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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二 ...


  •   人生啊,真是太无聊了!八岁的百梓看着身边分着钱的亲戚们,冷冷的想。他出生在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家,说普通呢,是因为他家既不富也不贵,往祖上数也没有过什么当大官做大事的人,说不普通呢,是因为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百梓的妈妈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不过在那种落后封建的深山小村子里,尤其是百梓妈妈家已经有4个女孩子了,美丽没有什么实质用处,所以尽管漂亮,尽管学习成绩好,但是还是在十多岁的年纪,就辍学干农活供家里唯一的男孩念书,这本来是很老套的事情,众姐妹捧出一个凤凰男,但是她弟弟并没有什么学习的天赋,也不努力,相反好吃懒做,在县里念书时候就拿着姐姐们的钱挥霍,甚至欠下了黑高利贷,追债的人跑到家里来砸抢,在全家人一筹莫展,父母甚至决定想要把女儿都嫁出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找到了他们家,提出可以给他们一笔钱,但是需要百梓的妈妈做一件事,就这样在弟弟的下跪和父母的以死相要挟下,当年还不满十八岁的百梓妈妈,被中年人带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之后怀着孕的百梓妈妈衣衫褴褛的回到了家里,没人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家里倒是看起来更穷了,二十三岁的姐姐和十九岁的妹妹都已经嫁人不在家了,只剩下十五岁的小妹妹、依旧吃喝赌钱的父母,和已经不念书,到处”做生意“的弟弟,百梓妈妈回来之后,一言不发,也几乎不吃不喝,当然没有人关心她是什么状态,父母多少对她有一些愧疚,但是仅仅一点的愧疚根本没有用,在之后的三个月,百梓妈妈亲自割开了自己的肚子,自杀死了。

      从鲜血中诞生的婴儿有着一双冷漠的黑瞳,躺在妈妈的尸体身边一动不动,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等到出去插秧的小妹妹回来发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百梓妈妈的血都已经凝固了,小婴儿嘴边也沾着鲜血。

      这一年百梓三岁,当然他还不叫百梓,他没有名字,村里人都叫他“鬼娃子”,家里人都叫他“嘿,嗨,喂”,只有他的小姨姨会叫他好娃娃,不过没有几天小姨姨就要出嫁了,三岁的百梓被她用这些年一分一分攒下的私房钱拜托给了村里的一个孤寡老太太,因为嗜赌如命的姥姥姥爷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护一个幼儿,甚至都不会去喂饱他,而婆家也不允许她把娃娃带过去,就这样百梓艰难的活着,五岁的时候百梓的小姨难产死了,没有钱赚的老太太也不管他了,不过好在他已经会自己养活自己,抓毒蛇,挖山崖上的药材,用很低的价钱卖给倒腾草药的人,五岁的他还是一样的不说话,也没有表情,每天身上的伤不断,有些是被村里的小孩打的,有些是上山弄的,有些是被姥爷打的,还有一些,是他自己弄的。他麻木冷漠不知所谓的活着,而且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自从没有出生开始就是有记忆的,母亲的恨,来自不知名的父亲的冰冷都被他记了下来。

      七岁的时候,百梓发现只要自己愿意,好像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各种颜色的线,还有每个人身上的光,和周围各种奇奇怪怪的影子,不过没有人发现这点,因为他还是一个又脏又乱又不说话的“鬼娃子”,百梓也不在乎这点,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也不想上学,每天在山里除了睡觉就是“捕猎”,生命对他来说好像毫无意义,只是被消耗。

      而在这个时候,在里这座大山深处很远很远很远的大都市——星城,十岁的严明正被严妈妈追的上蹿下跳。“小兔崽子,你是零花钱太多是吗!这都是第几只了!再往家里捡这些猫啊狗啊的,我就停了你的零用钱!”严妈妈气急败坏的指着严明怀里一只土黄色的孱弱小猫,那是严明从一个垃圾箱里捡出来的。“哎呀,美女老妈,发脾气都不漂亮了,你别生气啦!骂我消消气,别吓到小黄,小黄还小呢!我先去把它送到老房子那。”严明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出了家。

      他家是回迁房,老家其实就是不远地方的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老了,现在搬去每个子女家住几个月,老房子就空着了,正好被严明用来当了“救助院”,严明从小就喜欢捡一些没人要的东西,坏了的布娃娃啊,掉下来的小鸟啊,最多的还是受伤的流浪猫狗之类的,因为这个事情为数不多的零用钱也都贡献了出去,幸好他有办法,用一张自带忽悠的嘴帮超市老板拉小同学买东西,就这样加上自己的零用钱,压岁钱和考第一父母给的奖励,维持着自己的“救助院”,当然严明本身根本没有多想,就是觉得想捡,就捡了,根本没有什么觉得它们好可怜啊,很心疼啊之类的,现在来看,他那简单的细胞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么高深的感情,这就使得许多年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百梓亲如兄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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