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战神》玄起丹青

5、第五章 小杰 他

　　他闭上眼睛，心随念转，一股温凉的气流涌到掌心，再缓缓灌进那孩子的额头。
　　过了片刻，那孩子“嗯”的呻吟了一声，似乎有了反应，身体抖动的也轻了，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发紫的嘴唇也淡了许多，玉龙抓起破席子又重新给他盖上。
　　此时天已黑透了，云层很低，给人很大的压抑感，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似的。
　　玉龙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实没地方比这更合适过夜了，几天来没睡个好觉，总想着“历练”，老人对他说过就是走出去，到人多的地方长见识，学习与别人交往，结交朋友，啥是朋友老人没具体给他讲解，最多的就是嘱咐他一年到了尽快回去，临走的时候就给了他几颗果子，没走出十里路就让他和小西给吃光了。
　　小西像个跟屁虫，玉龙走哪儿他跟哪儿，经常走到绝路上才回头，秋天里是果实的成熟季节，山上野果多，他两就这么一路游山玩水的瞎闯。
　　山上树多荆棘也多，衣服被划的不成样子，身上的皮肤是划了好，好了划，他也没在乎，餐风露宿的玩得都忘乎所以了，按说这些山里该有许多的猛兽才是，可是只要他俩一到，再猛的野兽都绕道而行，一路上连只吃草的动物都没见到。
　　玉龙煞费苦心地想回忆点什么，可是脑子里仍然一片空白，一阵困意袭来，脑袋晕沉沉的……
　　当他再次醒来时，那个瘦小的男孩已蹲在他旁边，两只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瞅着自己，小西趴在一边把头埋在两只前脚间睡着。
　　“你醒了？”玉龙这算是和他打招呼。
　　“你是谁？也是要饭的吗？”男孩子问他。
　　“我叫玉龙，昨晚和小西想在你这过夜，见你冷，帮你搞好了，还觉得冷吗”玉龙不会说“治疗”一类的词，说的都是大白话，也是孩子才能听懂的语言。
　　“我叫小杰年前爹娘都死了没人管我了家也没有啦被叔叔夺走了”说到这男孩眼睛开始红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把脸扭过一边，怕被外人看见他的眼泪：“我要去找吃的了，你去吗？”临走还不忘叫上玉龙。
　　“哪里有吃的？”听说有地方能找到吃的玉龙马上精神大振赶紧问。
　　“你跟我来……走……”见玉龙兴致勃勃的样子，小杰开心得笑了。
　　小杰带玉龙来的是一家酒楼的后门，大清早的伙计们正在摘菜砌肉，后厨的大师傅坐在一张靠背椅子上喝茶，远远的已有大大小小的乞丐十多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
　　他们离的老远盯着，没想到有两个□□孩竟然敢走到跟前去等。
　　人类社会里，不论哪个阶层都有持强凌弱的现像。按说乞丐吧大家都是穷的饭都吃不起的人，还偏偏为了那怕一片菜叶都能大打出手，老弱病残者更为被欺凌的对像。
　　这不，小杰和玉龙带着小西刚接近酒楼后门便上来两个年岁半大的老丐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其中一个高个子乞丐丈着身材高大，装腔作势的指着他俩恶狠狠地吼道。
　　玉龙心里一凉，坏了！有人找麻烦来了……吓得两腿如筛糠般发起抖来，想挪步都不听使唤了。
　　小西在他脚边呲牙咧嘴的低吼着，小杰则反倒镇定自若的回望着高个，怒目而视：“你想干嘛”话语中还充满了挑衅。
　　大个子乞丐看见小西时已想笑出声了，两个衣不遮体的□□崽子带着个丑八怪不伦不类的杵下那儿，于是作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哎呀……两个小老大……这丑八怪是你们的跟班纳……还是你们的兄弟……真是物与类聚呀……”
　　小西和玉龙都没有答他的话，只是拿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个子乞丐认为自己的气势镇住了他们，得意非凡的继续道：“嘿……我说□□崽子，你们是头一天出来的呀，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啥规矩？肚子饿了找点吃的怎么啦？……”小杰理直气壮的争辩道。
　　有了小杰作榜样，玉龙心里也充实了起来，年龄与他相仿的小杰都敢为自己的利益抗争，自己还怕什么？他壮着胆子试着插话道：“就是，我们肚子饿了自己找吃的，一不向你要，又没从你手里抢，你凭什么官我们……”
　　刚见他们吃瘪，才得意没一会儿的高个子顿觉这回面子丢尽了，周围几十号人看热闹呐，被两个□□崽子这么给呛着，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接着，他恼羞成怒冲到小杰面前举拳就朝他头上捣去。
　　小杰个子瘦小身体灵活，见拳头捣来忙往下蹲了蹲躲了过去。
　　大个子一招落空更加恼怒，手臂乱舞拳头乱砸，小杰被他捣中了几拳，痛的咬紧牙死撑着，毫不示弱的用那双小拳头回揍大个子，还是人小力弱没多久就显出败像，可他还是死撑着缠住高个不放。
　　爱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像这种以大欺小，持强凌弱的事常有发生，也没人会出头为弱者说公道话。
　　远处的乞丐围了过来，酒楼里的伙计也出来观看，人们像看耍猴似的边看边品头论足。
　　玉龙见小杰要吃大亏，也顾不了那么多，情急之下冲了上去。
　　与高个一起来的乞丐上前想拦住玉龙，还没看清人就从身边溜了过去，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玉龙仿佛原本就站在高个与小杰身边似的，他伸手抓住了高个的手用力往后就拉。
　　“咔”的一声，全场的人都听到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声音尖锐而幽长，
　　拉开高个子，玉龙赶紧去扶住小杰，小杰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看来是刚才用力太猛，劳累过度脱虚了。
　　玉龙将他搂在怀里，还视四周，小西也如临大敌般做好拼命的架势。
　　高个乞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哀嚎，左手捂着右臂痛的是满头大汗。
　　四周围拢来的乞丐们面面相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时欺软怕硬趾高气昂的家伙今天是怎么啦，整个一无赖似的撒泼。
　　一个老乞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看见高个乞丐恶右胳膊意反转很显是脱臼了，而且是硬生生的被拉离了原位，如果没有超出高个本人五倍以上的力道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
　　老乞丐毕竟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了端儿，他扭头看了玉龙一眼起身默默的走了，识世务者为俊杰，他知道来了高人，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凭自己懂得明哲保身。
　　老丐走出人群，一个满脸凶相的彪形汉子走了过来，众乞丐见了纷纷让开道路，他进了人墙般的圈子里，发现高个乞丐的模样，于是过去查看一下：“谁干的？”高个乞丐痛的已经说不了话，他又抬起头扫视丐群：“告诉我！谁干的！”看他架势仿佛是这里的头头。
　　高个平时不得人心，常欺凌弱小，今日被惩正是大快人心的时候，更何况下手的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如果说出来，这彪形汉子不几拳把他打个半死？谁也不愿吭声，彪形大汉正待继续追问，一个幼
　　稚的声音答道：“是我！他打小杰，我只是上去拉开他而已……”
　　玉龙不想撒谎又不想被揍，承认了事实而又不失时机的为自己辩解几句。
　　彪形大汉平时在这些人面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如今手下人被一个乳嗅未干的毛孩子答成重伤，自己怎么也得替他讨点说法。可对方这么小，让他直接出手去伤害这小不点的家伙又怕别人笑话他，于是大声吼道：“□□崽子！叫你家大人出来，你是跟着谁的！”
　　玉龙指着小杰：“我就是跟着他的”
　　乞丐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这是存心要看汉子的笑话，看他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个小孩，同时大家也都为他捏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