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初入职场 比起于 ...
-
比起于玛丽提尔郊外的那棵有着巨大树冠的圣树“华盖”，圣树玛丽要高大很多，遒劲而又奇粗无比的树干一路蜿蜒至苍天之中，它的分枝益是粗壮不已，如一条宽阔的道路一般容得下八辆马车同时而行，那晶莹的白色叶儿看似弱不禁风，但实则柔韧无比，坚若钢铁，智慧的斯凯瑞人便依着他们的圣树树干建起了一圈圈蜿蜒而上的楼梯，几条枝干便构成了一层，几片叶儿便成了一间房儿，在精心的建设下，整个圣树被建成了一栋高楼，共分十层，每一层都有几平方公里那么大，不同的楼层有不同的功能，没多久，圣树便成为了城市的中心，而后人们又在外围建成了六座带着城墙的高塔围住了圣树，这就是大圣堂的由来了。
在圣树的第二层的大图书馆里，一个女孩儿趴在桌上熟睡着，头上盖着一本展开的厚书，名为《火法的延伸—神官治愈术大全》，清晨的烈日大神将柔和的日光透过窗子洒在了房间内，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是一天学习效率最高的时间，实在不该如此虚度光阴，其他在图书馆内借阅书籍的人看到了这个偷懒的女孩，都纷纷摇着头。
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并且停在了女孩身前，摇起她的肩膀来，睡梦中的女孩还是有些迷糊，嘴里含着口水说道：“借书吗，其他的图书管理员那里都空着，不要来找我啊，让我再眯瞪一会儿。”
女孩看来十分贪睡，但来人仍是不依不饶。
“百伶，方百伶，我是和你一届在修女学校毕业的啊，终于有神官指名要你当助手了。”
“什么，真的假的。”方百伶一抬头，那本她拿来装模作样的厚书从脑袋上滑下来，砸到了她的脚上，害的她疼了好大一会。
方百伶揉着脚，美丽的脸儿疼的扭了起来，她是一个莫桑和欧若巴混血儿，母亲是欧若巴人，父亲是莫桑人，所以她的面容也带着两者的特征，有着莫桑人的黑发黑瞳，也有着欧若巴人深邃的五官，她长着瓜子脸儿，细细的弯眉下一双双眼皮大眼睛还带着刚刚睡醒时的惺忪睡意。
竟然有人选她做修女助手，方百伶不是惊喜，而是有些惊奇，竟然有这么不识货的人，方百伶家庭富裕，有些许大小姐脾气和男孩子习气，家人希望他能贤惠温柔，便送她到了圣树一层的修女学校，人贵有自知之明，方百伶知道父母只是让自己在学校混个毕业，也不是让她学到什么东西，她自己也知道凭借自己珍贵的欧若巴血统和混血儿的漂亮脸蛋儿，傍个贵族少爷就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在学校里得过且过，成绩评定自然是吊车尾，毕业时就先找了个图书管理员混日子。
但没想到，竟然有个瞎眼的神官选中了自己做助手，自己能不把治愈术放成火球术就不错了。
“你赶紧换上修女服，来大圣堂大厅啊，别让神官大人等急了，人家都等了一大会儿了。”
来人急匆匆地通知她消息就离开了，方百伶去休息室换上了白色修女服后向着一层的大厅走去。
老远就看见了站在柜台前和人闲聊的那个人，不错嘛，二十五六岁，衣着不错，长的也不赖，又是莫桑国来的神官，或许会在玛丽提尔大放异彩，看来自己要早早留意才对！
方百伶理了理头发么，又挺了挺胸，让自己胸前那一双钓凯子的凶器显得更加未来十足，然后走到了男人身旁，小窝囊看到了自己的助手是一位漂亮的欧罗巴混血，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着，和方百伶说起了相关的事宜。
“神官大人这边走，”作为本地人肯定要给外来的神官介绍一下玛丽圣树的情况，“你看到了吗，那里是墓地，欧若巴人会把尸体火化，将遗骨的一部分埋在圣树下，我们相信这样的话灵魂就会回到圣母的怀抱，然后化作卵果，再次在圣树上重生。”
“那么，一对夫妇是怎么生下孩子的呢？”
“这个，你也不知道啊？”方百伶原以为自己就够废的了，没想到这位神官的常识还不如自己，但转念一想，也许莫桑的教育方式和欧若巴不同。
她接着说道：“孩子自然是伟大的母神赐予我们天人族的，新婚夫妇在圣树前祈祷，就会感应到圣树地低语，告诉他们孩子的所在，不久后那个地方就发芽抽枝长出卵果，待卵果成熟后，孩子就会破卵而出，来到这个世界。”
“怎么跟葫芦娃一样。”小窝囊心中暗想，然后说道，“那么男女不会做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事情吗。”说着小窝囊还用手摆出了下流的手势给方百伶看。
“会做啊，不过圣母教导人们不要滥交，所以只要夫妇之间才做。”
二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在一层和二层交界处，画着一副巨大的壁画，壁画的中心是一位黑色的少女，她身着黑色的长袍，一双黑色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她的两只手，一只抵住了炽烈的白色炎阳，另一手握住了黑暗的混沌，无数散发着微光的天使围绕着她飞翔着，歌颂着。
“神官大人，愿圣母的光芒永远照耀着你。”方百伶随即祈祷起来，然后她对小窝囊讲述起了巨幅壁画上的故事，“这讲的是大约一万年前的神话故事，圣母阻止了阳炎大神与混沌神之间的战争，并率领我们天人族战胜了深渊种，仁慈的圣母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没有把深渊种灭绝，而是让他们住进了深渊，让天人住在了漂浮于云海之上的大陆。”
“我还一直以为圣母大人穿的是白袍，没想到是黑袍…..”小窝囊还没说完，就被方百伶急忙捂住了嘴巴。
“神官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白色是禁忌，会被当成异端的。”方百伶看了看周围无人才松了口气。“据说有些深渊种就崇拜那种颜色的圣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游览过后，二人终于临近了目的地，位于圣树四层的神官治疗室，虽然稍稍有些不同，但这里的神官可以看做是医生，辅助神官的修女可以看做是护士，神官治疗室位于四层一支粗壮的树丫上，占据了整整一支树枝，面积不可谓不大，整个治疗室又被分割成了几十上百个个病房，几条走廊贯通其中。
他们刚刚走进治疗室大门，就被一个声音惊住了，循声望去，便看到一张漂亮的脸从一个病房门口探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二人。
“你们两，拖拖拉拉地是没有腿还是怎么的，爬几街楼梯花这么长时间，限你们三十秒做好准备过来，不然有你们好看！”
那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眉毛立起，一双微微呈三角形的眼睛中喷着怒火，虽然人挺漂亮，但明显是个脾气暴，且不好惹的主儿。
“糟了糟了，完蛋了，”方百伶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躲避老鹰一般躲在了林青囊的身后。“她可是博力.斯凯瑞公爵的女儿阿塔利亚.斯凯瑞，曾经也在修女学校学习过，是大我两届的学姐，虽然学习成绩出众，但脾气真的不好，曾经对人大打出手，致人重伤，毕业后通过进阶考试，进入神官学院，神官学院毕业后就在这里工作了，都说谁跟她同事谁倒霉，没想到这好事让神官大人和我遇上了……”
“你是方百伶对吧，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呢！赶紧利索地进来，还有你，听说你是个残废啊，真是的，玛耶主教脑袋里是不是浆糊，给我派两个废物来。”
小窝囊和方百伶进入了这个病房，这个病房采光不算太好，头上的魔法灯亮着，照亮了整间屋子，屋子里有大约二十张病床，病床上躺在或呻吟或熟睡的病人，病床之间用隔帘隔开，床头有着从墙壁上伸出的树枝管子，而床尾则写着病人的信息。
阿塔利亚仍面带怒容，她一手握着从墙壁上伸出来的类似藤蔓一样的管子，而另一只手则是按在病人身上，细看就能看见她的手心上有着一圈透着光的繁复符文，她的助手则是切开了病人的血管，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到一个银色的桶状容器内，小窝囊细细一看，乖乖，这桶里装了一升多的血，普通人留这么多血早就休克了，但这病人依旧脸色红润，只是时不时地从嘴里咳出一两口血。
“神官大人，你可能没有见过吧，阿塔利亚小姐使用的是欧若巴公认的改良放血疗法，将含有病邪的血液放出，然后用高级治愈魔法生成新的血液，如此循序不息，就有一定几率治好本来束手无策的疾病。”方百伶小声地说道。
“请问…..”林青囊刚发话，就被阿塔利亚不耐烦地打断了：“听说你天生没有魔力翼，连魔力都使不出来，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当上神官，玛耶主教可真是好眼光，把斯凯瑞的脸都贴到了莫桑人的屁股上！”
阿塔利亚这一番话真是威力十足，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青囊的身上。
林青囊微微一笑，顿了顿说道：“我虽然没有魔力，但却有游历四方的经历，我知道这世上不同的生物有不同的活法，鱼儿靠鱼鳍在水中游动，鸟儿靠翅膀在天空飞翔，蛇则靠蛇毒捕食猎物，仅仅是生活方式不同罢了，我并不感觉没有魔力有什么不便，我靠自己的知识同样可以治病救人。”
“本事没多少，口气可不少。”阿塔利亚仍是不以为然，但林青囊接下来的话让她微微有些惊讶，发怒的脸儿也缓和了下来。
“这位先生身体健壮，肤色发黑，手上有着老茧，看来是位体力劳动者，请问前一个星期是否下过雨。”
“有过，如你所料这位先生就是因淋雨所致病邪入体所以发病。”
“那么，这位先生发病以来的表现大概是这样的吧，他的口周应该起了疱疹，发热，呼吸急促，肺痛咳铁锈红色痰，怎么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但是这些表现你当面一看病人就能猜出来，并不能说明什么。”阿塔利亚明显有些动摇，但是还是嘴硬。
“好好好，就让你心服口服，我就说一些当面看不出来的东西，你听好了！”周围的病人，神官和修女都被二人的争论所吸引，一言不发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只见林青囊暴露出了病人的胸口，以左手的中指为叩击板，用右手的中指指腹叩击起来，这便是西医上视触叩听中的叩诊。
“咚咚咚，咚咚咚。”众人听到这个声音，一脸疑惑，林青囊解释道：“这像是叩击在实心物体上的声音发出的声音，所以叫做浊音，这是由于病人处于大叶性肺炎的灰色样变期，肺泡中渗出纤维素，导致肺实变。”
“大叶性肺炎，这是这种病的名字吗？还有病的机理你都知道吗？”阿塔利亚惊呆了，微红的小嘴微张着，问出了一堆问题并且一时忘了合住惊讶的嘴儿
“是的，引起这种病的是一种叫做肺炎链球菌的格兰阳性球菌。”
“你，你，对了，你那种诊断方式闻所未闻，你怎么证明不是你信口胡诌出来的。”阿塔利亚绞尽脑汁都没有记得自己有学过这些东西，但是还是不愿服输，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这个简单，我叩诊一下正常人，只要一对比，你就听出来了。”林青囊环视四周，想找出一个志愿者，但这时一个声音从身边响了起来。
“我来吧！”开口的正是阿塔利亚，但是她刚一开口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不过面儿不能丢，于是安慰自己，医术是不分男女的，做好了思想工作后，她继续说道“其他人我都不放心，我要亲自验一验你这叩诊是不是掺了假。”
林青囊不好拒绝，但对方是女性，当然没有暴露出胸口，只是隔着一层女儿家穿在最里面的白色纱衣叩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从阿塔利亚胸口发出的响声明显要高亢明亮许多，如同敲在一面小鼓上，周围人听到这声音后都互相惊讶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但阿塔利亚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她只感觉林丹青的气息离自己很近，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在砰砰地跳着。
“正常人的肺泡内含气，所以叩诊音音调会高很多，这种声音叫清音。”林丹青解释道。
“那么林神官，你知道具体的治疗方法吗？”看着林丹青轻易地使用没有讲过的奇妙方法诊断出了这种病症，病房中的一个中年神官问出了大家最关注的问题，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林丹青身上，特别是病人们，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生的渴望。
“这个好说，在我的家乡，这种病十分常见，也很容易治疗，药物充足的情况下，一周就能治好！”林丹青的话一出，众人都是喜上眉梢，崇拜的看着林丹青的方百伶也傻笑起来，忽然，一只带着香气的手套扔在了林丹青的身上，他反射性地接着了这只手套，向前看去只见这只手套的主人正是阿塔利亚。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的能力，除非你能接受我的赌约，在智慧的人神的见证下，在两星期内治好他们的病痛。”阿塔利亚直视着林青囊，林青囊也看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接受这个赌约。”他说着，将阿卡利亚的手套揣进了口袋，“我也有着神官的精神，救死扶伤，治愈疾病是我的职责。”
小窝囊说的确实在理，阿卡利亚也不好反驳什么，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被小窝囊装着手套的神官服口袋里，细眉微皱，显得有些懊恼，要知道扔给小窝囊的手套是她最喜欢的，那双手套虽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它伴随了阿塔利亚的学习和工作，被磨得发亮的表面和微微的破损显示着主人的认真和勤奋，那纤细的指套更是有着女孩儿玉手的形状。
早知道就换别的手套扔下去了，但事到如今要回来实在是不好看，阿塔利亚抓了抓衣角，用威严的表情掩饰了刚才的不安，“好的，林青囊神官，我以斯凯瑞家族的名义与你立下证明，若是你能够以你的方法在两星期内治好这些病患，那么定会获得丰厚的奖赏，相反，如果失败，那么你面临的将是严厉的惩罚，同时也请在坐的各位多多见证。”
誓言立完，神官和修女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上，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小窝囊和笨手笨脚的方百伶也努力地记录了各床病人的情况与病情，当小窝囊手持着记录单准备离开病房时，一直滑滑的小手忽然缠到了他的大手上，一开始小窝囊还以为又是方百伶在捣蛋，但忽然想到方百伶刚才已经偷懒回去睡觉了，他转头一看，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儿映入目中，红色的长发，那双竖眉下的红色瞳仁正紧盯着他，这人正是阿塔利亚，她现在就先一只骄傲的雌豹盯着自己的猎物，还未等小窝囊说话，一种熟悉的感觉出现了，一道魔力沿着小窝囊的手臂传了上去，声音直接从小窝囊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还要加上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要把手套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初入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