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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年 君权把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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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权把我和燹王带回了彩绿险磡,路上我好奇地询问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君权的背影在山洞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若隐若现,他回头对我神秘一笑。君权阿爸的恶相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面容。
“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给你的项链么?”我回想了一下,掏出了脖子上挂着的绿叶项链,在黑暗中粗略观察了一下,栩栩如生的叶子在黑暗中清晰可见,只因它此时表面浮动着一层绿色的粒子。
燹王也在旁边好奇的看着项链,我把项链放回了原地,原来这个东西居然还是一个追踪器。君权不愧是彩绿险磡智慧担当啊!
君权这一路上对我们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并且通过刚刚我被推倒那件事,决定从今以后他和绿王亲自传授我们武艺,至于文化课,照旧,停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就这样我们在彩绿险磡安全地成长,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异境。这里的人因为特有的生存环境,对成年的定义也不是我以前认知的18岁,而是骨龄到了最优值的时候。
也就是说没有固定的年岁,而是看这个人的潜质和能力,有的人先发制人,有的人厚积薄发,这些人起码可以达到骨龄最优值,而有些人资质平平,也可能永远达不到。得到圣树垂怜的幸运儿,不仅会武艺超群,连寿命都会大大增加。
习武的这些年月里,燹王的脾气变了跟多,脸上的稚气也慢慢褪去了,课堂上他变成了认真听讲的好孩子,并且拒绝和我同流合污;习武的时候,他挥动刀剑的姿势标准而有力,而我却对这一切都做磕磕绊绊。
我一边羡慕着他的资质,一边心疼他的刻苦,并且丝毫没有被他的举动激励,依旧是平凡普通的成长着。朽木不可雕也,这是枫溪老师送我的话。
是啊,我是圣树孕育的,很正常,我是一根木头,嘿嘿。这些年我的个子也蹭蹭地在长,面容越长越水灵,一头靓丽的黑发在彩绿险磡格外突出,彩绿险磡的人们都称我为“彩绿精灵”。
君权曾找我谈过心,他说:“浔儿,虽然你是圣树孕育出来的,但是我总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不对,不是我觉得,而是你自己觉得。你有什么心事想对我说么?”
我被他的问题问到了,似乎想起了久远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抬头看着面色凝重的君权说道:“君权阿爸,我成年之后可以去彩绿险磡北部么?”
君权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是很能理解我的要求:“北部是彩绿险磡未开垦的地方,那里人烟罕见,你要去那里做什么呢?”“我想去种树。”
再不种树我还怎么回家?“种树?那你咱们家门口随便种几棵就行了,何必跑这么远呢?”
我摇了摇头:“不,不是几棵,是很多。”
君权依旧没有从我这里问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也没有逼迫我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我这个离谱的要求。
燹王不愧是彩绿险磡下一任继承者,自从苦境回来后,他在文化和武功上优异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他喊我“阿浔”时未变的语调,我差点以为他被穿越了。燹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成年之后要去北部的消息,练武结束之后他拉着我来到了一旁的树下坐着。
我偏头看着他,他脸上带着薄薄的一层汗,脸孔微红。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注视,他偏过头对上了我的视线。他似乎是楞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对上我的视线。习武以来,我一直是一个划水的娃,所以全然没有他这么累。
鬼使神差般我伸出了袖子,擦掉了他脸上沁出的汗。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宛如一只煮熟小虾。
我恶作剧般地收回了手,他的脸才慢慢恢复正常。他咳嗽了一下,说道:“阿浔,你要去北部?”
我抬头看着天空,彩绿险磡的环境特别好,完全不像到处都是污染的现代。这样美好的环境不仅让人心情舒畅,还让人安于现状。
“是啊,我想去北部,我有些事必须要做。”
“恩。”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北部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一直以来,阿浔都是很有自己主见的人,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很多时候的你,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都明白得狠。这样的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原因,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很好,你是一个超棒的青梅竹马。”
我起身低头看他,他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我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太明亮了,明亮到可以随时拨动我的心绪。
燹王很快就成年了,比我快很多。被君权宣布骨龄达到最优时,燹王早已波澜不惊的眼神竟然绽放出了一丝光彩,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
燹王开心地看向我,双手用力地把我搂住:“阿浔,你听见了么,我成年了,我可以去见圣树了,我可以修习自己的武学了!”
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我也被他这份快乐感染了,回抱了下他表达了自己同样开心的心情。
第二天,燹王收拾好了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彩绿险磡深处寻找圣树,等待圣树指引他方向。这几天君权依旧雷打不动地教我习武,有几次都背对着我叹气,因为我的成年迟迟未到。
我也因为君权的失望开始变得有些难过,就像没有达到父母期望的丑小鸭一样,小小的自卑。此后燹王去了很多天,最后浑身是伤的回来了,绿王看到这样的燹王脸上既是担忧又是欣喜,因为就是我这个外行人都可以感受到从燹王身上发出不一样的力量,强大且又迷人。
燹王对着我们还没来得及扯出一个微笑,就晕了过去。这次他睡了很多天,我在床边盯着他还带着伤痕的脸庞看了很多天。
回想到了很久之前小绿团子傻里傻气的模样,诶,在对比现在青年朝气蓬勃的样子,岁月真乃一把整容刀。
只是真的很神奇,为什么人的头发可以长成绿色,还绿的这么纯粹,原来头顶青青大草原这种事是真实存在的,古人诚不欺我啊!
在我的魔爪伸向燹王的头发,准备扯几根仔细研究的时候,燹王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我的眼睛和快触及到他额头的手。我火速收回了犯罪工具,表示无事发生。
燹王咳嗽了几下,我连忙端起了旁边的茶杯递了过去,他喝几口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盯着我看。就在我被盯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好似已经带上了成熟男人的魅力:“阿浔,我变强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似乎慢跳了一下,这小子刚刚说什么了,我感觉周遭的温度有点上升,甚至有点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对啊,剧本不对,我是拿了言情剧的剧本么?
燹王继续说道:“但是我还不太强,我需要时间,阿浔,你也要快快成年,不要拖我后腿。”
一盆冷水把我刚刚萌发的粉红情绪完全浇灭,行了,我就说么,我果然还是拿的种田文的剧本。
我当着他的面,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回去了。我发誓我要奋发向上,文韬武略,做再世诸葛,什么叫我会拖你的后腿,明明之前我也不差好么?
肯定是我身上的闪光点没有被挖掘出来,以至于君权都放弃了把我养成社会有识之士的想法。
好几次君权“不应该啊,不对啊,不能是这样啊”的眼神,让我羞愧地无地自容,我也深知自己没有好好努力。这次被燹王一个刺激,我突然不太甘心,我来这个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为了种完树完整的回家,还是又有什么别的一番奇遇呢?
我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世,有着最优秀的老师,有着最勤劳的同修,我有什么资格去懈怠?就算要种树,自己现在连成年的资格都没有达到,实在是差劲得不像自己的作风。
君权这几天看着自家女儿像打了鸡血一般早起贪黑地练武,甚至要求增加练武时间,看来自己叮嘱燹王激励下浔儿好好学习是有用的。
君权和绿王交流了下自己的养娃心得,一旁尚未恢复的燹王脸上却带上了一丝忧心忡忡。
他怎么告诉阿浔,后面那句话不是出自他的本心呢?可是他没有机会告诉她了,至少在这未来的几十年里面。
他体内的力量告诉他,他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而另一边的我因为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骨龄很快也成年了,在燹王闭关的这段时间,我照着君权的指示,独自去寻找了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