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传雪夜情2 ...
-
“咚——咚！咚！咚”四更的打更声传到皇城的地安门甲号大街，也传进了翁家。
瑛代为翁果图戴上护膝，披上大衣，嘱咐道：“阿玛，今天夜里下雪了路滑，你等下出门小心点，你腿上有旧伤，更要注意。”
之后瑛代又嘱咐弟弟：“刚安，去院子里把马给牵出来，然后把门给打开。”
在门外的甲号大街上，被冻的直哆嗦姓陈的小女孩沿着街边，挨家挨户地看着，令她失望的是，每一家都是大门紧锁，当她走到翁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站住了。
望着“翁宅”的门牌，小女孩踟蹰了好了一会儿，似乎要做什么决定。突然她听到翁家院子里有声响，心一横牙一咬，直接躺倒在门前的雪地里，佯装冻昏。
瑛代的弟弟刚安一打开家门，就看到横躺在门口的小女孩，惊呼：“阿玛！额云（满语：姐姐）！”
瑛代和翁果图冲了出来，看到门前这一幕，翁果图脱口而出：“瑛代，快把她抱进家里来！”
“好勒！”瑛代就等着父亲这句话，她一把将小女孩拦腰抱起回到屋里。
饭桌旁边有张炕，瑛代把小女孩放在炕上，突然她感觉到小女孩眼睫毛动了一下，呵，敢情没真冻晕啊，瑛代想着，拿起被子就砸在了小女孩身上。
翁家领养的女孩淳格起身到灶台前，盛了一盆热水端给瑛代。
翁果图又端了小半盆冷水倒进盆子里：“冻倒了不能用热水，得用温水才行。”
瑛代把毛巾放到温水里，捞起拧干后仔细给小女孩擦脸，心中暗想：“看起来是一张老实的脸，但也会装晕忽悠人啊，不过，我喜欢！”
看到翁果图满脸忧虑，瑛代瞄了父亲一眼，“阿玛，想什么呢，是不是担心这小丫头醒了之后该怎么办？”
翁果图叹了口气：“是啊，瑛代，要是你阿玛混得好，再多收一个女儿也不碍事，可是咱这家境，哎……”
“阿玛，”瑛代不着痕迹地劝说道：“这小女孩可是你让我捡回来的哦。如果咱们什么都不管，任由她冻死在门口，那不关咱的事儿，明天早上巡逻的卫兵就会把她拖到郊外义庄给埋了，可是咱们既然把人给捡回家里来了，总不能等她醒来再让她流落街头吧，帮人要帮到底不是吗？！”
瑛代一边说着自己的应对之策，一边扶着翁果图走出门。“宫里不是允许阿哥的侍奉格格带一个婢女去吗，我想好了，明年进宫就把她带上，不会影响家里生计的。所以阿玛你就别瞎操心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去城门吧……”
送走父亲，瑛代转头对弟弟说：“刚安，你去院子往外看看，高大小姐回来了没有，正阳门最晚三更半关门，我想这会儿她怎么着也该走回来了。”
“额云，高大小姐一会儿来咱家，需要做点吃的吗，家里还剩一把韭菜，要不我炒个她爱吃的韭菜炒鸡蛋，再冲个汤？”淳格懂事地问道。
“这么冷的天，汤和韭菜实在太不够带劲了，还是开坛酒，今晚我非得好好灌高大小姐几盅！这样吧，我去切半根香肠，再拍几个黄瓜做下酒菜好了。你先给这小丫头做点吃的吧，估计她连晚饭都没吃，今天是小年夜，就做点酒酿丸子吧，连汤带水的，再加点酒，正好可以暖暖身子！”
瑛代说完就转头望向炕上的小女孩，看到小女孩躺在那里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笑了。
但竖着耳朵听着翁家人对话的小女孩终于松了口气，逐渐昏睡过去。
屋外的甲号大街，雪逐渐小了，高宁馨踩着满地的积雪，远远就看到高邸大门紧锁，忍不住啐了一口马氏那贱妇，然后略有期待地望向旁边的翁宅。
“Eldenjire be urgunjeme okdombi（满语：欢迎光临）！”（注1）
熟悉的问候传进了高宁馨的耳里，只见翁宅的门突然打开，瑛代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口。
“baniha （满语：谢谢）。”高宁馨感激地笑了笑，两人交汇了一下眼神，无需太多客套，高宁馨就很自然跟着瑛代走进了翁家。
高宁馨刚来到大厅，刚安和淳格就抱拳于腰，屈膝行了个“蹲安礼”：“高大小姐de elhe baimbi（满语：给高大小姐请安），祝您福寿康宁。”
高宁馨刚躬身回礼，一杯温热的茶就摆在了她身边的桌子上。平日里受惯了两个异母妹妹白眼和顶撞的她实在是太少见到这种“姐友弟恭”的场面了，眼睛不禁有些湿润，连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平稳了一下情绪，用一贯悠扬的声音笑道：“瑛代大姑（注2），你们家这套满人礼节，我都快接不住了！”
“哈哈哈，那高大小姐今天可得陪我好好喝上几盅！”瑛代爽朗地笑道，她话音未落，刚安和淳格就把酒坛、两只酒盅和拍黄瓜、腊肠片两道下酒菜端了上来。瑛代看到两个小家伙对着腊肠直咽口水，啧怪着拍了拍他们的后脑勺，“真是小馋猫”，然后捏起两片腊肠分别塞到他们的嘴里。
刚安和淳格咽下口里的腊肠，又行礼道：“高大小姐，额云，我们去睡觉了，晚安！”
等两个小家伙离开后，高宁馨不禁感慨道：“你们翁家总是说自己是粗人，不懂文化，但是看看刚安和淳格，十来岁的孩子，该有的规矩和礼数做得是样样到位，真想让高家的某些人看看，什么才叫家教，这就是家教！”
“能让高大小姐夸奖，不胜荣幸！”瑛代半开玩笑地说，她正准备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炕边给睡在那里的小女孩掖了掖被角。
高宁馨这才发现炕上还躺着一个小女孩，差点叫出来，随即压低声音道：“瑛代大姑，你该不会是又捡了个妹妹吧？！”
看到瑛代带着酒气的笑了，高宁馨低声嘀咕：“你这人就是这样，喝了点酒就开始大发善心，你说你捡点什么不好，非喜欢捡妹妹！妹妹有什么好的，我家那两个都快烦死我了！你倒好，没有亲生的，还非得捡两个回来……”
看到瑛代眼神闪过一丝黯然，高宁馨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你瞧我这嘴！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我也是有过亲生妹妹的……”想起早逝的额娘和夭折的幼妹，瑛代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小女孩，就会想起小时候额娘照顾我的情景，所以……”
说到早逝的母亲，高宁馨和瑛代顿时有了种“于我心有戚戚”的默契，不知道怎么的，高宁馨突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名叫“魏璎宁”，声音细细柔柔的小女孩，一种莫名的暖意顿时涌上心头。
于是高宁馨端起自己的酒盅，“不说这些了，瑛代大姑，我敬你一盅！”
几盅酒落肚，两个人的情绪都好了很多，瑛代试图活跃一下气氛：“高大小姐，今天都看了些什么戏啊，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今天正阳大街戏园开了个‘小年剧场’好几个戏班的联台大戏，有《霸王别姬》、《贵妃醉酒》、《洛神赋》……”高宁馨回忆着，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对了，还真有件特别有趣的事情，今天下午有个戏班还唱了那个……哈哈哈哈……”（注3）
看到瑛代一脸迷惑，高宁馨解释道：“就是那个著名的‘隔帘误作梅花嗅，那识香从咏雪来’！”
听到熟悉的《怜香伴》唱词，秒懂的瑛代也大笑起来，“哈哈，那还真是‘一出好戏’啊！”
“‘今生为姊妹，来世为兄弟如何？’‘我和你来生做了夫妻罢！’”高宁馨忍不住唱了起来，乐不可支：“你是没看到啊，当唱到这一段的时候，台下有好几个大老爷们，脸都青了！对了，还有人专门赶着来看这出戏呢！”
瑛代饶有兴趣道：“能专门来看《怜香伴》的肯定是姑娘家！听你这意思，这人咱们认识？”
“对！”高宁馨点点头，“就是马中堂（注4）的那个侄女，你前几年还教她骑射的那位格格，名字叫什么来着？”
“你说的是容音格格吧！”瑛代想起了来，“是啊，当初马中堂请我和宁楚格去教他家贞仪格格和容音格格骑马和射箭，真快啊，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我听说贞仪格格年前嫁给了怡亲王的世子，容音格格她是一个人去看戏的吗？”（注5）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去看戏，还带着个汉人小姐呢！”高宁馨神秘地说道，“那位小姐还不是汉军旗人和包衣汉人，是民间汉人，听口音好像是江浙一带人！你说，这马中堂的侄女怎么会勾搭上江南的汉人大小姐呢？”（注6）
瑛代倒是见怪不怪：“容音格格在她的大哥傅广成大人当杭州知府的时候，跟着他在江南住了两年，她天性纯善，为人豪爽仗义，闺中密友众多，会结交江南的汉人大小姐也是正常。不过，这民间汉人的大家闺秀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居然会和旗人家的格格一起看这种‘三流文人’写的戏？你确定她真的是民间汉人吗？”
“她那气质，那打扮，就是那种民间汉人的大家闺秀，错不了！”高宁馨比划着，“你是没看到啊，她那件天蓝色披肩上，一水儿绣着全是兰花！”
瑛代好奇道，“这兰花我可是从没见过，听说是什么花中君子，到底长啥样啊？”
“你别听人瞎忽悠，什么花中君子！”高宁馨不屑道，她指了指灶台上的那把韭菜，“那兰花长得就和这韭菜差不多！”
“韭菜咱熟悉！哈哈哈……”瑛代大笑道：“高大小姐，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来，我敬你一盅！”
两个人又笑着喝了几盅酒，高宁馨继续形容道：“这一满一汉两位小姐看《怜香伴》可是入迷呢，看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又看了一出《洛神赋》，到了晚饭点才恋恋不舍地去了戏园楼上的茶馆。”
瑛代边说边夹了块黄瓜放进嘴里：“你没跟她们一块去喝茶？”
“我去干嘛，我和她们又不熟，而且那种大家闺秀爱喝的茉莉花茶，我可不喜欢！”高宁馨吃了块腊肠，又给两个人的酒盅都倒满酒，“我就喜欢和你一起喝酒，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痛快！”
“那我就多谢抬爱了！”瑛代笑着说完，将酒盅的酒一饮而尽。
高宁馨也喝了半盅酒，神情突然有些黯然：“再说了，这可是皇上和怡亲王相中的未来四阿哥福晋，咱以后还怕没机会和她一块喝茶吗，怕是还得给她敬茶吧！”
瑛代轻声问道：“高大小姐要进宫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这儿没外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高宁馨苦笑道，“我爹和怡亲王那边知会过了，明年腊月选秀之前会直接收了我的牌子，送到四阿哥身边侍奉。也好，哥哥去江南当官了，这个高家我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听说皇上也点了瑛代大姑你去四阿哥身边伺候？”
见到高宁馨直言相告，瑛代也不隐瞒自己的情况：“嗯，皇上让我和宁楚格两个明年开春就到宫里去伺候四阿哥，就算是他在正式迎娶福晋之前的侍奉格格吧，会比你早一点进宫。”（注7）
“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以后还要一前一后进宫去伺候四阿哥。”高宁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那在下高宁馨以后还请瑛代大姑多多照拂了！”
“高大小姐这话就客气了，”瑛代深深地看了高宁馨一眼，“只怕日后到了四阿哥身边，不是我关照你，而是要请你多关照我了！”
面对高宁馨吃惊地表情，瑛代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高家大小姐凡事都要争最好的。我想，你是不会满足只做一个给主子端一辈子茶的侍妾格格吧？”
“知我者瑛代大姑也！”高宁馨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猛然放到饭桌上：“给人端一辈子茶，我高宁馨还没那么熊！怎么样我都会往上爬的！”
瑛代啜了一口酒，说道：“高大小姐果然不是池中物，恐怕小小的四阿哥藩邸都容不下你这条大鱼啊。”
“那当然，不然我家那老匹夫干嘛削尖了脑袋也要把我塞进宫。”高宁馨哼了一声，“在高家那些老混蛋眼里，我就是他们向下一任皇上献媚的棋子。但我这棋子一旦进了宫，可就由不得他们摆布了，宁馨儿不干则已，要当就当能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第一宠妃，就像唐明皇的杨贵妃那样！”
瑛代有些不解：“可是，杨贵妃最后不是被吊死在马嵬坡了吗？”
“那又如何！”高宁馨一脸决绝，“反正人都是要死的，与其束手束脚地只图个平安长寿，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先大干一场，管它结局怎样！”
瑛代为高宁馨倒了一盅酒，话里有话地问：“那杨贵妃可是被公认的一代妖妃，你要跟她学，就不怕日后人家指名道姓地骂你祖宗啊？”
“让他们骂去吧！”高宁馨不屑道，“还祖宗呢，不就是宗祠里的那些木头牌子吗，都是高家那些老混蛋们用来自我安慰的面子功夫，真正的祖宗都埋在关外了，连个坟头都没有！到了我这里，人家还能骂咱祖宗，就已经不错了，也算光宗耀祖了！再说了，我爬上去也不是为了他们……”
“你都是为了陈氏夫人吧。”瑛代一语道破了高宁馨的心思，“可是‘天子不管私家事’，就算你当了第一宠妃，也不算是真正的皇家人，除非……”
“还是人家富察家的格格生得好啊，大伯是总理事务大臣兼内阁大学士，二伯是领侍卫内大臣，阿玛是袭封的一等男爵，所以直接就被皇上钦点为四阿哥的嫡福晋，就等着成为下一任皇后了！”高宁馨借着酒劲，一吐心中块垒，“凭什么呀，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当皇后，别人费尽力气往上爬，最多只能当个宠妃，谁说皇后就只能是他富察家的，别人就不行啊，就像那戏文里说的‘彼可取而代之’！”（注8）
虽然对高宁馨的秉性十分了解，但是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野心，瑛代还是略微吃惊，赶紧伸手要拿高宁馨面前的酒盅：“高大小姐慎言！你喝多了，这样僭越的话，就不怕我日后告诉宫里的主子们吗？”
“我没醉，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高宁馨伸手护住酒盅，猛一扬头，“你不会说出去的，我认识的瑛代大姑不是这样的人！”
面对高宁馨如此真诚坦率的眼神，瑛代深深地叹了口气，“难得高大小姐能对我说出如此肺腑之言，是的，今天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以后你想当宠妃，要争取权利我都能理解，也绝不阻拦。但是如果你要敢伤害容音格格，也就是未来的皇后的话，那对不起，我们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瑛代大姑还是那么直率。”高宁馨苦笑道，“不是吧，你真的要站在富察家的格格那边，就因为你教过她骑射？那我们还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呢！”
“我必须站在容音格格的那一边，不是因为我和她的旧交情，而是因为，这是我们家族的宿命。高大小姐，今晚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也和你实话实说吧，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们翁家到底姓什么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吧。”
瑛代站起身，踩着凳子，从一个高高的柜子上取下了一个牌位，“这就是我们家族供奉的祖先牌位，这上面的满文高大小姐应该认识吧。”
“fuca hala（满语：富察氏）。”为了被送进宫而专门被父亲找人教授过满语和满文的高宁馨辨认着牌位上的满文，不禁惊呼，“天啊，你们家居然也姓富察！”
瑛代笑了笑：“怎么，后悔之前和我说了那些话了吧？”
“才不呢！”高宁馨倔强地摇了摇头，“至少在今天，我们还是朋友。而且我知道，满人的姓氏可复杂了，‘哈拉’下面还会分‘穆坤’，就像同样是那拉氏，乌拉那拉、辉发那拉和叶赫那拉就不是一回事，我还不知道你们家这个富察和马中堂家的那个富察到底有没有亲戚关系呢！”（注9）
“高大小姐懂得不少嘛！没错，就算是同样姓富察的，还会按照祖上居住的地方分为不同的穆坤，就像富察氏主要有沙济富察和讷殷富察两大穆坤，不同穆坤之间没有亲戚关系。不过我和容音格格都属于沙济富察氏，我的六世祖父莽色都朱乎和容音格格的六世祖父旺努吉是亲兄弟，到我们这辈，算是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吧，对了，莽祖和旺祖还有一个亲姐妹叫衮代，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第二任大福晋，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皇后吧！”
“什么，你家还真的和未来的四福晋有亲戚关系啊，你家祖上还出过皇后？！”高宁馨吃惊之余又感到有些不对劲，“奇怪啊，那为什么我在史书上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太祖皇帝还有这么一位富察皇后呢，还有，你的祖上和四福晋祖上都是皇后的亲兄弟，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和容音格格有着同样的祖先，为什么她家累世高官，而我们家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衣佐领呢？这就说来话长了……”瑛代的神情逐渐沉重起来，她望向窗外，似乎要透过夜幕看到近百年前家族悲剧所带来的忧伤……
注1：由于现在没有满文字体输入法，所以本文中出现的满文使用目前世界通用的“穆麟德满文转写方案”，用拉丁字母表示，大家可以根据字母直接向拼音那样拼读。
注2：普通的满人称呼未出嫁的小姐为“姑奶奶”，可以简称为“大姑”。
注3：马中堂是指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元老，孝贤皇后的伯父富察·马齐，在雍正初年，马齐担任总理事务大臣（军机大臣的前身）和内阁大学士的职务，被尊称为“马中堂”。
注4：高宁馨看戏的“正阳大街戏园”来源于《延禧攻略》原剧
注5：宁楚格和贞仪，是本文后续篇会出现两个重要的原创人物，与本文内容没太大关系，大家只要知道宁楚格是和瑛代同期进宫的一个侍妾格格；贞仪是马齐的小女儿，容音的堂姐，嫁给了怡亲王允祥的世子当嫡福晋（可惜那位世子早逝，没能继承怡亲王王位，所以后来的怡亲王才轮到弘晓。）
注6：清代的族群划分，并不像现代是按民族划分，而是分为：八旗，蒙古旗盟和民间汉人，其中八旗中的正身旗人和包衣旗人包括满族，蒙古族，汉族，甚至有朝鲜族，俄罗斯族和回部，他们都统称为“旗人”，受满化影响较深，乾隆的贵妃高氏和令妃魏氏是属于八旗中的包衣汉人，而纯妃则出身于普通的民间汉人，按照正常的程序，她是无法通过选秀进宫的，所以后续篇会提到，苏静好是通过特殊途径进宫成为四阿哥的侍妾格格的。
注7：历史上雍正的四阿哥弘历虽然在雍正元年就被秘密立储为皇位继承人，但是直到雍正十一年他才被封为宝亲王，虽然在《延禧攻略》剧中雍正五年容音嫁给弘历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宝亲王了，但是本文在这个情节上偏向于历史路线，雍正五年弘历还没有封王，所以容音当时是“四阿哥福晋”，弘历和福晋，侍妾格格们住在紫禁城的西二所里。
注8：历史上孝贤皇后的父亲富察·李荣保有三位兄长，大哥马斯喀，二哥马齐，三哥马武，由于马斯喀和三位弟弟年龄差较大，又早在乾隆和孝贤皇后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所以本文略去了这个人物，只给容音保留马齐和马武两位伯父，本文设定参考历史，容音的大伯马齐是总理事务大臣（军机大臣的前身）兼内阁大学士，二伯马武是领侍卫内大臣（相当于宫廷侍卫总管），阿玛李荣保虽然只是正三品的察哈尔总管，但是继承了家族世袭的一等男爵。
注9：哈拉，相当于汉语中的“姓”，满族人的姓氏下还根据祖上居住地划分不同的“穆坤”，不同的穆坤之间不一定有血缘关系，有的甚至还可以通婚，例如那拉氏主要有哈达，乌拉，辉发，叶赫四个穆坤，富察氏主要有讷殷和沙济两个穆坤，大部分满族人不会把穆坤冠在姓氏上，但是也有极个别特例，例如那拉氏四个穆坤人口众多，区别过大，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他们逐渐穆坤加在了姓氏前面作为区分，变成了哈达那拉、乌拉那拉、辉发那拉和叶赫那拉。
注10：历史上莽色都朱乎和旺努吉应该是努尔哈赤第二任大福晋富察·衮代的父辈和叔辈，彼此之间的亲戚关系和辈分比较复杂，本文为了便于读者理解和剧情需要，将他们的关系简化为亲兄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传雪夜情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