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画家[星际]》格雷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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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要是给巴菲克教授送一幅柯曼奶奶的画过去，他会不会对我好一点？”不知道巴菲克教授这么冷冰冰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柯曼的画。办公室里只挂了柯曼的画，还挂了好几幅。
　　柯曼的画细腻温暖，又因为她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柯曼奶奶。
　　“荷拉，快把小算盘收起来。巴菲克教授已经150岁，都快要退休的年纪了，你这一顿噼里啪啦的，他老人家会嫌吵的。”伽娜警告她，“再说，柯曼奶奶的画是能轻易买来的吗？”
　　荷拉嘟嘟嘴，“对哦。”
　　柯曼在年前因病去世，享年仅135岁，她的遗作保存在她的画廊里，据说由她的孙子继承了。
　　帝国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作为战斗民族，致力于提高战斗力，尚且应付了联邦持久战和内战，文化断层就此出现，画家少见，画痴亦少见。
　　如今的画市仍然处于低迷期。
　　但柯曼奶奶的孙子并未将她的画拿出来贱卖。
　　不管他是在坚持画的收藏价值，维护柯曼作为一个画家的格调与尊严，还在等待画进入一个有市无价的时期，赚波大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画很贵，荷拉买不起。
　　伽娜希望是前者，否则太浪费柯曼奶奶在画里倾注的感情了。她坚信，未来帝国文化只会向上走，柯曼奶奶的画在不久的将来定是天价难求。
　　眼看着她的人肉筛选机蔫了下去，有要罢工的倾向。伽娜用光脑将基因档案快速扫描了一份，邮递给荷拉，“快起来干活了。”
　　荷拉一下子来了精神，“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话是这样说，打开扫描件的动作却是飞快。
　　“霍尔曼·悉尼森。”荷拉边看边在嘴里念叨。
　　“这么精彩的履历，你至于不满意成这样？”伽娜看着荷拉的眉头越皱越高，不明所以。
　　“不过他本人是有点呆。”伽娜想起了在军事会议上不修边幅，昏昏欲睡的霍尔曼。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荷拉故意压低了声音，像在说悄悄话，神神秘秘的，“我也觉着他智商可能不太高。”
　　“哈？”伽娜倒是没这么想过，她说的呆形容的是外表，不是脑子，“可是档案里面的数据好像挺高的啊？”
　　霍尔曼可是排在第一位的，他的各项数据都不错，智商应该也不赖，虽说伽娜没太认真看。
　　荷拉瞧了一眼数据，面露纠结，“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一个不好的回忆啦，你别那么认真，随便听听就好。
　　就是有一次，我去参加姬陵国文化交流会，他过来给我引路，然后我就跟着他走到了姬陵国的休息区。我这个人很公道的，是我自己长得矮，并没有生气他误会我是姬陵国人。我耐心地跟他解释说我是拉玛尼亚人，他却好像听不懂国语一样，懵懵地‘啊’了好几声，然后我就气得找其他人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出来上完厕所迷路了，又遇到他，我决定再给他一机会。于是，我再一次来到了姬陵国的休息区……””
　　“……”伽娜第二次为他找借口，“他那天可能没睡醒吧。”
　　等等，那按概率学规律来说，霍尔曼岂不是经常没睡醒？
　　这就不可能是工作太辛苦的锅了。
　　“就是这样喽，也不是什么大事。”荷拉耸耸肩，只是回忆到这件事心情不美丽，她没有记霍尔曼的仇。
　　伽娜愉快地决定把霍尔曼排除，这么呆还怎么跟他谈协议结婚的事。
　　荷拉这个人肉筛选机性能不错，伽娜兴奋道，“快继续给我讲讲其他人的坏话。”
　　荷拉冤枉，“拜托，我虽然八卦，但并不是一个爱在人家背后嚼舌根的人好嘛，怎么可以把我说得那么坏！”
　　伽娜哄道，“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想听，求你给我讲的行不行？”
　　“那好吧。”荷·人肉筛选机·拉继续工作。
　　结果翻到第二页就发生了机器故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这个真的是我小叔吗？我都快不记得他瘦的时候长什么样了，这是几年前的照片来着，可能有十年了吧。”
　　“我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又胖了？”
　　荷拉倒吸一口气，“不是吧，我才没在家多久，他能不能有点自制力啊。”
　　“不，他不能。”伽娜摇摇头，“自制力是什么，能吃吗？他只对能吃的东西感兴趣。”
　　两人相望无语，为鲍勃逝去已久的青春，默哀。
　　“哇。”荷拉夸张地叫起来，“基因研究所也太不靠谱了吧，连迈克尔也能放进来？！
　　谁不知道迈克尔是出了名的大男子主义。有一次，我看见他居然让他的女佣给他绑鞋带！他是腰不好还是头上的皇冠太重啊？”
　　伽娜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难道只有她不知道迈克尔是大男子主义？
　　伽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迈克尔可能真的会，打老婆。
　　“哇，还有这个啊，更夸张……”
　　“呀，这个也不行……”
　　“咦，这个就更差劲了……”
　　……
　　伽娜资本主义微笑，“你真好，帮我把所有人都排除了耶。”
　　“emmm……”荷拉眨眨眼睛，十分无辜。
　　她弱弱地推销道，“要不就选这个，额……霍尔曼好了。”
　　仿佛手里的货拿不出手似的，连句自卖自夸的都羞于说出口。
　　我真是个好人，不计前嫌，还替他说好话，荷拉给自己颁发了一张好人卡。
　　这样看来，伽娜甚至想夸迈克尔一句，真性情。
　　至少迈克尔不加掩饰，将一切都浮现于表面，随地乱丢垃圾也比把垃圾藏在被窝里要好太多了。
　　他就像一口小黄牙，在黑黝黝的皮肤的衬托下，洗白了。
　　神奇。
　　伽娜瑟瑟发抖，被这个可怕的想法雷得不行。
　　她可能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你清醒一点啊，伽娜。
　　这些人没救了。
　　恐怕得另辟蹊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