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作 其实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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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后是不怎么找燕楚事的，在燕楚嫁过来的第二天见过燕楚这个人后，太后就明白这个人是个很难啃的骨头，而且还是块不让人啃的骨头，一咬就会蹦出来锋利的骨头渣，扎得人满嘴血。只是这块骨头再怎么硬，也还是被她筷子夹住的，所以太后在见过燕楚一面后就以身体为由，免了燕楚每日的请安。
近日里宫里都传新来的郡主娘娘深得陛下喜欢，但太后很清楚，容齐不会喜欢燕楚。而且当初同意联姻的人不是容齐，而是她。这几日容齐去绮萝宫去得勤，而她又探查不到绮萝宫的情况，觉得燕楚和容齐这两块骨头都快要从她的碗里掉出去了。
所以她召见了燕楚。
这次燕楚并没有等多久，宫人进去传了话便满脸笑容请燕楚进去了，燕楚笑着向他道了谢。
再次见到太后的感觉和第一次见没什么不同，燕楚礼仪依旧周全，太后依旧想找茬。
“哀家听说近几日皇帝去你那儿去得勤？”
燕楚应了，“是，身为陛下的妃子，这是燕楚的荣幸。”
“对了，绮萝宫里现在应该只有你从北燕带过来的那些人吧？”太后虽问了问题，但她并不想等燕楚回答，太后身边的姑姑听了便上前行了礼，道，“回禀太后，绮萝宫里目前有六名宫人。”
太后听了眉头微皱，看向燕楚，“你绮萝宫里侍候的人有些少了，你一个人倒还勉强够，但现在皇帝去你那里去得勤，这么点人怎么照顾得好？”
燕楚当即就明白太后这是要正大光明往她那里塞人了，理由正当，燕楚也无法拒绝，只能道，“燕楚是北燕人，有些地方思虑不周，还请太后娘娘指导。”
太后一听便明白她的目的达成了，朝刚刚出来说话那位姑姑挥了挥手，姑姑行了礼便退出去了，应当是去挑要塞到燕楚宫里的人了。
“哀家让秦姑姑去挑些人给你，记得千万要侍候好皇帝。”
“是，燕楚谢过太后照拂。”
秦姑姑给燕楚挑了六个人，加上原来绮萝宫里的六个，原本有些冷清的绮萝宫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只是燕楚对这热闹并不是很喜欢罢了。
秦姑姑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也知道这六个人是挑来干什么的，把人亲自送到绮萝宫还不够，离开前还对着燕楚说，“娘娘，这些人是太后选来照顾陛下的，还请娘娘小心安排。”
把人安全送到绮萝宫再离开就意味着这几个人只要在绮萝宫内出事，都会被算到燕楚身上，让她小心安排就是让她别把人安排到什么无足轻重的职位上。
燕楚应了，“是，谢过秦姑姑了。”
燕楚明白这些人心中的小算盘，这些事情影响不到她，但她却有些同情容齐，太后算计这些说到底不是为了掌控她，而是为了掌控她的儿子容齐。
燕楚看向站在一起的六名宫人，眼睛微眯，腰背挺直，气势一下就出来了。她本来就是在北燕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北燕那群汉子都能震得住，何况这几名宫女。
燕楚细细看了她们的表情，才缓缓道，“绮萝宫的规矩没别的宫殿那么多，你们也不必太过拘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别乱动什么小心思就可以了。”
燕楚说话时气势没有之前那么强，几名宫女终于喘了口气，行了礼懦懦道了是。
新来的人先交给奚柠安排，后续怎么处置还需要燕楚琢磨一下，奚柠在出去前递给了燕楚一本书，“这书是娘娘去见太后时，陛下让人送过来的。”
燕楚一瞥书名便知道容齐是什么意思，对于太后塞过来的那些麻烦的不爽顿时减轻了很多，“也不亏我和太后周旋了。”
有了容齐之前的批注作参考，燕楚给燕归编批注便容易了很多。只是她合上了容齐的那本书后，不由得呼出一口气，觉得心中有些震撼。
这本书讲的道理是关于家国百姓的，所以是皇子教学和文学的必修课。燕家一向希望自己门中子弟心怀万民，所以燕归要看的书中也有这本。
容齐学这本书的时候八岁，虽然他当时的一些想法在燕楚现在看来有些不切实际，但其中对家国对百姓的理解是燕楚觉得令她震惊且受益匪浅的。
容齐让她想起了她的父亲。燕楚的父亲曾经对她说过，守家卫国守的不止国，更是边境防线后的百姓。
而在八岁的容齐看来，天下是万民的天下。因为有百姓，国家才会存在。国家存在，君主才会存在。所以为君者要心怀万民，胸怀天下。
这个道理容齐不是第一个悟出来的人，很多为官者都知道百姓才是国家的根基，也都在为百姓谋求更好的生活，也有很多将领明白这个，他们拼死守卫国土边境也是为了保护百姓。
可是一个出生来就身居高位，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皇子明白这件事，也接受那些他从未好好看过的芸芸众生才是国家的根本，这真的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燕楚抿着唇，极其郑重地将容齐的书重新打开，一字一句认真读着容齐有些稚嫩的字体，感受着当年不到九岁的六皇子心中的天下，感受着他对每一个渺小的人的尊重。
再次看完燕楚心中感触依旧很深，只是她又生出了些疑惑。心怀万民的人，为官当是好官。作为皇帝，虽然不一定是个好皇帝，但也应当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现在的西启，的确是有些弱了。
她叫来了奚柠，“让外面的人查一下，西启陛下从登基到现在都实施过什么政策”燕楚顿了顿又道，“未登基前的也查查。”
太后送过来的人也安排好了，燕楚带过来的嫁妆一直还未来得及整理，于是挑了两个人去整理库房并存档。剩下的四个人中，一个人负责打扫院子，一个进了小厨房，余下两人平日里负责殿内的打扫擦拭，等到陛下来时便负责照顾陛下。
秦姑姑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向燕楚行了礼便回去向太后复命了。
秦姑姑一走，燕楚转身进了小厨房，不知道去倒腾什么了，奚柠带着负责整理库房的两名宫女去了库房，并且在一旁监督。
北燕什么东西最多呢？皮毛最多。
那两名宫女被燕楚的气势震得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结果刚踏进库房便瞧见了一匹雪白的狼皮草，头骨还放在上面，库房里还未点蜡烛。两个宫女当即被吓得腿一软，互相扶着才没跌到地上。
奚柠面色不变，走进来给她们指箱子里是什么，其中一个箱子里放的是刀，奚柠指着刀对两个宫女说，“这把刀你们可得小心些，这可是陪着娘娘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刀，一会儿记得把刀用刀油擦擦。”
两个宫女一听，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抗拒，其中一个声音发抖，“奚……奚柠姑姑，这刀杀过人吗？”
奚柠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在两个人眼中无比恐怖，“当然，杀过不少呢。”
库房幽暗的灯光，加上几箱子的皮草还有一些动物头骨，再加上一把不知杀过多少人的刀。她们待在库房里只觉得两腿发软，整个库房都有些阴森森的，两个宫女对燕楚的恐惧又加了不知多少。
奚柠把两个人留在里面去找了燕楚，想必等她们整理好后这份惧怕又会翻一番。
燕楚正在做糕点，听到奚柠说的那两个宫女的情况并不意外，她本来就挑了受她影响反应最大胆子最小的两个宫女去守库房。只是听到库房里有动物头骨又有些意外，“你说我的嫁妆里……有头骨？”
奚柠也觉得有些一言难尽，“好像是大君把你猎到皮草加头骨都一并塞进来了……”
“……算了……也算是起了作用。对了，一会儿糕点做好，你送一份到养心殿吧。”
养心殿是容齐的寝宫。
小荀子从外面拿进来一个食盒，放在容齐桌上，“陛下，这是绮萝宫的奚柠亲自送过来的，说是她们娘娘亲手做的，是谢礼。”
容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荀子也退了出去。容齐继续翻了些奏折才打开了食盒盖子，奚柠亲自送，表示糕点没问题，燕楚自己做的再加上谢礼二字，便有些有趣了。
燕楚那个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本书是谢之前的种种，所以她的谢礼不会是谢那本书，而是谢她今天要请他做的事。
容齐慢悠悠给自己泡了茶，再慢慢品尝燕楚送过来的点心，燕楚手艺确实不错，容齐吃得也算尽兴。他吃完了才拿出食盒夹层里的信，看燕楚找他有什么事。
燕楚的字和她的人有些不同，容齐从未看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这样一个诡谲难测城府颇深的人，字迹却是十分张扬肆意的，一点不内敛。
燕楚求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让他赏些御赐之物罢了，再加上今天早上太后往她那边塞了人，容齐略微思索便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今天的点心他吃得还算开心，绮萝宫的干净他也想留着。
容齐叫来了小荀子，下了命令。
小荀子的动作很快，下午便带着东西以及容齐的旨意到了绮萝宫，绮萝宫上下都跪着接受陛下的赏赐。
燕楚听着报出来的礼单，礼单里都是些花瓶、琉璃盏、玉牌、翡翠镯子等易碎的东西，她便知道容齐的想法了。
燕楚略微低头掩去了自己眼中的笑意，来西启倒是有趣得出乎了她的意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