣服脱了，可以试衣了！”

　　她并不晓得这两人正腻歪得抱在一起，高定服装的制工相当繁复，好不容易有新鲜出炉的服装了，她迫不及待想看这位令人一眼惊艳的谬斯天使穿上。

　　闻言，方怜不动声色地像条小鱼，滑不溜丢的从顾逐怀里溜走了，回头应了声“好呀”。

　　怀里热情的小鱼溜了，顾逐才有些回过味来，他下意识舔了舔唇。

　　顾逐闭了闭眼眸。

　　唇上染着烟草小玫瑰的滋味，是刚才从方怜手腕上吻来的……

　　方怜那一口漂亮的英语在耳边回荡。
　　他说，Cigarettes after do/i.

　　事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