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把戏多，老公触手更多》墨画东柳

24、纪念礼物 “那…我们

　　方怜说想去刚刚看日出的海岸玩。
　　于是，鲜红色的重机车一路从海拔九百的云天岭，下到海岸边。

　　晴天下，洁白纯净的弯月形沙滩，浅绿松石色的海水，一望无际。
　　气温偏冷，还不是最适合海边的季节。

　　“顾哥哥！顾哥哥，你看！”
　　方怜开心极了，笑得一脸天真，也不顾自己一身防摔皮衣不适合下水，一下子冲到海岸边，踩水踏浪左右奔跑，像个小孩似的简直玩疯了，“海水好蓝呀！”

　　顾逐目光温柔，注视着他的身影，点了点头。

　　今天天气很好，一片蓝天白云，方怜亲自打造的‘小宠物’海东青3号机在天空盘旋。
　　顾逐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原来，他们曾经离得这么近。

　　一年前。
　　在一份军.火报告书上，顾逐曾经见到和海东青3号机很相似的技术结构，是一款狙击观察手的搭载核心……原来，是方怜的团队一手改良的。
　　名单里没有半点方怜的名字，然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方怜在踩海浪玩水，顾逐在边上看着他。
　　忽然，见他低下身子，从浪里掬起一个东西，方怜突然安静下来，看了又看。

　　方怜抬起头，犹豫问：“哥，这个…我可以带回去吗？”
　　他捡到贝壳了。
　　不知道能不能拿，海边也不是他的东西。

　　顾逐思考了下，道：“等我一会儿。”
　　说着，走到边上拨了一通电话，和人交谈了几句，看着方怜玩得湿答答的衣服，又交代了几句。

　　短短几分钟后。
　　“带回去吧，这片海岸我买下来了，”顾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宠溺道：“就当作……我送你的，今天海边约会的纪念礼物。”

　　方怜眨了眨乌黑的眼眸，脸颊一下子有些红了，“嗯，好。”
　　他上衣的拉链半开着，里头的衬衫早都玩湿了。

　　顾逐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皮衣，温声道：“等一下坐车回去，我让人开车过来了。”

　　“好呀。”方怜点了点头。
　　低下眼睫，掌心捧着小贝壳看上去特别开心，百看不腻，一会儿又小声道：“顾哥哥……我很喜欢这个纪念礼物。”
　　他眨了眨眼睛，眼睛好像在发亮，又说了一次：“真的很喜欢。”

　　看方怜的目光全绕着小贝壳打转。
　　顾逐俯下身子，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又说了句：“小怜……我是说，这片海岸也送你了，‘纪念礼物’。”

　　方怜捧着贝壳，抬起眼睫，眼神乖巧的看着顾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刚才没听懂。
　　短短三秒里，方怜的耳朵一点一点变得微红。

　　他不知道自己耳朵都红了，一心想让自己简直在蹦迪的心跳平静下来，乖乖道：“嗯，好，谢谢顾哥哥。”
　　说着，下意识摸了摸右耳的耳骨钉。

　　顾逐挺喜欢他这个小动作。
　　也没为什么，就是莫名觉得很迷人。

　　顾逐记得他学生时期没有这种小习惯，可能是打了耳骨洞之后才有的。

　　方怜找了个小口袋的地方，把贝壳收好，看了看整片白沙海岸，一时心血来潮，高兴道：“哥，我想在沙滩上画画！”

　　方怜捡了一根很长的树枝，开始在沙滩上画画。
　　他画的是大型作画，费了点时间，中途顾逐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方怜坚持自己一个人可以。
　　看样子这还是个技术活……

　　洁白的沙滩上，出现了一只阿菲尔乐园最受欢迎的吉祥物。
　　──卷尾小恐龙。
　　可爱风格的小恐龙，圆润的线条，背鳍的锯齿也是圆圆的，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品种的恐龙，最容易辨识的独特点，是像小狗一样卷卷的尾巴。

　　方怜向后退开好一段距离，一直到踩到浪花了才停下脚步，他操作着海东青3号机在天空上盘旋，进行拍摄。

　　这只线条简单又可爱的卷尾小恐龙，方怜好像画得很熟练。
　　即使在大型作画的情况下，比例依然掌控得很好，看上去非常标准。

　　画得真好，简直像是请来了原设计师亲自画的一样。
　　顾逐是这么想的。

　　方怜踩着海水，忽然，远远地看了一眼公路的方向。
　　车来了。

　　一辆豪华的露营房车在路边停下，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轿车。
　　就停在他们的重机车旁。

　　那辆露营车是大型公交车尺寸的豪华车体，白色调的烤漆外观，相当惹眼，下层自带车库，如果要停进一辆双人超跑也不是问题。
　　身穿西装的私人总管，站在车边，对顾逐点头行礼。

　　看到顾逐叫来的是露营房车，方怜调皮的瞇了瞇眼眸。

　　“哥…”方怜忽然对顾逐招手，目光看着海浪。
　　顾逐走近他，问道：“怎么了？”

　　方怜没说什么，又对顾逐招了招手。
　　模样乖巧的眨着眼睛，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点一点往海浪里面走去。

　　等到顾逐已经靠得很近时……
　　方怜突如其来，朝顾逐奋力一扑，想把人往海浪里扑进去！

　　……纹丝不动。
　　顾逐是特种背景出身。
　　“……唔。”方怜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玩得太开心了，竟然妄想这随意一扑，可以把他的顾哥哥扑倒……

　　顾逐紧紧抱住‘投怀送抱’的方怜，整个人稳固如山，毫不动摇。
　　他显然不明白方怜的意图，几乎以为方怜是差点跌倒，眼神疑惑：“……？”

　　顾逐也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
　　海东青3号机在天空盘旋的模样，与那张军.火的设计图纸，重叠在他的脑海里。
　　现在，他只想将怀里的人抱个满怀。

　　看来顾逐好像没打算松手。
　　方怜索性手脚都缠到顾逐身上，像只考拉抱住他。

　　“哥，”方怜眨了眨眼，语气撒娇的告诉他：“这种时候呢，你应该要被我扑倒……”
　　“原来如此，”顾逐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故意的，理解后认真道：“那…我们再来一次？”

　　听顾逐正经八百的这么说，方怜一下子笑得可高兴了，“好呀。”他踩着浪花，又往后退了一圈，当真重新再来一次，助跑后又扑到顾逐怀里……

　　这次，他终于把顾逐扑到海浪里了。
　　浅浅的海水，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拍在他们身上，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哇，好优秀的一个缓冲后倒。
　　方怜几乎觉得自己被顾逐抱住后，仿佛是一起躺倒在棉花糖上，没有感受到什么冲击力道。

　　方怜趴在顾逐身上，一脸孩子气的勾了勾嘴角，轻喊他：“顾哥哥！”

　　“嗯。”顾逐看他笑得这么开心。
　　摸了摸他的脸颊，忍不住也微微一笑。

　　海潮特有的气息，似曾相似的场景……不约而同，勾起了他们的回忆。

　　高三那年夏天。

　　盛夏炎热。
　　他们一起在顾家的别墅温书，那间书房的落地窗外，尽是一片绝美的海景。

　　方怜趴在桌上，脸颊枕着一叠原文书，眨了眨眼睛，看顾逐认真念书的模样。
　　忽然，小心翼翼的问：“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书房里很安静，有顾逐翻下一页的细响。
　　还有纸张与墨水的淡淡香味。

　　顾逐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反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方怜垂下眼睫，脸颊微红，认真道：“有啊，那个人…特别特别优秀，我…我要是不努力一点儿，怕是要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顾逐很认真的思考，像方怜这么优秀的人，都觉得追不上的那种特别优秀……竟然还有如此优秀的人……如果自己不更努力的话，是不是……

　　“哥…你有喜欢的人吗？”方怜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手上转着顾逐的小古董钢笔。

　　那天。
　　顾逐陷入沉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

　　白沙海岸边。
　　两人相拥在浅浅的浪花里。

　　方怜趴在顾逐身上，看了看房车的方向，又看了看顾逐，疑惑问：“哥，他们在干嘛呀？”

　　道路上，好几个人围着他的Thunder Milan Limited S11打转。

　　都是从后面那台轿车下来的人。
　　显然的，有团队正在改动他的重机车。

　　顾逐：“换胎。”
　　方怜：“换胎？”

　　顾逐：“改装。”
　　方怜：“改装？”

　　顾逐浅笑，问：“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吗？”
　　方怜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难得看见方怜这么老实乖乖的时候，顾逐摸了摸他的脸颊，问：“是哪只小考拉说‘过瘾……可能还不够过瘾’，还让我想想‘刺激度是不是还有上涨的空间？’”

　　方怜眨了眨眼：“是我…？”

　　“那请问这只小考拉，要不要在海上陪我飙车一下？”顾逐对他挑了挑眉，邀请道：“都来海边了，冲浪吗？”

　　海上冲浪！
　　……飙海！
　　“要！”方怜兴奋地跳起来，几乎想在沙滩上跑圈圈，忍不住接连问道：“哥，改装好了吗？可以玩了吗？”

　　顾逐对他笑了笑，没说话。
　　戴上全罩头盔，直接把方怜带上车了。

　　答案是肯定的。
　　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