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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受伤,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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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停了体术课的安旸逍遥自在,上完前边的课和一众同学分道扬镳回到帝城中心街转悠,乐得清闲。
她买了一大袋闲嘴零食抱回宿舍准备玩单机游戏。戴上耳机听着歌,搬出投影仪链接设备,忙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等她跳出游戏世界推开门已经红霞漫天,她看了看时间才惊觉玩上头,忘了留时间给手游的每日任务。
她急急忙忙收拾装备赶往通星楼。
刚出青禾院门,她欢脱的步子便强制刹车,轻松愉悦的表情也垮了。
来得这么快。
围观群众站成半圆,向外围了一圈又一圈。苏廷端站在中心,从面上看斯斯文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的愤恨却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可以轻易想象一会儿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安旸头疼,这人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她心知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便对旁边的小妖精招招手,将装着她心肝宝贝的包郑重交给它。安顿好命根子,安旸才将视线重新对准苏廷端。
“学长,有事?”
苏廷端冷冷道:“体术课你不上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旸耸耸肩,“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咯。”
苏廷端:“你耍我。”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苏廷端嗤笑,“躲?”
“学长,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生活是自己过的,别人插不了手也无权干涉。我到帝涯府,用什么态度上课,怎样上课,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因为我拿了一条人人羡慕的紫带,就觉得自己有责任鞭策我,让我成为你想象中应该成为的样子。对吗?”
苏廷端满脸不屑。
安旸接着道:“你非常优秀,我也非常尊敬你对事一丝不苟的态度,但你对自己的事情较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爱咋咋地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这话,安旸昂首阔步负手前行,与苏廷端交错的时候,余光中那人动了,安旸机敏躲过苏廷端的突然袭击,被迫强制与他交手起来。
三招过后安旸拉开距离,甩甩手暗自咬牙,和这疯子过招真tm痛。
苏廷端还是那副火山脸,“别用你凡间那一套说辞,在帝涯,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而你,不配。”
抱着这样想法看待安旸的并不止苏廷端一个,只是他跳出来将这些不满不服摆在了明面上。帝涯府追求强大,每个学子怕落于人后拼了命对自己狠,可偏偏出现了安旸这么一个人,态度散漫游手好闲,要是吊车尾也就罢了,偏偏拿着一条人人梦寐以求的紫带将其他人踩在脚下。
上位者,不论人品,只认实力。苏廷端三番两次试探安旸,却遭其一次又一次的敷衍。试问任何一个有帝涯骄傲的学子,谁能认可这么一个玩意儿。
但在安旸这里,当一个出类拔萃的好好学生从来不是她来帝涯的目的,哪怕知道自己做法会造成什么后果也无所谓。今日的场面全在她的预期之中,唯一意料外的地方,便是这个挑头的是座大山,普通手段还对付不了。
苏廷端在帝涯府学生心目中的地位不低,事情要是不利索解决等到战线拉长,可就要误事了。
“学长果然厉害,我确实没有能力与学长一战。当着各位同学的面,我认输。”她举起双手。
苏廷端脸色更加难看,“你这是看不起谁。”
安旸刻意朝他走两步,晃了晃手强调自己认输的姿态,“大家都知道,论体术你能排进帝涯前十,我一个新生,还请学长手下留情。”
高手之间,过一招就能摸清对方实力等级,方才和安旸的那三招让苏廷端切实感觉到安旸在有意隐藏实力。他才不管安旸在打什么算盘,今日就要看看,这人到底有几把刷子。
他懒得废话,拉开架势,用更快更狠的招朝安旸攻去。
安旸悄悄呼了口气,硬着头皮生生接下。两人有来有往,竟在一时间打得难分伯仲。
一旁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惊呆了,和苏廷端五五开的局面在之前是不敢相信的。
只有安旸自己清楚,这会儿看起来的不相上下只是一时的,她所有的能量全压在开始的这一会儿里。
安旸的应战终于让苏廷端如愿以偿。两人过了十来招,安旸心觉差不多,便用尽全力向苏廷端的核心狠狠攻去,那苏廷端身经百战,这点意图轻易识破,利落拆招,并集气一发带起强劲的拳风。
安旸暗道真尼玛狠,她有一转瞬的机会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咬牙不动。围观群众眼睁睁看着石头般坚硬的拳头,凹进安旸的胃部,青色的人影在冲击下撞到了院墙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安旸身体倒地,受到强烈撞击的院墙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下一瞬竟坍塌下来砸到安旸身上!
这下苏廷端也怔住了。
他以为这一招以安旸的实力可以躲过的。
瓦砾中的安旸痛出一身的汗欲哭无泪,她原本打算的受一拳就算了,可这院墙tm什么材质砌的,头都给砸懵了,身上几处地方黏糊糊的好像也流血了。
要是放在平常,以她身体的复原能力顷刻间就能好,但这会儿不仅要忍着全身痛,还得控制自己的身体机能不要瞎复原,这些伤还得多展示一会儿。
安旸这一不控制,血液就像不要钱似的,撒欢往外淌,不到片刻已经淌出两条猩红的“小河流”。
突然,吃瓜群众们再次掀起一阵惊呼。安旸悄悄睁眼,却被一块不解风情的石块挡住视线。只听见下一瞬有什么东西撞倒另一堵院墙上。
不过这次院墙没有塌下来,而是在撞击的一刹那便被那冲击的余波震的粉碎。
紧接着,压在安旸身上的石块齐齐移开,碍眼的石头也被踢到一旁。入眼的,是一双干净如新绣着金线的白靴,看那尺码,是个男性。
那男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她身上的伤口,确定没有大碍后,她便像个物品一般腾空而起调了个方向,仰面朝上落到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中。
这时候安旸才看清,抱她的男人,是阎非。
阎非的出现让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他性子本就显出一种孤傲的少年帝王气,现在“少天子”一怒“百姓们”只有低首的份儿,没有一个敢发出丁点响动,同时同情地看向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正擦着嘴角血的苏廷端。
阎非冷着脸抱着安旸离开,众人赶紧让开一条大道。蓦地,阎非忽然停住回身,视线一一扫过围观群众最后落在苏廷端身上。
他的语调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不容忤逆,“她,是我的人,谁再找她的麻烦,先来找我。”
丢下这一句,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这远远超过了安旸的计划。她发现自己总是听不明白阎非说的话,阎非那厮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样一句话,不就等于宣布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吗?
我的天,他们之间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么一看还不如让唐茶罩着,有阎非这座大山在旁边杵着,她的计划要怎么实行!这一拳白挨了,这帝涯府也白进了。
天呐,亏大发了。
阎非将安旸带回自己的院子,将安旸小心翼翼放到软塌上,小蜘蛛等一干小妖精已经将救治的伤药工具准备好。摒退小妖精,阎非脱下染血的外袍,挽起袖子打算亲自给安旸上药。
安旸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怪异,也不装死了,蹭地坐起来和阎非大眼瞪小眼。
她牢牢捂住自己的衣领,防备道:“你想……干什么?”
阎非晃晃手里的棉花球,“上药。”
安旸躲到软塌另一头,连连摆手,“别,不用了,我从来不用那玩意儿。”
“你要是需要特定的伤药可以告诉我,我马上命人准备。”阎非坐到榻上,安旸整个缩成一团,“怕疼?我会小心,不会弄痛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阎非越靠越近,安旸觉得脑袋发懵开始缺氧,他要是再接近下去,她可能会窒息而死。
终于,她无法再忍,弹得一下跳起来跑到窗边,考虑要不要鼓起勇气逃个生。
阎非的卧室在二楼,不仅宽敞而且贵重精致,大抵古代东宫太子的规格也不过如此了吧,和他本人气质倒是非常符合。
阎非愣住,“你的伤……”
安旸被阎非的一系列操作搅得心烦意乱,竟忘了做戏做到底,没有控制住身体复原的能力。此刻她身上大大小小无论是打出来的还是撞出来砸出来的伤,几乎已经痊愈,除了衣物上残留的狰狞血迹记录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安旸扯开一个笑容,“好像……不疼了,都好了。”她瞄一眼和地面的距离,稍稍高了点。“那个……谢谢啊,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今天的搭救之恩。”
安旸埋着头,心虚往卧室门走。
这会儿阎非要是再没品出味儿来,就不是那个赫赫威名的阎少帝了。
“你是故意受伤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安旸张口否认,“意外意外,我确实打不过苏廷端。”
“你将计就计。”
“哪里哪里,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出手这么狠,连女生都打。”这是安旸的真实想法,唐茶提醒过她一点没错。
“你为了摆脱苏廷端的纠缠,不惜做到这种份上。”
这阎非怎么就这么毒。她没好气转过身,“我今天对苏廷端说的话同样跟你说一次,我爱咋咋地,与你无关。我很感谢你伸出援手搭救我,但你怎么就不问问被你救的人,愿不愿意被你救呢!”计划全毁,前功尽弃,她这儿还忍着一通火呢。
阎非笑了,“与我无关?”他一步一步走近,拉住安旸两边的衣领往上一拎,“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管你的,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