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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他的悲伤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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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漫对章台说:“知道了就好,没啥事我回去了哦。”
章台没说什么,给陆漫让了条道。陆漫也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
妈的。今天脸丢大了。
走在路上,陆漫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班主任是说了很多次不能带手机进校啊之类的话,但陆漫一次也没放在心上。只要老师看不见就完事了呗,再说陆漫也不在班上明目张胆地拿手机出来玩,就算被查到了也能说是家长给的用来方便联系。
陆漫点开tim,各种小红点99+已经刷爆了消息列表。陆漫点进和唐棠的置顶对话,看到唐棠给他发的十几条消息。
唐棠:漫漫还没回家?
唐棠:陆漫速速死出来!!
唐棠:勾搭上了哥哥就忘了妹妹,你珍素big胆!
陆漫有些无语,暂时想不出该怎么回复戏精上身的唐棠,只好先点出来,把消息一个个先点一遍。
有养火花的,有养四叶草的,连养巨轮的都有。一列表的早安啊、早啊,甚至有些更是直接,发来“养火。”两个字就再无音信,不过忘不了加个句号彰显自己深厚的文学素养。
陆漫还不好意思删好友。上次一个不知道怎么加上好友的女生给陆漫发了个“养火。不喜自删”,陆漫啥也没回,点进空间一看,空间就一条置顶写着“群发,打扰了,不喜欢删掉就好了:)”陆漫也没多想,删了好友就去睡觉了。结果最后被拉了二十多个讨论组骂了三天三夜。
妈的,这群弱智。
陆漫只好一个个点进去,发个早安晚安午安过年好才完事。回到顶部才看到唐棠发来的消息。
唐棠:回人家信息都不回我,删好友了。
陆漫一惊,回复她说:你怎么晓得哦。
唐棠:老娘和人小妹妹关联了:)。
陆漫又是无语,只好打字问她:那你找我干嘛咯。
唐棠:你说嘞,好不容易转来个能看的哥哥,转眼就被你这只野鸡勾搭上了。本宫看,是你那股狐媚劲又犯了!
陆漫觉得很无奈,人在教室坐锅从天上来,又不是自己要上赶着倒贴的,怎么又有我的事。
陆漫:颗颗,花无百日红,仙与鸡不同。章台是本可修来的福分,姐姐还是命里无时莫强求为妙啊。
唐棠:你这牙尖嘴利的死丫头!看来本宫是看错你了,如此人尽可夫,本宫看你不如去做鸡!
陆漫:戏不要太多!会害了你!本可要上公交车惹,姐姐好自为之惹。
和唐棠battle完,陆漫嘴角带笑地收起手机,拿出公交卡,跟着刚刚进站的公交车小跑了两步,成功从拥堵的人流中挤上了车。
车上是一点空隙都没有。夏日的灼灼热浪还没有散去,就算车上开了空调,人们也能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分子。满是汗味和各种怪味混合起来的车厢好像一桶泔水,闻着恶心看着反胃。陆漫又开始犯恶心了,只好紧紧闭上眼睛,贴着自己的手臂挂在扶栏上。
公交车的摇晃让陆漫的胃更是翻江倒海。中午天气太热,陆漫没胃口,只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玩游戏去了。上了一下午课,那点粮食早就消化完了,报应总算是来了,胃液的翻滚让陆漫又开始一阵阵地胃痛起来,但他已没有手去按揉灼烧一样痛的肚子了。
陆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只期盼着能快点下车,赶紧回家休息。
但一阵让陆漫全身一凉的触感慢慢爬上了他的腿。
陆漫以为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他确实是错了。
好像是一只手,从陆漫的膝盖后开始,一阵一阵地触碰着,刺戳着,指尖一直划上了大腿。陆漫害怕得紧绷着肌肉,眼睛愈加不敢睁开,嘴唇紧紧抿着,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那只手甚至更加得寸进尺,两根手指一起放在他大腿上。学校的夏季校裤是比较宽松的款型,无形之中让那只手有了更多可乘之机。陆漫在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就算牙齿也开始发抖,陆漫都不肯放过一丝时间,拼命地想找到方法,能安全地挣脱出来,也不引起骚动。
当时那时候,谁要是被当众如此侮辱,对陆漫那里的人来说,可以直接算是社会性死亡了。
“他们家孩子被那个过……”
“陆漫在公交车上被人给……”
“我看他就是不正常,被人摸不会躲吗……”
“真是恶心的txl怪物……”
陆漫的脑子里已经响起了这些声音。他不敢发出声音,不敢睁眼,哪怕是一丝缝隙。他怕一张开眼睛,就是那些平日就爱嘴碎的人,正指着他的鼻子说话,还不时笑两下,彰显自己有多么高尚,陆漫有多肮脏。
陆漫有些发抖。他光是想象人性的恶意就已经有些心慌了。到底该怎么办。
那只手又开始动了。也许是陆漫的无所作为让它胆子更大了,直接向上想探进陆漫的裤子里。陆漫的冷汗一下就浸透了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陆漫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哪怕是无边无际的噩梦,也比任人宰割来的好。
那是一只让人看了就恶心的手。
指甲长得很长,里面塞着油污和污渍。手指短而肥,好像随时会流出油来似的。陆漫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白皙,其实被衣服遮着的皮肤也算挺白挺光滑的。这时陆漫的大腿上正趴着一只手,试图撩起陆漫的裤子,继续向上伸去。
陆漫被肤色强烈的对比冲得头疼欲裂,强忍着恶心,四下寻找手的主人。在那只手又一次捏了捏陆漫腿上的肉后,陆漫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人看起来却不跟手一样恶心。
那人是一副很正常的上班族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头发只是梳理得不算乱,上面的油粘着头皮屑,让人看了就恶心。陆漫不想再端详下去,只想着先保存证据,再考虑如何将它绳之以法。
于是陆漫在一次急刹车中,借着向前倾的势头,把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不留一点痕迹。
他不敢再注意腿上的触感,只能尽力挣扎,腿上好像已经沾上了污垢,变得黏糊且潮湿。他用指纹解锁了手机,悄悄地点开相机,移开胸前的布料,对着身下,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