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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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进了勒菲下榻的旅馆，准确的来说，是被她带到了她的房间。
初见到她的时候，看她的样貌和气度，就觉得她是个贵族小姐。之后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想，旅馆富丽堂皇，豪华的堪比宫殿。勒菲的房间在最顶层，外貌帅气的侍者引导着我们，毕恭毕敬，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羡慕的看了我一眼。
我关上了门，觉得他想多了。
转身，房间宽大明亮，装修精美。地上铺着舒适的毛毯，真皮沙发摸上去光滑冰凉。我坐在上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四处打量着。
床在里面房间，我所处的位置是客厅。洁白的大理石长桌上放着新鲜的玫瑰花，开的正好，整个房间里都是玫瑰的香气。
勒菲进入卧室，关上了门，再出来时，换下了之前的纱裙，只着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典雅高贵。腰肢那里稍微收拢，更突显她迷人的身材。
胸前微微凸起，既不会太过于性感，也不会太过于平淡，弧度刚好，少女感十足。
红色的长发搭在身后，与洁白的皮肤相互辉映。锁骨突起，线条笔直硬朗。
她递给我一杯水，坐在了我的对面，双腿并拢微微斜向右边，不能再标准的淑女坐姿。
我接过，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你是哪里人？”她问。
“藏西。”我抿了一口，回答她。
“啊，刚开始是吗？你的旅行。”
“是的，今天是第一天。”
“那之后的路线你打算怎么走呢？”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别在了耳后，露出粉嫩的耳朵和刀刻般的下颚线。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既然目的地确定了，它也不会跑，我就随心的走。走到哪就是哪，多见识一下沿途的风景人情，多写几首脍炙人口的诗歌。”
勒菲点点头，眼神有些犹豫，我想她要说出自己的目的了，毕竟和一个吟游诗人同行，对她来说应该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那么，我来规划线路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这比我想象的要容易许多，“本来我就不在意怎么走，如果你能来替我决定的话，那真的是再开心不过了。”
勒菲神色有一丝不自然，“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不怕我害你陷入危险之中？”
也是，我们相识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
“不怕。”我笑着说，“我相信我的眼睛，你是个好姑娘。”
“那你呢，就这么相信我吗？这样把一个陌生的男人带到自己的旅馆房间。”我歪着头，戏谑道，“而且我可是天生神力诶。”
“如果心怀鬼胎，你能反抗的了？”
“不怕，我也相信我的眼睛。”她抿唇笑，很浅，但是很好看，“你是个好男人。”
“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你身上有一丝禁欲的味道，似乎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按理来说，诗人不应该是浪漫而多情的吗？但你似乎完全没有这种氛围。”
她说着，好奇的问我：“你在成为诗人之前在做什么？”
“我在神殿里长大，是一名虔诚的信徒。”我右手放在心口，微微弯腰致意。
这是信徒之间的见面礼。
“难怪。”她思索着，“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男人，原来是翻版的御弟哥哥。”
我听懂了她的夸奖，只是不明白御弟哥哥是谁。
“哦，一部小说里的男主角啦，和你一样很帅很干净，和你一样心无杂念一心求道，很多美女喜欢他，但他都残忍的拒绝了然后和一群弟子西天取经，拯救苍生。”
她简短的介绍，听语气似乎对这个所谓的御弟哥哥没什么好感。
“那么他拯救了苍生吗？”我比较关心这个。
“没有，他取得了西经，成了佛，不，成了神，却没有拯救苍生。”
“那么就算他成了神，也还是失败了。”我语气里带着遗憾，紧接着自豪的说，“我想只有至高神大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你认为神真的存在吗？”勒菲很是严肃的问我。
我点头，“当然，至高神大人赐予了我现在的一切，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侍奉他，而我也会以此为傲。”
“可是，并没有什么能够真的证明神是存在的，不是吗？”
我少有的皱眉，“为什么要证明必然存在的东西呢？”
“如果不是至高神大人的慷慨，我们人类为什么能够掌握自然的元素呢？”
“如果不是至高神大人的仁慈，我们人类为什么能够在天使和精灵的攻击下，生存繁衍，成为数量最多的种族呢？”
“你认为现在人类的成果，都是神的赐福是吗？”勒菲给自己倒了杯茶，握在手里，一缕热气缓缓升起，最后消失于空中。
“自然，人类本来是很弱小的种族。”
“论魔法的适应力，不如天使和精灵。论身体能力，不如兽人和矮人。但曾经威风一时的天使现在已经销声匿迹，精灵以联邦的形式并入了帝国，矮人和兽人还在苟延残喘，这些都是因为至高神大人对人类的偏爱。”
勒菲显然不同意我的观点，“可是就我所知，六十年前，现在的女帝，当年的女王继位，励精图治，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得人类诸国迅速团结统一，成为了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这些成果，不应该归功于女帝陛下吗？”
“而且你所说的魔法适应力和身体能力，诚然人类比起其他种族是有弱的地方，但是人类也有优点不是吗？”
“作为一个种族而言，人类繁衍能力十分强大，这是关键性的。天使和精灵虽然寿命很长，但都很难受孕。”
“而兽人种族，虽然与人类有着相同的繁衍能力，但内部分裂极其严重，兽人各个部落之间还有血海深仇，不知道要团结一致对外。”
“最后矮人，他们只知道炼金，沉迷于金属和珠宝，根本没有知识和远见。”
“人类的胜利和强大是必然的，不是神的偏爱，而是多方因素后的产物。”
我惊讶与勒菲如此渊博的知识和独到的见解，若不是我对至高神的信仰坚定，恐怕也要动摇了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女帝陛下对神殿都很尊敬，也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
勒菲喝了口水，冷静的说：“毕竟这个国家三分之二的人民都是清奉教的信徒，如果女帝陛下不以礼相待的话，会惹民众不满的吧。”
“你讨厌清奉教？”我问道。
勒菲摇头，翡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
“不，我只是无神论者。”
“无神论者？”又是一个我不知道的单词。
“就是觉得世界上不存在神明的人。”她向我解释道。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至高神大人是存在的呢？”说了这么多，嗓子有些干，我喝了口水。
她笑着反问，“你要怎样才能相信神是不存在的呢？”
“勒菲，我就是神存在的证明啊。”我想起了那道神谕，“你看，我天生神力、又有你所说的闪避的加护，这些都是至高神大人为了保护我而赐给我的能力不是吗？”
“为了让我顺利平安的到达开普托。”
勒菲放下杯子，翘起纤细的小腿，说：“你的确很特殊，但这并不代表是神迹。这个世界充满了魔术和不可思议，再怎么少见的能力出现都不奇怪。”
“魔法不就是神的证明吗？”
勒菲嘴角扬起自信的微笑，“就算没有魔法，人类也会建立起强大的国家，发达的文明，科技会取代魔法的存在，成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东西。”
“科技是什么？”
“科学和技术的合称。”
“科学又是什么？”
“......我该怎么解释呢......”勒菲陷入了苦恼，她皱着小巧的鼻子，最后这样对我说：“科学是和魔法相斥的存在，有魔法就不会有科学，有科学就不会有魔法。”
“听起来像是个坏东西。”我这样评价道，魔法可是阿斯特里亚大陆唯一的能源，如果没有了，人间该是怎样的地狱啊。
“科技是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和魔法是一样的。有人会因为魔法而被拯救，就有人会死于魔术之下。”
之后就是一小段沉默。
看样子这个话题是结束了，我们都坚信着自己的想法，且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那么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多说无益。
勒菲喝完了手中的茶，才反应过来话题跑远了，要继续好早之前的路线问题。
“明日从安西出发，然后往北，先去原太，再经过蒙内，然后逛一圈京北，最后到达开普托，怎么样？”她摊开羊皮纸地图，征求我的意见。
我的目光在蒙内上，它是帝国最北的城市，终年严寒，离兽人的国家只不过一河之隔。且那条河常年结冰，兽人攻打过来、人类进攻回去都是常有的事。
这样走无疑是绕远了，而且风险也增加了许多，但是勒菲肯定有她的理由。
考虑到勒菲本身有一半兽人的血统，大概是为了自己的身世，我没有问，直接说好。
她便满意的笑了。
“你有什么交通工具吗？”勒菲问。
“交通是什么意思？”我问，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还是勒菲与众不同，她总是能说出很多我不知道的单词。
次数一多，我甚至产生了些许惭愧，她看样子没有我大，却比我懂好多。
“就是坐骑，你怎么从藏西来安西的？”
“我没有坐骑，我是乘坐商队的马车来到这里的。”
“马车吗？或许是个不错的注意。”勒菲抬眼问我，“欧根，你知道怎么驱使马车吗？”
“不知道。”我说。
她面色顿时暗了下来，垂头丧气，“那难道我来吗？风寒露宿的，北方又那么冷，皮肤都会干裂掉......”
“我可以学。”我又说。
勒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翘起，见她这个样子我也开心。我比她大，又是男性，理应多照顾她的。
“那明天早上我们就去买一辆马车，然后再买点食物和衣服，立刻出发！”她语气急切，看样子十分迫不及待。
“好。”我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另寻住宿的地方，“那我先走了，明天六点我会来这里找你的。”
勒菲也站起来，“没关系，你就睡在这里好了。这里沙发够宽大，我想你睡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的确，如勒菲所说，这套真皮沙发足够我睡的，但我在意的是.....
“你真的不怕我做些什么啊。”我无奈的笑着，勒菲似乎对我有点太过于放心了吧，虽然这是对我的信任。
“你想做些什么吗？”她扬起右眉，意有所指。
“…….”
我困窘的神情愉悦到了勒菲，她把垂下的长发撩到背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你要是想，其实我也没意见。”
“哈？”我惊叹，根本不敢相信我听见了什么。
“不过……”她踩着优雅的猫步，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口上，让我喘不过来气。
袖长的食指勾起了我的下颚，带着烫人的热度，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你好像没有这个胆子。”
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引起一阵酥麻的触感，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不由得慌乱的后退两步，捂住已经发红的耳朵，完全不敢看她。
“噗，好啦，不逗你了。”勒菲满意的收手，“浴室和客厅你可以随便使用。”
“晚安，欧根。”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后，我才抬起头。
“晚安，勒菲。”
我低声说，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目前可公开情报：
清奉教：帝国官方唯一承认的宗教，教义是积德行善，将一切奉献给至高神大人。
至高神：清奉教教义中唯一的神祇，世界魔法生物都是由他创造。只有虔诚的信徒才能获得至高神大人的宠爱，听得他下达的神谕。
天使：记载于文献中的种族，目前似乎已经灭绝。身形与人类相似，背后有白色的翅膀，拥有很高的魔法适应力和长久的寿命，不知道为什么衰落灭绝。
精灵：喜爱和平和文化的种族，外貌精致秀美，不爱好战争。在人类强盛后一步步的被掠夺领地，目前蜷缩在原始森林中，以联盟的形式并入帝国。
兽人：生性残忍，喜欢征服和掠夺的民族，曾经欺压奴役着人类。兽人之内又有不同的民族，猫女、狼人、蛟族等，经常内战。现在被人类驱赶到了冰冷的北方。
矮人：贪婪、目光短浅，但偏偏有着强大的发明创造能力。他们外型丑陋，喜欢一切精美的东西，包括生物。现在被人类驱赶到了炙热的南方。
女帝：六十年前登基，八十年前嫁给当时的国王成为王后，无子无女，似乎不老不死。
原太、蒙内、京北：都是北方的大城市，气候寒冷干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