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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加入篮球部吧 ...

  •   “那个,佐藤同学,这个,请你收下!”

      低头看着手里的粉红色信封,佐藤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之情,虽然这已经是在他转学到湘北后一个月以来收到的第六十六封女生送的情书。抬头望向女孩儿跑远的身影,佐藤健的神情竟然有些感伤。转身,一阵风吹过,佐藤健半长的卷发纷乱地在风中舞动,樱花花瓣零落,掉落在他乌黑的发间。

      直到佐藤健走远,樱木花道才从藏身的灌木丛中现身。

      “什么嘛那家伙?才来这么短时间,就有那么多女生送情书给他。”“是啊,是啊,而且那家伙竟然一次都没有拒绝,他想干什么?”“话说回来,这一点上可跟流川枫那家伙完全不一样嘛。”“喂,花道,你说是不是?”

      就在樱木军团议论纷纷之时,樱木花道正专注地望着佐藤健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喂,花道?你在想什么?喂?”说着,大楠不怕死地伸出五指在樱木花道的眼前来回晃动。

      樱木花道转过头,满脸凄楚地喊到:“可恶,太可恶了,为什么没有人给堂堂一表人才的本大爷送情书?臭狐狸和卷卷毛有什么好,扑克牌脸哪里吸引人了?可恶!”

      发泄过后,樱木花道愤愤离去,再一次留下被怒气殃及到的樱木军团四人悲惨地躺在地上。

      “我回来了!”

      在玄关换好鞋子,佐藤健连制服都没有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抬起右臂遮住眼睛,全身无力一般疲乏无比,好大一会儿没有动。写字桌上的闹表滴答滴答地跳动着,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许久之后,佐藤健将手臂移到额头上,转头看向孤单地立在桌子上的相框,里面两个挺拔的少年搭着彼此的肩膀,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佐藤健紧盯着相框看了又看,终于在视线变得模糊前,难捱地移开了目光,重新用手盖住眼睛。

      时间在静默中悄悄溜走,佐藤健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窗外的夕阳终于完全隐没在地平线下。天空渐渐黯淡下来,星星一颗接着一颗亮起,很快就缀满了黢黑的夜幕。

      房间里的少年似乎进入了梦乡,手臂也在不知不觉中垂落在身体两旁,少年好看的眉眼不安地颤动着,昭示着他此刻所做的并不是美梦。

      恍惚之中,佐藤健仿佛重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那时候他才刚刚升入初中,那个时候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从幼稚园开始便一直在一起相伴着一同成长的伙伴。四年了,眨眼间恍若一梦,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此刻自己已是孑然一身。

      ‘阿弥’,睡梦中,少年轻吟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健,快点,训练要迟到了!’‘健。。。。。。’

      “等~等等,阿弥。。。。。。”佐藤健从梦魇中挣扎着醒过来,脸上的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在胸口,纵使隔着制服,佐藤健也能感受到滴在心脏上的冰冷,那段最不堪回首的过去始终令他无法释怀。

      ‘叮咚、叮咚’,门铃适时响起,将佐藤健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打开门,门外的人正眯着眼一脸温柔的笑容。看清来人,佐藤健连招呼也没有打便自顾自地转身走回房间。

      “怎么?兄长老远过来看你,连个招呼也不打么?小健!”被人无视,仙道却照样开心地嬉笑道。

      “谁管你!喂,你来干什么?如果还是那件事,就赶快给我回去。”佐藤健语气不善地说道。

      “喂~喂,不用这么无情吧,我可是你的‘哥哥’哦,小健!”

      眼看着佐藤健像要发作的样子,仙道双手平摊耸了耸肩,说道:“算了算了,你不想去陵南我也不勉强你,你说因为在陵南我会逼你入篮球部才转学到湘北,可是在我看来你在湘北的日子恐怕更加不会好过。不相信就等着瞧吧!”

      “啊,对了,这么晚恐怕没有电车了,小健,我们就久违地一起睡一晚吧!”
      “没门,谁要跟你一起睡!”
      “不要害羞嘛!”
      “混蛋,我警告你,不要碰我,当心我揍你!”
      “好~可~爱~~~”
      “混蛋。。。。。。”

      黑暗中,仙道毫无倦意地睁着双眼,身边的少年已经进入了梦乡,呼吸难得地平缓。仙道转头看向睡梦中的少年,就着窗外渗进来的昏暗光线,能够很清晰地分辨出少年眉眼间清浅的倦意。仙道无声地叹了口气,就是知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没有办法入睡,自己才隔三岔五地从陵南跑过来陪他;就是清楚他倔强的秉性,才不顾家人反对支持他要一个人住决定。

      身边这个脆弱的少年,在失去笑容的同时,在自己的周身筑起一道冰冷的墙壁隔绝了整个世界,那道墙壁却又是透明的,看不见,只摸得着,让人误以为一切都没有变,只有靠近后才发现任何人都再也无法触碰到他的内心世界,就连仙道也不例外。

      ‘真是的,还是没有办法丢下他不管呐’,这样想着,仙道也闭上双目,慢慢坠入梦乡。

      五月份,神奈川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深蓝色的制服外衣穿在身上也有些不大合时宜。干燥的春季总是惹得人脾气烦躁,更何况是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

      这一日放学后,宫城在教室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佐藤健。

      “喂,小子,我注意你很久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篮球部?”

      “抱歉,没兴趣!”

      “喂喂,不要这么说嘛,你这么好的身体条件,不打篮球不觉得可惜吗?”

      “我说过了没兴趣,再说我有说过我会打篮球么?你少烦我。”

      “别说谎啊!”

      “我啊,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篮球,听懂了吗?最讨厌!”说完,佐藤健拂袖而去。

      “喂,你这混蛋是什么态度啊!喂,你给我等等,混蛋。喂。。。。。。”

      佐藤健生硬的态度将宫城气得不轻,这时,一直在一边等候的彩子走了上来。

      “啊啦,失败了呢!在那个佐藤健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真是让人好奇。现在,我开始对他感兴趣了呢!”

      “喂喂,彩子,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很吓人的。话说回来,那家伙究竟什么来头,有够嚣张的啊。”

      “算了,以后再说吧,别忘了篮球的魅力可是很大的哦,既然能够让像樱木那样的门外汉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如痴如醉地喜爱上,更别说是从前打过篮球而且在我看来还应该打得很出色的那个人了。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我们去训练吧!”

      “哦,知道了,走吧!”

      佐藤健怕什么还就来什么,本来就对跟‘篮球’有关的一切事物唯恐避之不及,没想到纵然没有去陵南而是来了湘北,还是躲不开篮球的魔咒。

      想着刚刚从他嘴里说出‘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篮球’的话,佐藤健轻轻嗤笑了一下,如果时间倒退回到一年前,那样的话即使是死他也不会说的,可是毕竟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么。

      佐藤健猛地甩动着头,仿佛要甩掉噩梦一般。疾步走向洗手池,将头伸到水龙头下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喷涌出来浇湿了他乌黑的发,又顺着发线蜿蜒而下打湿了面庞,脸上的湿痕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那个,佐藤同学,给!”

      伴着一个女孩怯生生的嗓音,一方整洁的手帕被递到了佐藤健面前。

      佐藤健隐藏好情绪,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女孩的眼里闪动着很明显的关切。

      “给,请用它擦擦脸吧!我叫赤木晴子,也是二年级的。”

      佐藤健接过晴子手中的手帕,简单地道了声谢。

      “那个,佐藤同学,你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的篮球部。你看,你的个子这么高,嗯,跟流川同学和樱木同学差不多的样子,你的篮球一定打得很好吧?”

      晴子的一番话让佐藤健擦脸的动作立刻顿住了,晴子以为佐藤健是对自己的建议感兴趣,便立刻接着说,“佐藤同学,请加入湘北篮球部吧,我们需要你。。。。。。”

      “开什么玩笑,个个都是这样,要我说几遍,篮球算什么,篮球部算什么,我没兴趣陪你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这个,谢谢你了。”佐藤健强压着怒火,举起手中的手帕向晴子示意了一下扔还给了她,便转身走掉了。

      晴子拿着湿透的手帕傻傻地看着佐藤健离开的背影,不知所措。

      一直躲在一旁灌木丛里的洋平悄悄皱起了眉头,“真奇怪呐,那家伙。”

      “喂,洋平,你在说什么?”高宫插嘴问道。

      “洋平,我们要不要偷偷跟着那家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野间建议道。

      “好哇好哇,就这么干吧,呐,洋平?”大楠迫不及待地问着。

      “也好,看那家伙的样子像是跟篮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我们就去调查清楚,省得以后花道他们遇到麻烦。走吧!”

      洋平一声令下,樱木军团从灌木丛后鱼贯而出,蹑手蹑脚地跟在佐藤健身后。

      佐藤健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樱木军团一路尾随着他。走过两条小巷,高宫突然发现道路两旁的景象熟悉异常不禁纳闷起来,刚想开口问,却被野间抢了先。

      “喂,洋平,奇怪呀,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啊?”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呢。”高宫立即随声附和。

      “那是当然的,因为这是往花道家去的方向,你们这些笨蛋。”大楠抓住机会讥讽道。

      “嘘,安静点,小心别被那家伙发现。”洋平竖起手指做出小声点的手势。

      两分钟后,樱木军团一行四人惊奇地发现佐藤健的家就与樱木家隔了两幢房子,这一意外的发现差一点让除洋平以外的三个人大喊出声。洋平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冷静,可是在他的心里同样感到出乎意料。

      “这下糟了,要是花道跟那家伙遇上,搞不好会打起来。”一想到佐藤健跟脾气火爆的樱木花道做邻居,野间不无担忧地说:“喂,洋平,怎么办?”

      “再等等看,看看我们有没有机会进到那家伙的家里试试,如果能弄清楚那家伙讨厌篮球的原因就好了。”

      于是樱木军团四人决定守候在佐藤健家附近,找机会潜入他的房间。樱木军团并没有等多久,便得到了一次机会。佐藤健穿着家居服,走出了家门。

      “那家伙大概要去便利店,我们走吧!”

      高宫、野间和大楠跟在洋平身后悄悄向佐藤健家靠近,来到大门前,洋平伸手扭了扭门把手试着一推,门果然没有锁只是被带上了而已。

      经过狭小的玄关就是佐藤健的卧室也是客厅,厨房被一个吧台简单地隔了出来。房间里布置得十分简单,一张比普通的单人床稍显宽大些的弹簧床,一个木质写字台,墙角的矮橱柜上摆放着一台旧电视机,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只剩下立在床脚旁的两个行李箱。

      洋平环视着屋子的四周,突然写字台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他的视线。走近写字台,拿起相框仔细端详,是一张双人合影,很显然其中的一个就是佐藤健,另一个是张陌生的面孔,看着照片里的少年应该是与现在差不多年纪的样子。

      照片的背景似乎不像是日本,定睛细看,洋平发现在照片左上角的位置还有一行细小的字——‘洛杉矶国际高中生夏季训练营留念’。

      “喂,你们看!”

      洋平扬了扬手中的相框,示意高宫他们过来一起看。

      “哇靠,真厉害!看上去比流川枫还要强的样子!”“可是,那家伙为啥要摆出一付与篮球势不两立的架势,明明这么厉害的说。”“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先不要跟花道讲,看看情形再说。”

      洋平将相片放回原处,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佐藤健家。

      外面,太阳刚刚落山,天色还很明亮,樱木军团四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边走边吵吵闹闹,而是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似乎也终于学会了‘思考’这件事情,然而沉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晓得是谁最先说了一句‘喂,去柏青哥吧’,其他人便马上附和起来,于是樱木军团又恢复了老样子,尽显喧闹本色。

      神奈川的一天,又即将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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