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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医生与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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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帝三年,镇国大将军楚华告老还乡,其女楚潋滟凭借自十七岁那年北击匈奴之后一直镇守边疆之功力压众人,成功接任父职,从边关赶回皇城受封。
柳漾波的父亲作为富商是无法参加受封宴的,但是架不住有钱,在楚潋滟回城的必经之路上修建了一条长廊,于是柳漾波就代替父亲坐在长廊的尽头等楚潋滟经过。不一会,她的贴身侍女杜若说到:小姐,楚将军快到了。”听见这句话,原本倚着栏杆打瞌睡的柳如烟一下就精神了,坐直了身子准备看看父亲天天提在嘴边的“奇女子”。
正想着,就看见统一银色铠甲的阵前有一位身披墨色战袍的女子,一头银色长发高高束在头顶,五官精致但神情淡漠,给人一种高冷又可靠的感觉,明明楚潋滟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柳漾波医者的敏锐让她发现了楚潋滟在长袍下横于胃部的手臂。柳漾波不会骑马,所以问另一个侍女兼保镖半夏:“骑马的人会把手臂放在身前?”得到了半夏否定的回答后,她做出来医者的判断:楚潋滟胃疼!
楚潋滟现在的确是在胃疼,她通过家族密信得知父亲是因病才告老还乡而且职位由自己接任之后就率领亲卫从北方边境往皇城赶,一连三天日夜兼程,就是铁打的人也都受不了,昨天晚上亲卫队长林陌和副队长萧寒强行要求休息一夜,楚潋滟因下雨天怕亲卫们淋雨赶路生病所以答应了。她本来进入帐篷后准备休息一下,为明天的赶路和晚上的接风宴养精蓄锐。可是刚刚褪下长袍,外面寒冷的空气接触到胃部,使得本就在强忍的疼痛一下爆发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这种对疼痛忍耐度极高的人都忍不住呻吟出声。站在帐篷外值夜的林陌听到这声呻吟,就挑开帐门往里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帐篷里并未点灯,楚潋滟蜷缩在地上双手按着胃部。林陌赶紧冲进入想将她扶到床上,一接触她的身体就发现这么冷的天她竟然疼出了一身汗。林陌试图将楚潋滟扶起,就听到她虚弱的说:“先别,别动呃我”一句简单的话却因为疼痛而停顿了两次,说完话,她就紧咬牙关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痛呼声。林陌见她因忍痛而咬破了嘴唇,就出去为她拿了毛巾和一杯热水,急匆匆回来却看见楚潋滟似是疼的厉害,竟随手拿起了床边放着的匕首向胃部扎去,林陌想阻拦却也来不及,不过好在楚潋滟的理智尚存,刀不过是划破了皮肤。林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多言,所以只是用毛巾把嘴唇上的血迹擦干净又喂她喝了水之后就安静的退出去了。喝过热水之后,楚潋滟感觉好些了,但是刚刚的疼痛已经将她的力气耗尽,所以她只能勉强挪到床上,连战铠都懒得脱就直接睡去了。
次日清晨,她又不顾林陌和萧寒的阻拦,执意要加紧赶路,一路在马背上颠簸使得她本就还有些不适的胃更加难受。所以她单手持缰,在长袍的掩盖下将手臂横在胃部使劲向下按着。这个动作瞒得过身后的亲卫却瞒不过前方的柳漾波。楚潋滟今早就觉得有些头晕,刚刚一见到皇城的城门,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疼痛也趁机发作,头晕使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所以她一个不防竟脱了缰,身子一歪从马上摔了下来晕了过去。这一变故惊的后方亲卫目瞪口呆,在他们心中如同战神一样强大的将军竟然在他们面前病倒,这给了他们极大的精神冲击,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只有两个人做出了反应,林陌从马上跃下来将楚潋滟抱起,发现她身上的温度隔着铠甲和战袍都烫的惊人,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白,柳漾波则是对林陌说:“我是医生,将人抱过来”话说完可是林陌并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她知林陌不信任她,这也正常毕竟谁也不会轻易信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但是情况紧急,柳漾波急说到:“现在的情况她拖不得,你只能相信我”。林陌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所以就抱着楚潋滟过去。柳漾波看到楚潋滟即使昏迷双手都死死的按着胃,便问林陌什么情况,林陌将昨晚的事如实相告,柳漾波听完就跟杜若吩咐到:“将我的药箱拿来,告诉他们过程中不许打扰”,杜若一一照做。
柳漾波知道现在楚潋滟的状况很不好,这里的条件又不充分,所以只能先简单处理一下,回皇城之后再做后面的治疗。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处理,楚潋滟的烧慢慢的退了下去,按着胃的手也稍微松了些,柳漾波让林陌去打一盆热水来给楚潋滟擦擦脸,林陌刚刚出去,这边楚潋滟就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由一个陌生的人照顾,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柳漾波见她这样迷茫的表情与别人口中冷漠无情运筹帷幄的战神形象有些差距,莫名觉得她很可爱。柳漾波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楚潋滟并且说她必须静养,忌辛辣,油腻生冷的食物,却听见楚潋滟拒绝的声音,她不由得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救她可这人竟不知好歹毫不领情,一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楚潋滟见她生气也不解释,只是挣扎着去拿桌子上的水,柳漾波虽然生气但看着一个病人自己艰难的去拿水还是心软了,将水帮她拿过来喂楚潋滟喝了。楚潋滟喝完水问她:“不生气了?”
柳漾波还是不理她,却听见楚潋滟说:“今天晚上皇上举办了接风宴,我如果不去就是抗旨不尊,去的话难免喝酒。”柳漾波听完这话,觉得自己刚刚的确思虑不周,但是又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只能盯着楚潋滟看。楚潋滟被她看的直发毛,就问她:“你这么担心我,要不跟我去接风宴吧,然后跟我回府,省的你担心。”柳漾波听见这话心里很高兴,毕竟是个大美人又符合她的审美,能跟着当然好,但是脸上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只好闷闷的说:“我跟着你才不是担心你呢,只是怕你死了刚刚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找我麻烦!”楚潋滟知道她在别扭,心里好笑又不想说破,就没接话。
不一会,林陌拿着毛巾和水盆进来了,看见楚潋滟醒着就问到:“将军,晚上的接风宴还去么?”楚潋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不去的话,明天就等着圣旨吧,赐死的圣旨。”林陌尴尬的摸摸头,讪笑着说:“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么,刚才医生也说了要注意饮食,你晚上去的话肯定得喝酒啊。”楚潋滟一边系长袍的衣带一边说:“我知道,所以我决定带柳医生一起去。”林陌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将军一向不相信别人,不然也不会落得个冷漠无情的名声,可是今天怎么突然转性子,这么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不过即使心里再奇怪,将军既然发话了就只能照做,于是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入皇城。
这时,柳漾波悄悄凑到楚潋滟身边,趴在她肩膀上说了几句话,亲卫们只见将军听完之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微笑,众人仍在好奇的时候就听见将军说:“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给你找马车啊,不如你和我骑一匹马吧。”众人大笑,原来看起来那么厉害的柳医生不会骑马啊,不过大家笑归笑却也都能理解,毕竟柳漾波从小锦衣玉食也没受过什么训练,不会骑马也是正常。柳漾波看着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楚潋滟很是气不过,于是手肘照着楚潋滟的腰就怼了过去,没想到好巧不巧这时林陌叫她,楚潋滟一回身,柳漾波的手肘就撞在了楚潋滟的胃上,虽然柳漾波这一下并没有使劲,但是对于楚潋滟来说这一下还是很难承受。楚潋滟一下子就白了脸色,翻身上马顺便把还沉浸在刚才内疚中的柳漾波拉上马坐在自己身前。上了马,楚潋滟便将身体半爬在柳漾波身上,柳漾波这时回过神来,焦急的问楚潋滟有没有事,却没有听见回答。柳漾波被楚潋滟用双臂禁锢在身前很难转身,于是只能用手去摸楚潋滟的胃部,楚潋滟此时没有穿战甲,只是披了一件长袍,所以柳漾波的手准确无误覆上楚潋滟胃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了手下器官的活跃,她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霎时间眼眶就红了。她尽心尽力的给楚潋滟揉胃,一边揉一边眼眶里的泪水往下掉。
可能是眼泪滴落在手臂上的感觉太明显,柳漾波感觉到楚潋滟将禁锢自己的手臂撤回去了,又避开了自己揉胃的手,淡淡的说:“不想跟着我就直说,何必如此。”柳漾波知道楚潋滟是误会了,但是不管柳漾波怎样解释,楚潋滟始终冷着脸不说话。进了皇城,林陌对楚潋滟说:“柳医生跟着一起去宴会么?”楚潋滟刚想回答就被柳漾波捂住了嘴,只听到柳漾波对林陌说要一起去,林陌出于对楚潋滟身体状况的担忧也就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家将军拒绝的眼神,转身回到了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