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造世界的那些年》逐凰

7、第 7 章 秘密

　　好不容易等到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沈燧的心才放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最近非常奇怪，这一段时间，他有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耐心，也经历了总未有过的暴躁，甚至，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程翳来了以后，他就奇奇怪怪的。
　　想了一下，沈队决定把锅全部扣在总指挥身上。
　　这时，手环响了，沈燧点开消息，是于景慕，整个界面只有短短两个字：“速来。”他立马起身，出去的时候轻轻关上了房门。他前脚一走，躺在床上睡得平静的程翳后脚就醒了，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燧走进于景慕的操作室的时候，她正在调试什么东西。沈燧也不好打扰，就在一旁等着她，直到于景慕差不多把数据处理好了，沈燧才轻轻叩了叩门，咳了两声。
　　于景慕做事的时候十分投入，在台前呆了这么久才发现原来有人，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沈队。”
　　沈燧摆摆手，在一边坐下：“别叫沈队，何必那么严肃，算起来，你还比我大一岁吧。”
　　于景慕眨了眨眼睛，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你们最近使用的激光刀作战感觉怎么样？还要有什么调整吗？”
　　想到那天的一对一，沈燧不由得皱了皱眉，梗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还行……就是怕伤到自己……”
　　于景慕听完，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沈队从来都是小伤不碍事，大伤不下阵，带的队员也都是一个比一个熟练，怎么今天会说出‘伤到自己’这种话？”
　　听她还是叫“沈队”，沈燧也不去在意了，倒是这一番话，让他确实感到自己的头脑迷糊：“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
　　于景慕看着沈燧有点窘迫的样子，便也不多追问，她坐直了身子，有了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沈燧队长，‘烽火’的任务将在十天后进行，请务必在这几天内多加练习，AI的数据处理速度比我们人类快上许多，每出神一瞬间，都有可能功亏一篑。”说罢，她从一边的实验柜里拿出几个想芯片一样的东西。“这是我们新研究的芯片，能暂时扰乱AI的信息网，让他们失去一段时间的联系，就和用麻醉枪来麻痹人的效果差不多，”她又指指实验台上的晶管，“这是马上完工的植入系统，这次任务的核心就是它，请让人负责把这个晶管安插进领导阶级的AI之中，这样研究所就有可能进入他们的系统实施探究破解。”她神情严肃，和房间里充斥着的温柔背景歌声有些不搭。
　　“砰！”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金发的少年走了进来：“你好，请问这里是联邦的招待室吗？”
　　沈燧还没有开口，就看见于景慕把手飞快地往操作台上一拍，刚刚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一向文静端庄的形象在此时于景慕凌乱的发型中灰飞烟灭，看得他一愣一愣的，这还是那个遇事冷静、举止端庄的于程序员吗？
　　“不好意思，这里是研究所的操作室，招待室在前面第三个房间。”于景慕抢在金发少年和沈燧面前，淡淡地开口，除了还没来得及拨弄好的头发，刚才的慌乱仿佛没有存在过似的。
　　“哦，谢谢！我在直播，没想到走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少年也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神情，反而很开朗，道了个谢。
　　是的，纵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管是遥远的前期还是新的世界，人们还是乐于从掌中的一方天地了解天下事，所以直播这个玩意儿，是经久不衰的。
　　于景慕悄悄松了口气，偷偷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把手往旁边随意的一放，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刚准备走出门的少年忽然欢呼了一声，于景慕僵住了，完了，她刚刚干了什么？
　　是的，如果要说直播是一根枝干，那么刷礼物这种行为，就是攀在上面的藤条，两者密不可分。于景慕刚刚手一滑，直接给偷偷开着的小屏幕上的直播up主，送了十个飞天船，合计八千多世纪币，差不多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了！而这个月，才刚开始五天……
　　“哇！感谢阿沐送出的十个飞天船！”洛川对着自己的摄像头笑了一下，说完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看着于景慕生无可恋的脸，沈燧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于景慕看着沈燧打量的眼神，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她现在只恨自己无脑追星，把一个月的饭钱全部搭了进去。
　　洛川是现在的当红明星，金发少年笑起来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十分可爱，浅褐色的瞳里充满了阳光，简直就是一个小太阳。据说他还十分热爱公益，经常去安抚那些受难不安的群众，给他们唱歌、陪他们聊天、与他们同吃同住，根本没有从前人们的那种“耍大牌”。他就像太阳，把温暖带给所有人。不论活在哪里，偶像和明星的这种领导鼓舞能力，是或不可缺的，他们可以是一种信仰的具象化，带给人们一种名叫“希望”的感觉，因此受到人们的追捧。
　　而不管活在哪一边的世界，货币绝对是不能少的社会资源，世纪币就是两边通用的货币，和二十一世纪左右的换算率比起来差不多。程序员本来就是一个既要体力又要脑力的职业，于景慕看似身板不大，其实吃的很多，只要是经常在餐厅里吃饭的人，都能看到这位端庄的小姐，一次吃下五碗饭和数不清的甜点，这还只是平时，如果她有点情绪，吃得更多。反正她也长不胖，大家也对此啧啧称奇。
　　于景慕默默表示，一冲动，不，是一不小心花了钱，甜点就跟着飞了。她对甜食情有独钟，哪天要是不让她来几个，就跟快死了差不多了。
　　沈燧看着于景慕成木头的样子，并不知道这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心里已经千回百转了无数东西。不过他也没兴趣去了解这些，起身拿起芯片就走：“于程序员，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拿晶管……”
　　“等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于景慕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折回来的洛川。
　　“我这里刚刚显示，阿沐就在这里，你们先别慌走，我想确认一下，毕竟她是我的头号粉丝，我想见一见。”少年扶着门，弯着腰微微喘着粗气，“拜托了。”
　　沈燧转过头，看着于景慕一挑眉。
　　于景慕冷静地回望沈燧，与此同时，她把手伸到背后，关上了直播：“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阿沐’，您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呢？”
　　“不会的！刚刚我明明……诶？怎么没有了？”洛川点开屏幕，疑惑地盯着暗下去的兔子头像，“我刚刚……看到了，距离我……20米……”
　　“先生，也许您的系统需要升级，服务器有时候出错也是正常的，我们程序员，不就是干这些的吗？”于景慕微微一笑，特地强调了“程序员”这三个字，以便更好糊弄过关。
　　洛川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里有一瞬的精光，但随即就消失了：“是吗……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关系。”
　　沈燧作为一个观看了这明枪暗箭全过程的人，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于景慕在他心中的形象，算是崩完了。他虽然才十九岁，但是路过洛川的时候，还是出于老成的拍了拍他的背，语重心长的在洛川耳边叹了口气，随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了出去。
　　洛川一愣，随即偷偷会意的笑了一下，跟在沈燧后面出了门。
　　于景慕一看两人都出去了，就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怎么加密一下自己的账号，顺便得像个办法，把这个好巧不巧看完了好戏的沈燧杀人灭口，他知道的事情，好像有点多了。
　　不，不能杀他，于景慕忽然想起来，杀了他，谁请她吃饭？
　　嗯，是个问题。
　　于景慕打开手环，给沈燧去了一条信息：“我这个月的伙食，还请沈队报销一下，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
　　反正她在这个人眼里已经没形象了，那还不如再不要脸一点。于景慕拿着手环笑了起来。
　　谁知沈燧还没走远，收到信息之后就大步走向前面的洛川，把人一把拽住。金发少年一愣，刚想还手，却发现是刚刚操作室里的人。他不解的望向沈燧，眼眸就像一汪湖水，清澈见底。
　　沈燧看着他，想到了另一个人，但随即撇撇嘴：“别装了，我来给你送个助攻。”说罢就把手环上的信息给洛川展示出来，金发少年收起了刚刚的纯情模样，嘴角一勾，向沈燧递了个眼神。
　　“明天中午餐厅门口见，你给钱。”沈燧貌似懂了少年的意思，摆摆手，大步回了公寓。
　　远处传来的懒懒的音调入了金发少年的耳朵：“‘阿沐’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回去清点清点你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