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芙蓉》小禹

13、卷十二 仰望星空

　　仰望星空，星罗棋布。渐渐闭上了双眼，他如此劝阻自己——爱上那个女人，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默艮还是默艮……然，刚刚闭上眼，便感觉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是血。

　　睁眼，看到沾满鲜血的双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默艮，我们真的是群傻子！”顾郓突然如此对默艮说，不去理睬他的那句话，默艮的心却忐忑着，那是谁的血？
　　“我杀了她……我杀了你的爱人！”似乎看出了些什么，顾郓看着默艮回答。声音中有不适场合的冷静。
　　“你说什么？你杀了小妗吗？”默艮的瞳孔迅速扩张，一股杀气迅速聚集在了他的掌心。
　　“不是……我杀了婉吟！”听到婉吟这个名字，默艮忐忑不安的心又稍稍的平静了下来。婉吟，似乎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到你平静的样子，我有些想笑！有很多事情，难道在别人没告诉你之前，你都不会对那些已经改变的东西产生怀疑吗？”听完这话，默艮有些不解。“所以说，我们都是傻子！”

　　“两年前的某个夜晚，婉柔突然对我说，她想要你。她要她妹妹的一切。于是我如傀儡般的照做了，把婉吟从婉容院带出来，然后交给婉柔处置。对于你，我却对婉柔说。什么都可以帮助她，唯独你……我不能亲手奉上。我不能将自己的幸福，亲手送给自己的情敌。婉柔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笑。赖在我的怀里撒娇。她说，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没有我。我很幸福，真的，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然而当晚，婉柔却将我带到断崖谷前，乘我不备，将我推入崖底。可能是上天怜悯我这条贱命，没有让我这样死去。而是让我孤单的生活了两年。两年的时间，无时无刻，我都在思念着婉柔。我不怪她结束我的生命，因为我的命，原本就是她的！”顾郓的声音中透着悲伤，连在旁聆听的默艮也不免有了些难过……
　　“两年的思念，上天对我再次怜悯。婉柔来了，随着解救我的清流而来。我心中有难言的兴奋，我知道，她是来还给我幸福的。她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此刻她便来还我被她夺去的幸福。我发现婉柔变了，变得开朗活泼具有生命力，我想要守护这样的她，永远的守护。”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小妗的。你好好的照顾她吧！可是……要是你让他不幸福，我就会杀了你！”默艮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顾郓，略带愧疚地说道。
　　“但是，她不是婉柔！”顾郓无奈地看着默艮。“她是婉吟！”语毕，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默。

　　良久，默艮才伸出不停颤抖地双手抓住顾郓的衣襟。“你说什么？小妗是婉柔？”

　　“就算你不相信，这也都是事实！我们这群傻子，竟然执著的想要守护自己不爱的人！”顾郓笑着，嘴角透出一丝冰凉。
　　“那么你……杀死了我唯一的爱人吗？”默艮眉峰紧皱，愤怒的将双手握紧。慢慢的将一点点的爱恨聚集在了自己的指尖。毕生所有的绝学，都在这一刻，在他的脑海之中等待挥霍。

　　“你知道自己有多么爱她吗？”就在默艮即将把自己的力量一瞬间释放的时候，顾郓突然如此问道。“就像现在这样，你想要杀了我。杀了每一个对她不利的人。”
　　“我不会杀掉真正懂得爱的人！该死的……只是把爱看作筹码来交易的人！婉吟，她一直在幸福的对岸等你！她一直在等待着你的靠近！”听着顾郓这样的话语，等默艮反应过来，那原本该他痛下杀手的人早已不知道去向。只是干燥的黄土之上，有了点点的湿润。又化作氤氲袅袅……

　　然顾郓没说，那粘稠的血液是他的。在他的匕首即将结束婉吟性命的刹那，他自伤三分，以他的染指之血化为血云，将她送到了他与默艮曾相伴的地方！

　　看着顾郓渐渐的在眼前消失，他知道，他幸福的阻碍，此刻只是这狭小的陡峭的悬崖罢了！可是这看似渺小的悬崖，却让他与幸福一度咫尺天涯！

　　我要见到她，我要给她幸福！他在心中呼喊，随后赤手在这悬崖壁上攀爬着。哪怕岩石的尖锐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他仍是不弃的……奔向着所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