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芙蓉》小禹

10、卷九

　　她开始了解关于顾郓的一切，关于他和她姐姐之间的一切。这个男子，就是在她姐姐拥有这丑陋相貌之时也不离不弃的人。而他为何也会在这深渊的谷底之中，她始终还是不明白。他从不说起，她也不敢多问。

　　后来的日子，让她渐渐的忘记了些什么，忘记了默艮，忘记了自己是谁……婉柔还是小妗，抑或是婉吟。可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忘记，是给一个痛苦的人最好的礼物。

　　然，上帝不会施舍礼物。当她以为她即将忘记默艮，他却来了，随清流而来，随美丽端庄的女子而来，也随记忆而来……

　　因为他，感到了久违的温柔，久违的快乐。这便是爱吗？她轻声问自己，当一切的一切离开，唯有爱，还是不离不弃！她笑着，轻轻地抚摸着默艮的眉睫，长长的睫毛，如绒毛般的柔软。“要是三年前你没有离开，或许我们就可以做一对天妒的鸳鸯了！”她幻想着，却只是幻想，她知道，当默艮醒来，她要面对的，仍是默艮那略带嫌恶的眼神。对于他来说，她不是婉吟，也不可能是婉吟，她只是小妗罢了，一个女子，一个丑陋的女子，仅此而已！可是人，为何总是不怀疑应该怀疑的东西呢？

　　渐渐的，觉得默艮的呼吸有了活力——他醒了。

　　“为何我会在这里？”似乎看见小妗，是件很扫兴的事情，他微微地皱起眉头。却有蓦然想起了些什么，婉吟，是那个曾深深爱着他的女子，把他送下了这万丈深渊。可她一定不会想到，他还有生还的机会！

　　随默艮一同被冲下来的女子也醒了，看了看小妗，又看了看默艮，潸然泪下。“我是个傀儡，傀儡罢了！可为何，主人却要断送了我这傀儡的性命？我对主人，是如此的忠诚，为何她要杀了我？“然，说完这句话，却化为了一滩血水，随着泪水凝结了。
　　默艮有些莫名，如此高深的傀儡术，连他的师傅蝶仙也少用，可为何，婉吟竟会使用。而且使用得如此随性？

　　“谢谢你救了我！”或是因为她救了他，所以面对眼前这个丑陋的女子，默艮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些。
　　“不用！”她看着他，微微地笑了笑，眼神之中却带着冷淡。没了他们初次见面时，她看他的炙热，不知怎的，他的心有些冷了。比被婉吟背叛还要伤心……为何？她只是一个丑陋的女子而已啊！默艮轻声地问着自己。
　　“我可以住下来吗？”默艮看着小妗渐渐远离，赶忙叫住她。被美丽的女人背叛之后，他突然想了解如小妗这般丑陋的女人。他从来没被人背叛过的，或是这个原因让他变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却隐约的觉得似乎不止这些。
　　“如果你喜欢的话！”她看着他，开心的笑了。默艮这才发现，即使是小妗这样丑陋的女子，在笑起来的时候，也依旧是很美的。

　　其实恍然间，他，一个记不住女子名字的男子，已然记住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