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两言三拍

17、第十七章

　　春夏在自己的微博上回应了上午了事件后，就丢下手机，不再关注这个事件，因为她被另外一件好玩的事情吸引住里注意力。

　　农村的乡下是很好玩的，特别是夜深了，月亮朦胧，可以看见远处无数个交错的田埂，有萤火虫闪烁，就像一片星空。

　　周泽书虽已成年，却没有周嘉鱼来的稳重，在来这里之前不知从哪里听说，春夏的夜里可以去稻田里抓捕鳝鱼和泥鳅，结果这句话顺便也勾起了春夏的好奇心，两人收拾准备工具，从下午就开始忙碌。

　　周嘉鱼是哭笑不得，顺便也陪起了二人胡闹。

　　等到晚上七八点，天黑了，三个人出门，春夏手里拿着手电筒，周泽书提着小水桶和一个不知道从那个旮旯儿里找出来的铁钳子，前头已经弯曲，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物件。

　　周泽书兴致高，走在最前头，不过片刻，脸上就起了汗珠，路边的水沟水面在月光的照射下粼粼发光。

　　春夏一直慢步坐在周嘉鱼身边，仔细周围的路况，不知由于什么理由，他今天出行并没有拿着那把可以伸缩的盲杖。

　　小心提醒，“前面有块石头。”

　　上了小路，路面崎岖不平，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周嘉鱼下脚时便多了试探，在走过一处木板铺置的桥面时，他下料不稳差点摔倒。

　　幸亏手撑在了春夏伸出去的胳膊上才没有导致惨案发生，事后周嘉鱼抿着嘴不说话，年轻干净的脸庞上，眉头皱起来，显得有些倔强和自己置气，反而多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春夏手中电灯的光线打在远处，照射出的一条线像是缩小的星河，偶尔‘星辰’掠过。

　　她看着对方紧皱的眉头，说话时都忍不住话语里面的笑意，“生自己的气？”

　　周嘉鱼抿着嘴角不说话。

　　春夏紧张起来，这是惹过头了？

　　她伸出手，放在他的面前，“牵不牵手？”

　　周嘉鱼这才笑着说，好似棱角一下子被磨平，“牵。”

　　好像……上了当。

　　周泽书在前边走了许久，听不到后面有声音，转过头两个人已经落了大半路程，只能看见黑夜中的灯光。

　　“哥，你们在干嘛呢？那么慢。”

　　周嘉鱼刚好拉住春夏的手，紧了紧，说，“你先走，我们等下到。”

　　他的手骨很大，春夏的手被整个裹住。

　　周泽书却不敢动，周围黑黢黢的，只有他一个人，也是怕的。

　　在原地等两人走过来，才敢慢慢想前面走，步伐却放慢了许多。

　　周围都是各种虫鸣声，还有呱呱叫的青蛙，等到了水稻田里，浅浅的，能看见里面枯黄的庄稼根，还有各种小虫子。

　　周泽书站在田埂上，探头到处勘察，手里拿着钳子，不知看见了什么，对春夏这边招了招手，压抑着兴奋的语气，生怕吓跑了来之不易的猎物，“哥，你们快过来，这边有一条鳝鱼。”

　　春夏问，“过不过去？”

　　周围都是各种蚊虫，向着他们的光亮处扑腾，心中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激动，春夏才觉出一点后悔来，看着远处零星的几户人家，才觉出一丝安全感。

　　周嘉鱼点头，春夏拉着他的手向那边走，十几分钟过去，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黏黏糊糊地。

　　他们走的慢，到达时，周泽书都要急出一头汗。

　　春夏定眼看去，只见草梗下盘桓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鳝鱼’？她又看了看，手臂忍不住开始起了鸡皮疙瘩，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泽书……你确定这……是鳝鱼？”

　　“嗯？”经此一问，周泽书的兴奋也莫名降了下来，又仔细看了几眼，身体一僵，脸上笑容消失，“难道是……蛇？”

　　“就是蛇呀——”

　　“周嘉余！”

　　春夏握着周嘉鱼的手忍不住使力，另外一个手也挽紧了他的胳膊，“周嘉余！有蛇。”

　　她已经尽可能地压制住即将叫出口的尖叫，全身开始不由她控制地出冷汗，抱紧了周嘉鱼，都不敢动弹，生怕引起它的注意。

　　“周泽书，你快点回来。”春夏颤抖着声音说。

　　此时一个女演员的素养皆无，她害怕地瑟瑟发抖。周嘉鱼看不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笑，“农村里夏天多蛇很正常。”

　　这已经不是多不多的问题了，是有不有的问题，一条蛇也是蛇，对于这种冷冰冰的爬行生物，身为女孩子的春夏一向敬谢不敏。

　　她有一瞬间想要生气，可被前方的‘怪物’威慑，不敢动弹，而周嘉鱼此时被当做盾牌站在前面，是第一道防线，周泽书拎着水桶走回来，惊魂未定，见那条蛇并未攻击人，又来了兴致，居然想要凑上前去瞧一瞧。

　　男孩子的心思和勇气她不懂。

　　春夏只想尽快地远离这个地方。

　　一路上，拉着周嘉鱼就向路边走，还要随时注意路两边的灌木丛中会不会窜出什么吓人的怪物。

　　周泽书走在后面，明显还不想回家，可春夏被吓得不轻，只想回家，在温暖的灯光下喝一杯冰咖啡压压惊。

　　“春夏，走慢点，我跟不上了。”周嘉鱼踉跄了一步后，才有些无奈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

　　春夏停下脚步，赶到抱歉，想要放开手，却被周嘉鱼又握紧了，她愣了愣。

　　两个人没说话，春夏看了眼对方，也跟着紧了紧手。

　　一种无名难以言说的感觉弥漫在两人之间，周嘉鱼笑了笑，握着春夏的手说，“走吧，回家。”

　　春夏的心情已经得到平缓，两个人默契的的没有松开手，谁也没有说话。

　　周泽书跟在后面，看见两个人牵着手也不敢说话，男孩子有时候也是非常敏感的，刚才春夏发脾气也吓到他了，不敢触霉头，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

　　于是计划被这样中断，他们原本计划的诸多菜谱也没有用武之处，今天的鳝鱼应该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它们不仅会被蒸，还要被爆炒，熬汤。

　　回到家，打开灯，由于刚才的事情，春夏在家里都觉得哪个黑暗处可能隐藏着一条看不见的生物，她喝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咖啡，越发睡不着。于是就把晋成桑送的啤梨洗了一个，切成块状，放在精致的餐盘中当做宵夜。

　　才给周嘉鱼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希望他告知周泽书她刚才并没有生气，只是太过害怕。

　　女孩子的害怕是一件很情绪化的事情，在这种敏感的瞬间，周泽书这个男孩子不知所以地还前去试探，能不在火头上被烧了个精光吗。

　　过了一会儿，微信上一条消息被推送进来，一个头像是布偶猫的人加他好友，备注上写着小鱼的弟弟。

　　小鱼？

　　想了片刻，春夏恍然大悟，原来是周嘉鱼？而不是周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