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行》李大雄

24、第二十章 失恋（1）

　　世界的节日分配就是那么奇怪，上半年没有什么节日，下半年的节日排着队的来。
　　比如，国庆节刚过，中秋节立马就过来了；圣诞节刚过，元旦又接踵而至。
　　在2004年的元旦来临之际，我们校园也张灯结彩，彩旗飘飘，整个校园都在传着一个好消息:我们学校的篮球队在队长秦凯的带领下，在2004年广州市元旦大学校际篮球赛中拿了亚军。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名次，要知道我们学校的篮球队在以往的比赛中是一比赛就遭淘汰的那种。
　　不过我对这些个比赛没有什么兴趣，我的心思全用在了“要怎么样给赵雅一个难忘的元旦”上。
　　因为英语四级考试，圣诞节没怎么好好陪赵雅过，我要在这个元旦上补回来，所以元旦还没到，我就开始策划了。
　　要怎么样才能给一个女生毕生难忘的节日？第一次给女生搞这样的活动，我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我上网搜索了一些爱情攻略和追女生手册，总结了前人的经验，发现只要满足两个条件，那就能给女生一个难忘的节日。这两个条件分别是:
　　第一个条件，送礼物。想要给女生一个难忘的节日，礼物是不可缺少的。要买什么礼物呢？虽然这个是因人而异，每个女生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但其实道理是相通的:无论哪个女生，在日常生活中，她们都会有很喜欢却因为价格昂贵，一直不舍得买的东西，这个时候，如果能买来送给她，肯定会让她难忘。
　　第二个条件，吃美食。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亲自下厨，给女生做一顿丰富的烛光晚餐，并且配上鲜花，是多么浪漫并让人感动的事情。可是像我们这些学生哥学生妹当然没这个条件，那么只好去外面吃。而且，烛光晚餐当然是要吃西餐。
　　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我可以请赵雅吃西餐，然后在就餐过程中把礼物送给赵雅。
　　那么现在有两个问题来了:赵雅喜欢但舍不得买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就餐食物更美味可口而且更显得浪漫怡人？
　　我躺在床上搜肠刮肚、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来，于是把正在玩游戏的黄天和邓梁拉了出来。
　　“嘿，你干嘛，我们正玩着游戏呢。”玩着游戏突然被人打断，我们可以想象他们有多生气。
　　“别玩了，我有急事。我想问你们，送什么礼物给女生能让她更难忘？”我不理会他们的愤怒。
　　“呦，好浪漫啊，你想送给哪个女生啊？难道你又认识了一个新女朋友？”黄天开玩笑的说。
　　我不理会他的玩笑，正色道:“别闹，我是认真的，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我的礼物要元旦那天送出去的。”
　　“女生都喜欢护肤品，晓莲生气的时候我就送肤护品，百试百灵。”邓梁说。
　　对，我怎么没想到护肤品。
　　“别听他的，护肤品用了就没有，一点纪念意义都没有。而且护肤品有千百万种，哪种比较适合女生的肌肤这个只有女生自己本人才知道，如果买了不适合她的反而惹她生气。照我说不如买戒指之类的装饰品，既高贵大方又有纪念意义，还可以长久保存。”
　　邓梁听了很不以为然，于是黄天和邓梁就这个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谁也不让谁。
　　黄天说的对，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赵雅的肌肤又白又嫩，不像晓莲脸上的皮肤那么粗糙，所以我认为赵雅不需要护肤品，或者赵雅有她专用的护肤品，我买的不一定是她需要的。
　　赵雅这么美丽动人，但是很少看她戴首饰，如果有一两件首饰可能会显得她更高贵优雅。但是如果送戒指，我觉得也不合适，弄的跟求婚似的，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把赵雅吓跑。耳环也不合适，赵雅好像没有打耳孔，可能因为她从小没有妈妈，没人帮她打扮的缘故。那么就只剩下项链了。没错，项链，闪光的项链戴在赵雅嫩白的脖子上，不知道有多迷人。
　　我马上打断了还在争论不休的黄天和邓梁:“好了，我已经有答案了，我要买条项链送给赵雅。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哪里的西餐厅够正宗、环境够浪漫？”
　　邓梁惊讶的睁开眼睛看着我，说:“还要去西餐厅？你搞的那么大？”
　　黄天也说:“既要味道正宗，又要环境浪漫，这个消费可不菲哦，你要考虑清楚。”
　　我说:“没事，最多以后的一个月哥们就靠你们资助了，否则哥们就要啃土了。”
　　邓梁说:“哪有土给你啃啊，白云山的土不可以随便动，要向白云山管理局报备批准才行。这几天都吹西北风，要不您喝西北风？”
　　“不行，万一哪天不吹西北风了，那我不是没的吃？我还是啃土吧，偷偷的，不让白云山管理局的人知道。”我说。
　　黄天说:“我倒认识一个楼顶西餐厅，是全开放式的，在海珠广场旁边，幽静优雅，正对着珠江河，晚上可以一边吃西餐一边欣赏珠江夜景。牛排也很正宗，是大厨做的。不过消费不菲。你要去的话要提前订位。”
　　“行啊，这么好的地方你去过？”邓梁问黄天。
　　“我当然去过，不过是一亲戚请我去的，那地方我可消费不起。”黄天说。
　　“行了，就那间餐厅了。等下你们跟我一起去订位，顺便跟我一起去挑一下项链。”我对黄天和邓梁说。
　　“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这么高级的餐厅到底长什么样。”一直在玩游戏的江博说。
　　当我们三个人赶到那个西餐厅的时候，我们都被西餐厅的美景惊呆了。
　　这个西餐厅的装修谈不上有多奢华，但是环境布置的古朴典雅，而且这个西餐厅对于桌椅、餐具、灯具很考究，这些器具被制作的美轮美奂，富有特色。最重要的是，这个西餐厅正对着珠江河，我们从未在高处看过珠江河，没想到现在高处看珠江河是这么美，只见清澈如碧玉般的珠江河在眼皮子底下缓缓流过，偶尔打起了一两个浪，打破了河面上的平静，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由内到外一层层荡漾开来；河面上零零散散的停着一些游艇，在慵懒的滑行着，一会向东，一会向西。
　　试想一下，如果我和赵雅在这里切着正宗的牛排，说着醉人的情话，晃动着精美酒杯中的葡萄酒，赏着外面迷人的夜景，听着煽情的音乐，该是多么浪漫啊。
　　想到这里，我心情振奋，双颊发烫。
　　“到了晚上，珠江河上的灯光全开的时候，这个景色更漂亮呢。”黄天说。
　　“不错，就是这个地方了。”我恨不得马上和赵雅坐在这里品西餐，赏美景。
　　我马上交了订金，2004年1月1日晚上八点钟，我和赵雅准时在这里浪漫。
　　从西餐厅出来，我们又去珠宝商行，准备为赵雅挑一条项链。我本来想买白金的，因为听说白金能闪出耀眼的光芒，白金还象征纯净美好的爱情，是一个能见证永恒的爱情信物，比较珍贵高雅，很适合赵雅的气质。但是一看价格，惊的我们四个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天！一条小小的白金项链竟然比我一年的伙食费还要多！”江博惊叫道。
　　我也被吓的两腿发软，靠黄天和邓梁的支撑才勉强能站稳。
　　“要不，你们先看看黄金的？”导购小姐看到我们这个样子，马上把我们带到了黄金专柜。
　　可是，黄金项链的价格也把我们吓的够呛，江博说:“你们慢慢看，我出去透口气。”说完就走出去了。
　　“有没有……就是……”我支支吾吾的说。
　　“比较便宜的？”导购小姐补充了我的话。
　　“对！”我低下头说。
　　“那就买银的吧，银项链也很好的，又便宜又好看。你们是学生吧？就算戴白金项链你们这些学生也分辨不出的，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银项链。”导购小姐说。
　　导购小姐说完，就把我们引到了白银专柜。
　　银项链对于我们学生来说，还是稍贵了一点，不过还能承受的起。我看中一款心形的项链，黄天和邓梁也觉得不错，导购小姐也在一旁极力推荐。
　　“但是我还是想买白金的。”我说。
　　“得了吧，我看你就买白银的吧，买了白金的你这几年都要喝西北风了。”黄天小声的说。
　　没办法，我只能买白银的了。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生活和现实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的，生活和现实会让你在它面前低下高贵的头，委屈求全。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买白金项链送给赵雅的。埋完单后，我看了一眼白金专柜，心里默默的想。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元旦的到来了。
　　根据方案，元旦那天我先约赵雅先去看场电影，然后再从北京路逛到海珠广场，这时夜幕降临，天色已晚，我顺理成章的约她去吃饭。在无意中被带到这么高雅的餐厅，赵雅心里一定很惊喜吧。就在我们吃着珍馐赏着美景的时候，我再把礼物拿出来，OK，一切都很完美！赵雅一定感动的眼泪“哗哗”直流吧。
　　这两天我就尽量不去找赵雅吧，小别胜新婚，到时候给她的惊喜会更大。
　　于是我克制着自己不去找赵雅。说来也奇怪，赵雅这两天也没找过我，信息也没有一条。
　　我就在兴奋的煎熬中度过了两天。
　　2003年12月31日晚上，2003年最后的一天，我用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赵雅:“HI，美女，在干嘛呢？明天有空吗？去逛北京路啊。”
　　两天没见我，赵雅肯定像我想她一样想我，说不定会迫不及待的回信息呢。
　　于是我一直拿着手机一边等赵雅的信息，一边自己偷着乐。
　　可是，我等了很久，赵雅还没回信息。
　　怎么回事？赵雅又和她小姨去逛街了？对了，今天是2003年的最后一天，说不定赵雅真跟她小姨去逛街了。
　　那我就再等一等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也过去了，赵雅还是没回信息。
　　是不是我太久没找她，所以她生气了？她不会因为这个不理我吧？我开始心慌了。
　　要不要再发个信息给她？这个信息要发什么内容？质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没回信息？当然不能这样问。那到底发什么内容好呢？
　　纠结了许久，也斟酌了许久，我发出了这样的信息:“今晚夜色很美，我刚刚仰头看星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有一颗硕大的流星飞过，在我惊喜之余，又发现一颗更大的流星飞过，感情今晚有流星雨啊，快抬头看星空。”
　　一般女孩子对流星雨之类的浪漫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听到说有流星雨的时候，一定会立刻抬头看的。当没看到流星雨的时候，一定会回信息过来质疑的。
　　这么老奸巨猾的计谋都想的出，看来我要成精了。我自己心里偷着乐。
　　我就等着赵雅的信息。我连她回复的内容都想到了，要么就是这样的信息:“今晚有流星雨吗？我刚才看了很久，都没看到。”要么就是这样的信息:“李大雄，你骗我的吧？”。
　　我又等了很久，手机终于响了，我一看发信人的名字，谢天谢地，是赵雅的名字。她说:“你明天约我逛街吗？好啊，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我到我小姨家了，明天九点钟，北京路见，我睡了，今天很累，晚安。”
　　今天很累？她做了什么那么累？对了，她应该是和小姨逛街逛累了，女人就是爱逛街。她有话要对我说？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该不会是一些肉麻的话吧，对了赵雅还没对我说过肉麻的话呢，都是我肉麻她，难道现在她要肉麻回我？
　　想到这里，我哑然失笑。这个赵雅，挺记仇的。
　　在她肉麻我之前，我要赶紧肉麻一下她。于是我回了一条信息:“累就早点睡，晚安！爱你的大雄！”
　　够肉麻吧，肉麻指数简直爆棚！我笑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我上床的黄天猛拍床板，怒吼道:“大雄你干嘛翻来覆去的？床都被你翻倒了！”
　　我不理会黄天的吼叫，拿了一把尺从床板的缝隙中直插进去，黄天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也许是第二天即将到来的的浪漫影响了我的情绪，我的心情一直都在亢奋之中，我一夜无眠，到了天亮时才不情愿的睡着了。
　　模模糊糊中，我好像听到婴儿撕心裂肺般的哭泣声，把我惊醒。我惊慌的偱声找去，看到的那个哭泣的人竟然是赵雅，她伏在桌上，哭的很伤心。我伸出手，想走过去抚摸赵雅，问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我走啊走，走啊走，赵雅明明就在我面前，可是我就是走不到赵雅的身边……
　　正在彷徨，我突然听到邓梁说:“大雄，快起床，你今天不是要约会吗？已经八点钟了。”
　　我马上惊醒了。
　　醒过来的我，心还在“砰砰”直跳，呼吸急促，眼睛环视着周围，以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邓梁又说:“快刷牙洗脸啦，你约会要迟到了。”
　　约会？对，我今天要和赵雅约会。我一看手机，糟糕，已经八点钟了。
　　昨晚太兴奋，忘调闹钟了。
　　我立刻蹦下床，刷牙洗脸两分钟搞定，然后穿戴整齐，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发，就狂奔公交车站而去。
　　因为今天是元旦，等我跑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公交车站上已经排起了等车的长龙。
　　真不应该贪睡。我暗暗的骂自己。
　　等轮到我上车的时候，我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四十五分。
　　这个时候，除非这部24路公交车能飞起来，否则我迟到了。
　　我只能一边焦急的在心里幻想这部公交车能飞起来，一边在组织向赵雅解释迟到原因的措辞。
　　人太多、堵车这些借口虽然没创意，但无疑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借口。
　　公交车就这样走走停停，每一站总有那么多人下车，也总有那么多人上车，而我，也总是像一块夹馅饼一样被众多的人夹在中间。
　　九点十分，车终于到站了。我在人群中艰难的挤下车，就立刻去找赵雅。
　　赵雅站在一块广告牌下，一身素雅，亭亭玉立，出尘脱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就像我在军训时第一眼看到她一样。
　　我笑着跑过去，对赵雅说:“对不起，我迟到了，主要是……”
　　我还没说完，赵雅就说:“没关系，我愿意等你。”
　　多么暖心的话！听的我心里热烘烘的，所有的不快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说:“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看电影，走吧。”我拉着赵雅的手就想往电影院走。
　　赵雅却站着不动，支支吾吾的对我说:“大雄，我……我……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去珠江边走走好吗？”
　　我这才发现，赵雅的脸色像一张宣纸一样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我惊讶的问:“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赵雅摆摆手，说:“没……没什么不舒服，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去珠江边走走，这里人太多了。”
　　赵雅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我怎么给忘了。
　　“那好，我们走吧。”我说完，就想去牵赵雅的手，赵雅一回身，率先往前面走了，留下我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尴尬极了。
　　我们就这样尴尬的走着，赵雅在前面，我在后面，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气氛严重不对。看着赵雅的侧影，我一边走一边想。
　　赵雅今天怎么了？我感觉赵雅有一肚子的心事。难道是因为我迟到了？没理由啊，赵雅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和赵雅谈恋爱那么久，还没见过赵雅生气呢。
　　我真不应该睡过头了，应该我早到，拿一束花等赵雅，让她今天惊喜不断。
　　大意了，早没想到这些。毕竟是第一次，没经验。
　　经过一间早餐店的时候，我问赵雅:“你吃早餐了吗？”
　　“我吃了，你不会还没吃吧？”赵雅问。
　　我摸摸肚子，点点头。
　　“那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吧。”赵雅说。
　　于是我们进了这间早餐店。
　　这是一间专卖粤式点心的早餐店，店里装修的古风古朴，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了明清时期的广东。
　　“你吃不吃？”我问赵雅。
　　“我……我没胃口吃，你点你喜欢吃的就好。”赵雅有气无力的说。
　　赵雅这是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心里狐疑，赵雅今天和以前真的不一样。
　　我点了一笼凤爪，一笼虾饺，一笼烧卖，一笼腐竹卷。
　　我吃一口虾饺，鲜滑爽嫩，果然是正宗的广东点心！
　　“好好吃，你真的不吃？”我问赵雅。
　　“不了，你吃吧。”赵雅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个笑容绽开在她惨白的脸上，看的让人心疼。
　　我突然失去了吃东西的胃口。
　　也许是赵雅不喜欢这里，我胡乱的吃了几口就买单了。
　　我们就这样一路无语的来到了珠江边，来到一片空旷的长堤上。
　　我们双手伏在精美的汉白玉护栏上，默默无语的欣赏着广州的母亲河珠江。
　　江面上，有几只游艇在悠闲的游动，偶尔有一两只小鸟快速的掠过江面。堤坝上，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在嬉戏玩闹。
　　赵雅一定有什么事。望着眼前缓缓流过的珠江水，我心里说。
　　“大雄……”赵雅开口说话了，把沉思的我吓了一跳。
　　我没说话，我看着赵雅。
　　“我们……我们……我们分手吧。”
　　“什么？”这不啻是一个响雷在我的脑袋炸裂，把我的脑袋炸的发疼。
　　“大雄，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赵雅低着头，头发遮着眼睛。她哭了。
　　我呆呆的看着赵雅。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错了或者做错了什么？我搜肠刮肚的想，可是脑袋重重的，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弯。
　　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当初的那个约定，赵雅的那句话:如果我忘不了他，我就会离开你，你同意吗？
　　这么说，是我做的不够好，不能让赵雅忘记他……
　　“你……你忘不了他吗？”我的舌头僵硬的问。
　　“他，他回来了，他要求复合，我……我没办法拒绝他，我还是忘不了他……”赵雅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低声的啜泣着，惊吓了附近玩耍的小孩。
　　这么说，我要失恋了？这么说，我不再是赵雅的男朋友了？这么说，赵雅不再是我的女朋友了？
　　“大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赵雅喃喃的说。赵雅的啜泣声让我感到好心疼，我突然有想去抱住她的冲动。
　　可是我没有，因为从这一刻开始，赵雅便不属于我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也“刷”的流下来了。
　　“那个‘他’是谁？”我强忍住喷涌而出的眼泪，可是发现这个努力是徒劳的，眼泪还是像湍急的河流一样一泻而下。
　　赵雅抬头看了我一下，只见她满脸都是泪痕，有几根头发被眼泪粘在脸上，显得楚楚动人。
　　随后赵雅又伏下了头，啜泣着说:“他……他就是秦凯。”
　　秦凯？是他？篮球队队长？刚带领篮球队员获得了广州市元旦大学校际篮球赛亚军的那个家伙？
　　哈哈。我心里在狂笑。李大雄啊李大雄，你怎么和他相比。他长得高大勇猛，而你却弱不禁风；他带领篮球队拿下了广州市元旦大学校际篮球赛亚军，为校争光，而你什么本事都没有。
　　赵雅和秦凯才是最适合的一对，一个英俊潇洒，一个一笑倾城。
　　我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悲哀，我和赵雅是无可挽回的了，我不必再去幻想能挽回赵雅。
　　我甚至连秦凯都恨不起来，因为我不知道，到底他是第三者插足还是我是第三者插足？
　　望着眼前啜泣的赵雅，我想我应该绅士一点，就算要分手，也不应该让这个我深爱的人伤心流泪。
　　于是，我整顿好情绪，擦干眼泪，把蹲在地上哭泣的赵雅扶起来，说:“是我做的不够好，未能让你爱上我，是我的错。如果你认为他更适合你，如果你在他身上能找到幸福，那你就跟他吧，我放你走，只要你能幸福，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的话让赵雅更加伤心，她又蹲下去大哭了起来。
　　我又一次把赵雅扶起来，对她说:“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孩，我们虽然不是恋人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以后你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好吗？”
　　赵雅看着我点点头，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从她迷人的眼眶中喷涌而出，沾湿了她的脸，沾湿了她一身洁白的衣服。
　　以前学诗的时候，一直不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中的“泪满襟”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我已经懂了。
　　“我能最后抱你一下吗？”我看着赵雅问。
　　赵雅看着我点点头，眼泪就想珠江水一样源源不绝。
　　我用力抱紧了赵雅，赵雅在我怀里无声的啜泣。
　　我知道，无论我多用力，我怀中的这个女孩终究会在下一秒离我而去，她终究不属于我。
　　于是，我放开了她，对她说:“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赵雅点点头。
　　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