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未知的天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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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
天外天。无数存在待在一方天地。八方静谧，极为偶尔产生一个小片发出了轻微爆破声。距离爆破声最近的大能们在倏忽间动了。他们本在对峙，在僵持，就在等又一次这种“微小”变动。
爆破处，一位仙人悬空立在那儿。
遥遥相隔，睁开的巨大眼眸和他对上。眼太庞大，令人头皮发麻，光存在就能牵引出对巨物的恐惧。它显得仙人小如黑点蚂蚁。眼之外是一片混沌不成型。朦胧气团中有星光忽明忽暗不断闪烁。
仙人清楚，那些所谓的星光是无数的“爆破”。它无法成型是因为它躯体里全是那些爆破的能量。它极为强大，强大到令所有存在都忌惮，又引诱着所有存在。
它无法动弹，它就是能量和知识所诞生的集合体。它诞生了独属于它的“智”，成为某种程度上的生灵。天外天便是这样的地方，什么都可能成神成仙。
一只眼不会说话，它用意志传递着知识、传递着它想要表达的一切信息：天地循环，你步步算计也无法逃离。
仙人穿着最普通的青色长衣袍。他笑得嘴角裂到耳朵，明明浑身上下满是正统正派的修道痕迹，偏生露出的这个笑容是如此邪气：“好笑。天地循环后果，就是变成了人上人，继续人吃人。本来生老病死的循环，在这种情况下变成神仙养殖修真者再吃修真者的循环。”
这时候的神仙还是神仙吗？是真正的魔。
他耻笑着面前的独眼：“你开了灵智又如何，你全知全能又如何。极端的理智而无同理心。你旁观着这些所谓的循环，比沼泽里的石头都不如。她无心却是有情。”
独眼知道仙人说的是谁。那个和它对视而昏厥过去的小石头子车奚。与其相伴的还有昆仑的那个剑修，那个和它对视却没有昏厥的剑修池胥。
面前的仙人会注意昆仑剑修和小石头很正常。他是昆仑的开创者，而池胥是昆仑今后百年内最可能飞升的修真者，又是拥有心魔的强势门徒。而剑修心上人是个妖，爱到痴迷，让人不多看一眼蛊惑人的石妖可以说很难。
一人一妖如今已经变成了半个知情者，深陷局中。他们飞升之日，必是他们入局之时。
有感受到异常而靠近的仙人试探性往独眼和仙人周边靠了靠。这位“仙人”穿着一身盔甲，眼看着是战斗能力极强。然而不过是往前多飞了，就被站在那儿的昆仑开创者注意到。
这位昆仑开创者侧目：“哎呀呀，就是你惹了我昆仑门徒去处理麻烦？”
他话刚落，盔甲仙人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脖子那儿出现一道血痕，片刻后血痕喷薄出大量鲜血和灵气。盔甲仙人身边一把剑伫立。这一切已然发生，剑杀人，如此轻而易举。
这就是天下第一昆仑的初创者。
这就是他，亦正亦邪，又或说是正得发邪的——
独眼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它知道苏清玄想要做什么。苏清玄也不厌其烦诡笑着重申：“这循环既乱成这样，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他这么说着，让剑回到自己身侧，“大道至简，杀人者横被杀，成魔的话就去死。”
独眼再次笃定着——苏清玄正到发邪。
独眼问面前的苏清玄：若是池胥带着心魔来到天外天，你一样会杀了他？
苏清玄笑：“我要杀的是池卿。再说，他们在我的计划里可是很重要。”
天外天议论的两个关键人物毫不知情，还陷在自己的头疼里。
子车奚被迫写着报告，磨得牙吱吱作响。改门头念头简直遏制不住。名门正派总有这样那样的规矩，让人心烦。一旦写起报告，周围什么东西都显得有趣起来。
外面的黑市有趣，下午的泼水活动有趣，就连那些被迫看的书，此时一本本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子车奚在屋内坐片刻就起身，走两步又到窗口张望。
张望几眼，子车奚发现百姓正在修复着被破坏的街道。而她兴致勃勃多打量吸引来旁人，免不了引来旁人对视晃手招呼，也免不了被人送点东西到房间。
平陵镇的百姓当然知道这一次危难是谁解决的。饱受爱戴的泽宇先生被送去救治，在没有昏迷情况下三言两语把事情大致交代了。
消息传递起来快得很。老百姓和一群修士们堪比七大姑八大姨，听完不够，还要添油加醋去传播。于是没过多久，子车奚门口堆满了百姓赠品：瓜果蔬菜还有一只鸡。
出乎意外，还有新款巫蛊娃娃一枚。
池胥临时出去一趟，把近来发生的事先给掌门私下汇报了一下，再去和雅蕊确认任务完成。等他回来，很快发现徒弟房门口堆满东西。他微顿，推门往里看，只见徒弟已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翻看起昆仑启蒙书。
说她认真吧，她报告疑似就写了几行字。说她不认真吧，她出乎意料在看书学习。
池胥柔和了眼神，透过躺着的小奚回想子车奚。若是她的话，也会这样吧。对于所有危险义无反顾，对于天地胁迫不屑一顾，对于人生琐碎还能轻易融入。
生于沼泽，出淤泥而不染的除了莲这种，还有石头。
他开口：“门外修缮得差不多，可以出去玩一会儿。明日我们返程。”
床上子车奚迅猛扭头，双眼发亮：“哎，玩水吗？我对谁都可以喷水吗？”
池胥应声：“那些水灵根修士储备了大量水。闹完后会将这些水循环利用，不用操心。唯独不可无故伤人。”
子车奚又多了一个理由拖延写报告。她厚着脸皮下床，半句不提自己距离“写完”十万八千里，兴冲冲转动手上灵力：“还好刚才没力竭。”
不仅没力竭。子车奚检查了自身。她的经脉稳固，境界隐隐有突破征兆。她有预感，不是小突破，而是那个小球里凝聚的力量散到她身躯里每一寸，让她可以一口气境界大提升。
只是这口气差了个契机。
子车奚蹿到池胥身边，微微仰头：“走，我们赶快出去。”去参加难得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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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陵镇的百姓胆子都大，对意外习以为常。如今事情解决，各种吃食已经又推到了街道上，用隔水罩子笼起来，谁来吃就掀。
不用罩子不行，泼水活动已启动。
街道上每隔百米拉出了巨大水缸，水缸边上有各家各户取出的容器。每个人今天可以随意取用，泼洒到身边任何一个人身上。就连修真者也半点不阻挡袭来的水，全身上下湿透，并动用灵气裹着水球袭击路人。
街道上到处都是“哈哈哈”和“噗——”“乒——”水声砸击的声音。
众人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海带条一般服帖黏糊在脸上。妆容早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难得咯咯笑脸。桂巧的笑声似乎就在耳边响着。
子车奚很快加入群众，疯狂袭击众人，连池胥也不放过。她整个人笑得疯，像一只哈哈哈大笑着的嚣张落汤小狗，抖一抖浑身水还会乌尔乌尔叫的那种。
池胥并没有参与进来。他维持着昆仑剑修姿态，剑于身后不落凡尘，冷漠无情疏离高傲。只是他跟在子车奚边上，任由子车奚“发疯”，半点没阻拦，必然是帮凶。
帮凶没有好下场，哪怕隔离着各种水，依旧被各种胆大的路人袭击。
子车奚踩着地上水潭，不知道何时来到了雅蕊的小酒馆。
雅蕊小酒馆敞开着，门外人挤人，里面更人挤人，根本进不去了。
门口处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一块巨大木板。木板上大咧咧写着：“酒水全免，店铺已卖。”
免费的酒，又是最后时刻的狂欢，没有人能忍住不去凑这个热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小便宜。
子车奚拨开湿漉漉头发，好奇问了一句：“雅蕊动作那么快？”
池胥应了句：“已经收拾了东西，最后再去看一眼泽宇，她们就会离开平陵镇。”
子车奚：“决定好去哪里了？”
池胥：“朝着昆仑的方向一路走。”直到她们走到昆仑，直到尝试拜入昆仑。要是入不了昆仑，就去其他地方一路赚钱并游山玩水，直到雅蕊死去，也做一个鬼修。
从此两个鬼修，可以少纠结很多事情，更有共同语言了。
至于那些个身体部件：“泽宇犯下的错由他自己负责。从今往后那桂巧那几个身体部分，需要他看护到那几个人死亡，最后销毁。”
尘归尘，土归土。这是桂巧的希望。
“血肉身躯留在这个给她生她养她的地方，灵体则离开，永不属于平陵镇。”池胥说着这话，“她无法决定她的出生，无法决定她的死亡。她可以决定余下属于她的一切。”
子车奚不得不承认，池胥是写书的，偶尔会冒出一些通俗又颇为震撼人心的话。字句普通，正好是没文化老百姓也能听懂的那种。情感共通，正好是她也能听懂的那种。
奇怪，她不是没心的吗？
子车奚捏了一个水球砸在自己脑袋上。她略一思索，和池胥要：“师傅，我突然手痒。你要不要把池卿放到新巫蛊娃娃里，我砸一砸。”
池胥：“……”
子车奚的要求没有得到应许。可悲可叹，水球大战如此草草收尾，留下一地水灵根们收集水的怨念。
第二日，回昆仑的剑行驶飞快。拖延再犯的子车奚被困在剑上，一边写报告，一边内心大骂昆仑。小小的身躯怨念不比平陵镇的水灵根修士们少。
昆仑修士们习惯了自家修士进进出出，本是不会有任何反应。奈何这回不同。
第一，池胥和新收的小徒弟疑似是“代养私生女”；第二，两人第一次任务，连接三个特殊遗留任务，全部飞速完成；第三，小奚这个新徒弟境界突破极快。
昆仑上议论纷纷。
谢长青坐在掌门室内，静静喝茶等池胥来和他细说这次入世的诸多情况。
“师傅，渡冥真人回来了。”
谢长青：“嗯，知道了。”
“师傅，凌峰上的人齐了，正准备大操大办欢迎小奚修士。”
谢长青：“嗯。”
“师傅，渡冥真人说得空再来找你，现在忙。”
谢长青：“……”该死的，有了徒弟忘了掌门！前脚特意找他说回来有诸多事细说，后脚就为了徒弟把他忘在脑后。不就是和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
震怒之下，谢掌门起身吩咐：“让人先去凌峰把债收了。”
另吩咐：“近来池胥的江湖传闻又多了。他毫不在意，值得门内学习。去收集新书，放入藏书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