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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换掉 “你说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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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
差不多过了快一刻钟，杜晰到了体育场。
姜言之看着自己平时没事连宿舍门都不会出的朋友，不怀好意地一笑。
“到底是谁那么有魅力，能把我们杜大神都给召唤出来？反正肯定不是我。”
杜晰没搭理他，自顾自走到他身边，往台下去看。
操场上乌压压的全是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服装，姜言之刚才也是先找到了辅导员才能确认队伍的具体位置。
只是杜晰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英语系队伍后程的简忍。
男款的外套本来设计得就要比女款肥大，简忍拿到的偏偏还是男款的大号，清瘦的身材套进衣服里，风一刮，衣服的后摆就被吹起来，鼓成一面长帆使劲往后扯着她也往后退，就像是在风中摇晃的小白杨。
杜晰的眸色逐渐加深，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我说，你这么目不转睛的，是看谁呢？”姜言之捅了捅杜晰的手臂，低声问道。
杜晰没说话，神情冷峻。
“什么啊……”姜言之嘟囔着也顺着杜晰视线的方向看去，可他还没看几眼，身侧的杜晰就已经转过身快步离开。
“什么鬼？”姜言之有些诧异地转身，“喂杜晰，你去哪儿？”
回答他的只有杜晰笔挺的背影。
走远一段距离之后，杜晰停下了脚步。他找了一条长凳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隐的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林隐接起，还未等她说话，杜晰先听见了她身边其他人的喧闹声，之后才听到林隐欢快的声音。
“找我有事？”
本来能够脱口而出的话此时却梗在喉咙里，杜晰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喂？”
杜晰清了清喉咙，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此时他又刻意压低了几度，听起来闷闷得像是耳语。
“负责新生军训服装发放的学生，你认识吗？”
“啊？”林隐掏了掏耳朵，从座位上站起来，避开人群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你说负责新生军训服的吗？应该是大二的吧，怎么了？”
“你帮我问一下，”停顿了片刻，“问一下，今年外院是不是缺衣服？”
林隐性格豪爽，所以在系里认识的人多，人缘也很是不错。
“嗯？”林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们杜帅什么时候还那么关注院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了？怎么，史院长还给你下这种任务了？”
“嗯。”杜晰索性顺杆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我去，史院长连这种事情都要让你管，干脆让你做辅导员得了。”林隐吐槽道，然后又说道：“正好我和大二的人在一起吃饭，一会儿帮你问问。”
“麻烦你。”杜晰说罢就打算挂电话，手机都挪开了耳边，他又听见林隐的声音，于是又重新挪回去。
“明天下午课少，还能赶上看新生在体育场上训练，你去不去看？”林隐问道。
杜晰闻言在大脑里检索了一边明天的日程，然后果断道：“不去，后天有学者访学，我负责随行，明天要准备。”
林隐撇了撇嘴，有些遗憾道：“那成吧，行了，你挂吧。”
话音未落，听筒里已经响起机械的“嘟嘟”声，林隐翻了个白眼，冲着手机暗暗骂了一句“臭屁鬼”后，又回到原来吃饭的位置。
到了接近傍晚，杜晰收到了林隐发来的消息。
“男款外套多了一件，女款外套有一件残品，就把那件多出来的男款给那个女生了。今年是新老师办事，所以有些疏忽。”
看完消息，杜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笔，摘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有些近视，但并不严重，眼镜可带可不带。
思忖片刻，他合上笔电，起身离开宿舍。
晚上班里召开军训前的班会，主要是说一下往后两周的注意事项以及杂七杂八的一些事情，班会进行到一半，教室里突然响起敲门声。
门外站着上午发衣服的大二学姐。
“你们班有个女生是不是军训外套的拉链坏了来着？”
班长一愣，回头对班里的学生们发问。
肖莎莎拽了拽身旁的简忍，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哎，好像是找你的。”
简忍抬起头，好奇地朝门口看过去。
学姐也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看，突然她眼睛一亮，直接走进了班里。
“我看见她了！”
她径直走到简忍身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说道：“你的衣服已经调好了，你明天把原来那身换过来就好。”
简忍站起来，有些惊讶地接过衣服。
学姐上午明明说找别的学院调衣服会很麻烦，怎么这么快就调好了？而且……
简忍低头拿出衣服看了一眼尺码，正好。
这么快就调好了衣服不说，连尺码也是正好。
“谢谢学姐。”简忍小心翼翼地道谢，虽然有疑问，但也不敢随便发问。
倒是一边的肖莎莎开口问道：“学姐，不是说要和别的学院调换吗？怎么那么速度？”
学姐闻言正想说话，只是话到嘴边，她又生生给吞了下去，临时改口道：“啊……没，就是上午问了问，下午就给消息了呗。”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肖莎莎根本不信。她挑了挑眉毛，却没再深究。
简忍也看出这学姐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只不过既然她不愿说，简忍也就不再细究。
等到走出教室，学姐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给林隐发消息。
“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看到信息，林隐笑了笑，拿起手机给杜晰发消息。
而另一边，杜晰和姜言之正在一起吃火锅，收到消息，杜晰先把一片涮羊肉夹到了碟子里，之后才拿起手机。
“搞定，怎么谢我？”
杜晰抬眸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还在吃菜的姜言之，手指飞快地敲字道：“请你吃火锅，过来吧。”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在随着红汤在锅内翻滚的年糕。
姜言之喜欢吃年糕，但他手笨，虽然是个能抄起画笔画画的美术生，却偏偏不太会用筷子，每次与杜晰吃火锅，都是让杜晰为他布菜。
杜晰与姜言之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人一静一动，却意外地合拍。
杜晰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节精瘦白皙的小臂，与黑色的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刚想把年糕夹到姜言之面前的碟子里，就听到对面的人笑着说道：
“杜晰，其实吧，你们系大一的那个小姑娘还真的挺不错。”
杜晰的手臂一僵，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直视姜言之的双眼，姜言之身子一凛，有些慌张但还是嬉皮笑脸地遮掩过去。
“说实话，你今天去那边，是不是也是去看人家了？”姜言之继续皮。
杜晰没说话，把筷子又挪了回来，夹着年糕就往蘸料里的辣椒里滚。
见杜晰一直不出声，姜言之头一次觉得自己在斗嘴上占了上风，于是继续道：
“虽然说第一天就和你告白是挺吓人的，但是你后来是不是也觉得挺可爱的？”
杜晰的筷子停了动作，他抬头看了姜言之一眼，低笑不语，心中的巨石也缓缓落下。
“你倒是说话啊？被我说中心事哑巴了？”
杜晰把被辣椒染得通红的年糕夹了起来，放到姜言之面前的碟子上。
“吃吧。”
姜言之这才想起来低头往自己的盘子里看，他一看到盘子里孤零零软踏踏而且红通通的年糕，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写着“拒绝”二字。
“喂杜晰，你他妈知道我不能吃辣的！”姜言之又委屈又生气道。
杜晰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说道：“你今天自己找菜吃。”
“你！”
两人正在这边你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杜晰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浅绿色热裤的影子往他们这边走来。他弯弯嘴角，对还在炸毛的姜言之说道：“你要的外院美女来了。”
“什么？”姜言之住了还在埋怨杜晰的嘴，下意识回头，结果这一回头不要紧，他吓得马上到处找地方躲，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慌乱佝偻着腰身到处找地方躲，这场面真是滑稽得很。
杜晰的目的达到了，坐在原地抱着手臂笑得不要太开心。
最后也没找到地方躲，姜言之咬了咬牙，大眼睛狠狠地剜了一下幸灾乐祸的杜晰，抓起帽子转身落荒而逃。
姜言之还没跑远，林隐就已经走到了刚才他坐的位置旁边。她看着那个慌乱逃跑的背影，微微垂下眼睫，驻足了许久没说话。
杜晰看着林隐，半晌，才说道：“坐啊，傻站着干什么。”
林隐回神，冲杜晰笑了笑，然后落座。
“你有别的客人，还请我吃东西，怕不是一开始就没想请客吧？”林隐对杜晰假意嗔道。
“只是不太想和那个傻子吃饭罢了。”杜晰说道。
“骗人吧你就。”林隐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杜晰垂眸一笑，但没反驳。
二人相对沉默了片刻，杜晰唤过服务员，又让林隐点了几道菜。
趁这个间隙，林隐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开始与杜晰打趣。
“不过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新生的事情了？可先说好，你可别再搬院长出来唬我，你知道我不信的。”
“本系的新生有问题，我帮忙有什么不对的？”杜晰说道。
“帮忙？我倒还真是奇怪啊，什么忙能够让我们杜帅大热天的出门去找经济学院的人调衣服？”
杜晰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小学妹了？”
“你在做梦。”杜晰这次回的倒快。
“切，反正只要我明天看看是哪个小姑娘穿了男款外套不就都清楚了？”林隐轻笑道。
“外套已经换完了，你看不……”
杜晰的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于是连忙住嘴。
而林隐此时已经笑出了声。
“果然是有吧！”
杜晰知道自己进了圈套，只能通过吃菜来掩饰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