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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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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天在璃韵楼的事。”
“什么事?”林肆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就后悔了,这样一来总让人觉得他脑子不怎么好使。
李应淡淡地说道:“那时候我和夏延在议事,你闯了进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那你爹为什么要阻碍我。”
林肆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费经地消化完内容后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怎么这么无辜。奈何无辜也没用,人都在贼船上了哪有那么容易下去。
李应满不在意:“算了,你人都来了也没有退路了。”
林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
“援军到了就走。”
“跟我们一起来的那队兄弟呢?”
“请到别处去了。”
“这卜星阁是谁的?”
“夏延的。”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伙?”
“……这怎么说呢。”李应背过身去看风景。秋日清晨,尽管树林中泛着黄却也不乏生机,时不时一阵鸟叫配着风过树叶时的伴奏再有桂花香味加持,是个使人宽心的好地方,“富贵险中求。”
林肆心想:他要谋反。
皇后所出的皇子本就有着无人能及的富贵,那么在他眼中的富贵除了王位还有别的什么吗?
林肆细细的打量着这位王爷。他曾一度认为整个京城都找不出一个比他俊俏的人,于是多处出入勾栏瓦舍也没有一个特别看得上眼的姑娘。原来是能跟他比俊俏的尚不在京城。可现在林肆终于明白了人不可相貌,长得秀气清纯却想着要跟自己的亲哥太子夺天下。
气氛沉静了好一会,李应说道:“早饭吃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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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知会我一声?都没来得及备些你爱吃的。”老厨娘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一脸慈眉善目,嗓门却出奇的大。
林肆的耳朵此时已经被震慑到了,李应看起来就习以为常,说话时还带着一点点笑意:“昨天回来得晚,没好意思打扰您休息。随便做些吃的就好了。”说完又转向林肆,“可有口忌?”
“没有。”
“好。”老厨娘大喊一声,“这次带回来的比上次还俊。”
老厨娘进了厨房,林肆和李应就没话说了,两人坐下后相顾无言,活像定成了两尊佛。打破了这一片沉静的是夏延。夏延跟梦游一样,都没走在一条线上,一边走还一边打了个哈欠,嘴一张的眼睛都被挤没了。他神志不清的飘了过来,一屁股坐下从后厨喊道:“崔婆啊,早饭再加我的一份。”
“知道啦,大胖小子怎么现在才起啊?”后厨传来老厨娘如雷贯耳的声音,特别是在大胖小子这一词上的语气格外强。
“你别这么叫我啊——”夏延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越来越低。
老厨娘就打了鸡血一样。趁着夏延不太清醒,可着劲儿揭他老底:“你小时候胖成个什么样,自己不记得了?你崔婆可不会忘,放着猪圈里都没人认得出来。”
“我现在又不胖啊……”
“是,人瘦了脑子也跟着一起瘦了,青菜和空心菜都分不清还不如以前那个大胖小子。”
“崔婆,嘴下留情……”
这时崔婆端着三碗面出来了,她把面给三个人摆好,又说:“好啊,我嘴下留情。那你还能把面塞到自己嘴里去吗?”
“能的,能的。”夏延还是没睡醒跟不倒翁一样困到头往下坠,坠了一半又猛然抬起来,脸差点就扑到面里去了。
崔婆没说话带着些诡异的笑容回头进了厨房。
夏延半梦半醒地夹了些面放进嘴里,紧接着又吐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双眼泛红,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表情就向喷火了。
林肆才注意到夏延的那碗面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色调的,他的那碗里一片火红也不知道是加了多少辣椒。
崔婆又从厨房出来了,一手拿着一大碗水,一手端着一碗颜色正常的面条。夏延立刻扑上去,夺过放水的碗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灌。喝下大半碗水脸色才有所好转,那憔悴的样子活像经历了生死,但也算清醒了。
“我的好崔婆,你怎么这样啊”夏延挽着崔婆的手撒了个十分难以消化的娇。
“这么大个人了还——好好吃啊,还想吃什么跟崔婆说。”说完她就悠悠的飘走了。
竟然还真管用。
想来夏延这阁主当得也太没尊严了。被整完还要撒娇才能好好吃个早饭。
还不等阁主吃第一口正常的早饭,远处又火急火燎地跑来一个少年:“公子,公子,公子……”随着几声喊叫响起,少年的身影直逼到眼前,“公子,有五六个人进了你们过来的那个密道,今天守密道着的人已经顺手把他们杀了,我们的位置是不是暴露了?怎么办?”
“未必,他们要是真知道我们在哪就不会走密道打草惊蛇了。一到五十号去守密道,如果敌人少就地解决,多的话引到出口以北二里路的那座山,直接泼油放火烧,去吧。”
“是。”那少年得了令就跑走了,李应也神色坦然的继续吃面。
“是余许吗?他怎么找到这来的?”夏延嚼着片菜叶子含含糊糊地问道。
“应该不是他。”
“也对,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可还会有谁知道这?”
林肆:“难道有卧底?”
“不会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在我手上,他们不会有问题的。”李应想了想又说道,“他们应该是冲着卜星阁来的——曾经的卜星阁。”
夏延一听忍不住抱怨:“我刚坐稳阁主之位,又有人来抢。”
林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宽心啊兄弟。”反正只是个挂牌阁主。然后又问李应:“曾经的卜星阁在哪?”
“密道出口以北二里路的那座山上。”
“这曾经的卜星阁上有什么可图的吗?”
李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些嘲讽地笑了笑说:“要是卜星阁还是一盘散沙的话就有了,阁主印在那边。吃饱了吗?”
实话说真没有,林肆先是忙着看夏延的热闹又是专心研究新事件,面只吃了半碗。而李应和夏延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心里暗暗的跟这碗面条道了个别,叹了口气说道:“吃饱了。”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