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雨》菜菜三

5、第 5 章 张小羽出了

　　张小羽出了医院的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后朝着师傅报了地址，让师傅赶紧开车，就想着赶紧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

　　车子驶入车流，张小羽才放松了下来，脚上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张小羽，他确实回来了。

　　那晚的记忆又涌进了脑子里，还有那冰凉的触感，撕裂的疼痛，一阵一阵的涌了进来。

　　张小羽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擦了又擦，越擦越多。

　　司机从内后视镜，看到张小羽一直在哭，忍不住劝了两声，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也就索性不说话了。

　　到了目的地，张小羽下了车，站在便利店门口，等自己平静下来了，才开了门，然后一如既往的干着自己的活。

　　南阳开车孙琅的车，直接去了顾帆的家。

　　顾帆见到南阳，先是一惊，再想到章小羽迟到的事情，也就能猜到了几分，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回来了。”顾帆冷静的说道，如果是以前，肯定会跳起来，给南阳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再说句，嘿，哥们儿，好久不见！

　　但，那是以前。

　　“南馨刚出去，有事给她打电话。”

　　“我找你。”南阳开口道。

　　顾帆抬头看着南阳，低声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发狠的朝着南阳挥了一拳。

　　南阳被打的骗了头，随后舔了舔嘴角，又用拇指擦了擦。

　　“现在可以说了？”

　　顾帆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或者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开始，顾帆就知道，南阳是为了什么来的。

　　“你想问什么？”顾帆走到酒柜旁，到了两杯酒，一杯给了南阳，还有一杯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里面还拿着酒把玩着。

　　南阳坐在另一侧，冷冷的开口，“你知道的所有。”

　　“所有？我怕你承受不住。”

　　“6年前，你走后，我也没有去看过小羽，一直到她出来我都没有找过她，那个时候，我想的是，就这样吧，不见面也好；后来，我想的就是，如果从她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去找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南阳静静的听着。

　　“我再次见到小羽的时候，是她出狱后的半年，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出狱后的一年半，第二年她就出来了。

　　有一天下着雨，我在我家门口看到了她，说实话，有些吃惊，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张小羽了，可还有让我更吃惊的事情。”

　　顾帆喝了口酒，盯着南阳一字一句的话道，“她和我说，她怀孕了。”

　　南阳一瞬间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顾帆，手握的越来越紧。

　　“后来我才知道，她被房东赶出来的那个晚上，被人强了。”

　　南阳眼睛猩红，被人强了？

　　“后来我陪她去打了胎，她让我不要和任何人说，她和我说，她本来就不干净，南阳已经很嫌弃她了，她答应过他，要做个好人，不然他会生气，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顾帆喝完最后一口酒，又辣又呛，轻轻摇晃着手里面的酒杯，“这件事被传到了南馨的耳朵里，以为小羽怀的是我的孩子，所以借着还钱的名义让小羽去了以前的学校的门口的便利店上班。”

　　顾帆说完，就扔掉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碎掉了。

　　“我说完了。”顾帆半躺在沙发上，呼出了一口气。

　　“谁干的！”南阳倒是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呵呵，当初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本市的媒体几乎都过来了，小羽被曝光，又没有了青峰这个保护罩，那些逃走的毒贩，什么时间都可以。”

　　顾帆最后喃喃的说道，“南阳，夏安，我，谁都逃不了。”

　　南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来到便利店门口的，只知道自己的车速没有低下过100码。

　　南阳把车子停在便利店对面的路边，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张小羽；终于知道夏安给自己发的照片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南阳点了一根烟，嘴角还微微泛青，随后开了半扇的窗子，拿着烟的手放在了车窗上。

　　现在正好是学生放学的高峰期，南阳在车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子外面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她看着张小羽拿货，补货，结账，然后慢慢的扬起嘴角，对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等到人走完的时候，拿出一桶泡面，坐在小吧台处，不急不慌的吃了起来，眼神也不知看向何处。

　　南阳扔掉了手里面的烟，拿起手机，没一会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等会给你一份资料，帮我查里面的哪些人参与了，半个小时之后给我。”说完就挂了电话，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张小羽。

　　如果我不嫌弃你，也不怪你，更不会骂你，如果我变成和你一样不干净的人，你还能原谅我么？

　　我一直都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