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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有我知道 沈秋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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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霜说,对于这个比喻,他感到惊艳和美好。
我说,是我错了,一面把你当成弟弟,一面又想和你发生不正当关系。
沈秋霜补充道,而且显然,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整理好衣服,抱着肘站在原地。我想和他敦伦,只是单纯的想要破坏身体里的那层膜,顺道破坏那一对早已离开,又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父母的虚假亲情。
他们叫我结婚,逼我相亲,讽刺我的爱好和思想。我不懂得,他们明明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一直消失下去,非要再回来,打扰我,毁坏我。
我告诉他们,我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因为我不能确定是否会对一段婚姻,一场母子关系负责到底。他们歇斯底里,对着我尖叫,说我不孝,存心令他们绝后,我周身冰凉,如同此刻,一模一样。
沈秋霜关了宾馆的灯,对我说,咱们走吧。
我置身黑暗之中,一万次地想告诉他想要上他的原因,因为他是陌生人,萍水相逢又立刻分散,对他我可以毫无保留。
然而我没有说,因为他走得很快,他将我从黑暗里扯了出来,走廊上亮着昏黄的廊灯,照醒了我的理智。
我们走在大马路上,我不知道这个方向通向哪里,我只是跟着他。
他忽然轻轻叫我:“阿姐。”
我抬起头,他眸子清亮,告诉我:“幸亏出来的快,不然怕是把持不住了。”
知道他在开玩笑,我没有说话,他接着说道:“我想和阿姐保持长久的联系,留个地址给我吧。”
我摇摇头:“我不想结婚,所以,我可能不适合你。”
他笑了,脸上的凶相一扫而空:“我也是。”
我会做的菜不多,就那么几样,其中最拿手的是小葱炒鸡蛋。
沈秋霜教的我。
他像是大风刮来的一个人,于尘世草莽中一步步向我走来,在他面前,我仿佛没有常人的理智,想到什么说什么,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也许,这才是真的我。
他有着一条花臂,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江湖习气,不随地吐痰,不抽烟,很少喝酒,我觉得他很奇怪。
他觉得我也很奇怪,举止大胆,不成章法,居然没有男友成群,四处留情。
我告诉他,我从未和别人开过房,见了你的那次,你扰乱了我的磁场,我的脑子变成了浆糊。
“那么,那个时候你喜欢上我了吗?”
“没有。”我对他说。
我从未承认过爱他,不管是在他面前,还是别人面前。
可是啊,我骗不了自己,我喜欢他喜欢得死去活来,为他哭得肝肠寸断,却要摆起一张冷漠的脸,假装不在意的模样。
我是个很拧巴的人,我觉得我有病,我遗世独立,冷漠异常,他偏偏要像火一样靠近我,侵蚀我,吞噬我。
我叫春花,我从不觉得自己烂漫,他叫沈秋霜,我从不觉得他清冷。
他手把手地教会我如何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生活,然后他离开了我,我找不到他。
我还是留了地址给他,第二次见他,他找到了我的学校,我的寝室。
我蓬头垢面,正用一把梳子梳打结的头发,他站在门口微笑的看我,特地穿了长袖,规规矩矩地立在那里,后来他对我说,他是怕宿管将他赶出来,一条花臂,太过吓人。
我和他并肩走在廊上。有人问我他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摇了摇头,可是我却听见他们暗地里说,我们很般配,两张面瘫的脸,如出一辙目视前方的步伐。是不屑的语气,嘲笑的神情。
我没有生气,我暗自高兴,只有我知道,他笑起来有多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