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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龙傲天有… ...

  •   哥们儿都快穷傻了。

      沈恋出神地盯着暖阁角落的错金银博山炉。
      热浪一股一股从炉孔涌出来,屋内一点烟雾都没有,因为炉里烧的是红罗炭。

      这玩意烧一晚上的花费,换算一下,得一千多块钱。
      刚好是沈恋一个月工资。

      好吧,实事求是,他月俸换算一下只有八百块,不配跟尊贵的无烟炭相提并论。

      万恶的封建王朝。
      皇宫地板下面本来就铺满烟道,沈恋廉价的软布鞋底子一脚踩进来,都有点烫脚,老登们还要在屋里烧这么贵的炭。

      牛马当到这份上,还能有什么进取心?
      也不知道旁边一群太医院的牛马激动个什么劲。
      周扒皮皇室死了就死了。

      这些话也只是脑子里想一想出出气,其实沈恋道德包袱有点重,很难见死不救。

      他之所以看着一群太医院领导给太后乱用药却一声不吭,是因为穿越过来三个月,挨过的职场毒打,已经超过他穿越前那二十年人生的挨打总和。
      在相对平等的现代社会,都经常祸从口出,他这样惊人的社交技巧到了古代官场,属于是开口打个招呼都能满门抄斩的危险系数。

      在他三番五次提出自己的治疗方案之前,他的月薪其实是两千八。
      短短三个月,已经被扣到八百了。
      一天三顿吃馒头,就菜汤。
      再提出一点自己的医术见解,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得管住嘴。

      太后把太医院院使崔弘谨熬的汤药喝下肚,不久就感觉头晕心慌,显然是方子下猛了。
      太后捂着心口,指了指小桌上温着的参汤,侍女立即小跑过去端过来,喂给太后。

      在场一群太医额角突突直跳,掌心冒汗。

      此前,院使院判们已经委婉地再三提醒太后,无需用参汤补气。
      太后还是当参汤是好东西。
      此刻刚一碗降压药灌下去,稍微有点猛并无大碍,但她立即要服用人参,肝阳高张,只会更加头疼。

      偏偏就是没人敢阻止。
      高血压这毛病,除了喝药,还得配合饮食调理,但太后哪里吃得了饮食的苦?

      她从来不忌口,于是一群太医治了几年没治好,医患信任度极低。
      这时候阻止头疼又心慌的太后和参汤,可能要丢饭碗的,谁都不敢上去当出气筒。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咕嘟咕嘟喝完了参汤,太医们一声声“草你大爷”在心,口难开。
      果不其然,没多久,太后头疼更厉害了。

      “哎哟……哎哟!”太后从最初的蔫头耷脑,变成了翻来覆去,终于忍无可忍地指着一群太医怒斥:“你们给我喂的什么药!存心要哀家的命!”

      太医们哗啦啦跪了一地,娘娘息怒,臣该死的叫唤成一片。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反射弧过长的沈恋跪晚了一步。
      太后看着唯一站在原地的年轻人,怒不可遏,长长地护甲指向沈恋:“好有骨气!是觉得错不在你们,还是不在意哀家死活!”

      完了。
      笨人不说话都有机会满门抄斩。
      沈恋像条智障的小比格犬一样,水汪汪的桃花眼,迷茫地注视紫檀雕花凤榻上的老太太。

      左右都是死,他也不想继续憋着了,死之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微臣可暂缓娘娘头痛,可治标,不治本,娘娘可愿一试?”他生无可恋地准备死前帮这倒霉老太太缓解一下痛苦,为投胎转世攒点功德。

      气头上的太后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敢在一群束手无策的老御医面前班门弄斧。

      虽然很古怪,但头痛难忍。死马当活马医了,太后忙问他有何妙招,快些施展。

      于是,沈恋一边笨拙的打开斜背在腰间的“祖传针灸套装箱”,这是他穿越进这副身体时系统赠送的唯一新手礼包,一边大咧咧傻乎乎地往太后近前走。

      “你要作甚!”周围一直一动不动跟蜡像一样的太监们陡然一拥而上,拦住了这个冒昧的傻缺。

      这沈医士长得如此俊秀出尘,咋举止不太聪明呢?

      “啊?”沈恋一只手还插在药箱里,茫然看向挡路的太监们:“太后让我快些施展,你们没听见吗?让我过去施针啊。”

      太监们用看疯子的眼神注视沈恋,给太后施针,那是起码十五年资历的太医才能干的活,况且此前又不是没人施过针,压根不管用。

      “放他过来。”太后痛苦的嗓音有些颤抖,疼得顾不得太多了,同意让沈恋一试。

      全场鸦雀无声。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偷偷抬头,观察沈恋如何作死——
      沈恋的神色看起来很着急,摆放盒子的时候都险些打翻太后的汤碗。
      他动作慢半拍,看起来就又着急、又慢,笨拙得让人不忍直视。

      让这种笨蛋对金尊玉贵的太后娘娘施针,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院使和左右院判怕是都逃不脱大罪。
      一群老头是又怕又恨,眼睛紧盯着那小兔崽子施针,随时打算扑上去制止。

      沈恋笨手笨脚把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针具铺开。
      和太医院惯用的那种锃光瓦亮的银针不同。
      他这套针,看着有些发暗,针柄也不是常见的圆头,而是像兽骨的材质色泽,细看是稍扁的椭圆状针头。

      在现代,这是一套能进博物馆的珍品。
      在皇宫里,这做工可就跟太医院里的银针不能比了。

      沈恋摆好自己吃饭的家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点烈酒在手上,搓了搓,简单消毒。
      刺鼻的酒味瞬间冲淡了殿内的龙涎香,太后皱起眉,斜着眼睛一脸嫌弃,审视这个不靠谱的年轻人。

      跪在地上的崔弘谨眼皮猛跳,鼓足勇气想出声制止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乱来。

      但沈恋突然出手。
      一息之前,笨手笨脚搓手的年轻男人,眼神突然一变。
      那种迷茫呆滞、我是谁我在哪的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万物的专注感。

      第一针,截流。
      没有像寻常太医那样去抓手腕把脉,沈恋两指如电,一手扣向太后耳后的风池穴,找准头顶的百会穴。

      “放松。”话音未落,沈恋指尖那枚三寸长的毫针,已经没入太后头顶。

      “嘶……”太医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本能地想要惊叫,颅内那种喧嚣灼热的剧痛,突然温和了许多。
      疼痛还在,但不再像猛兽乱撞,而是被困在了一个点上。

      第二针,泄洪。
      沈恋左手捏着针柄,右手食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
      极细微的金属颤鸣声,在死寂的暖阁里清晰可闻。

      凤点头?
      懂行的几个老太医神色惊愕。
      利用针体的共振,疏通淤堵的经络。
      这对施针者的把控经验要求极高,沈恋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岁数,如何敢出此招?

      沈恋面无表情,不顾礼节,抓起太后戴着纯金护甲的手。

      “请取盆来。”他头也不回地轻声吩咐,像在指挥实习助理。
      后面的太监们愣了一下,立即转身,去捧来一只铜盆。

      沈恋抽出一枚顶端带刃的锋针,刺破太后食指指尖的十宣穴。

      “啊!”太后来不及感觉疼痛,就被亲眼目睹的景象吓得本能想要抽回手,却被这个年轻的小太医紧紧捏着,动弹不得。

      黑得发紫的血珠滚滚而出,落在盆里,浓稠得不像血。
      挣扎中的太后刚想呵斥,突然感觉压在胸口那让她喘不上气的巨石似乎变轻了。

      她半张着口,又紧张又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神色专注的年轻医士。
      最终,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什么都没说。

      随着血液滴落,眼前那团乱飞的黑影消散。
      太后原本发病时看人重影,此刻却能清晰地看见沈恋光洁额头上的薄汗。

      片刻后,沈恋拔出头顶那枚毫针。
      困扰太后的剧痛也随之消散。整个人像是从沸水锅里被捞出来,扔进清泉里。
      她长吐出一口气,原本青灰紧绷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润。

      收针后,沈恋那股全神贯注舍我其谁的气场无声无息地退场,变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呆呆地看向太后,比了个耶的手势问太后:“头不疼了吧?看看这是几?”

      暖阁里的宫女太监和御医同时屏住呼吸。
      这呆子!怎么跟太后娘娘说话呢!

      就像对待一个寻常就诊的老太太,沈恋与太后娘娘对视,没有恭敬之态,眼里全是关切的疑问。

      太后难得惊异的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极为俊秀的一张脸,身形略显单薄,但身姿挺拔。
      温软的米白色立领对襟长袍,薄腰被细细一条棕色革带收束着。
      廉价的低级医官常服,竟被这年轻男人穿出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太后很久没见过陌生人用这种眼神看她,这眼神里没有敬重,也没有畏惧。

      老太太在后宫斗了这么些年,不可能分不清真伪。
      这小辈看她的眼神,有种清澈的愚蠢,满满都是真诚的……关切。

      屋里一片寂静。
      太后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头脑清明”的感觉了,舒服得有点不想动弹。
      尝试着地晃了晃脑袋,没疼。
      又深吸了一口气,没堵。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剧痛,此刻彻底消散了。
      太后重获安宁,身体迅速被困倦包裹。

      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使崔弘谨偷眼观察,刚好瞥见太后脸上那种如同便秘十天终于通畅的舒爽神色。
      崔弘谨的心头一颤。
      沈恋刚才那两下子看似粗鲁,实则是在鬼门关乱蹦,下针位置和深浅偏差半分都得惹大麻烦。

      这小子,在太医院里成天装傻充愣、口无遮拦。
      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虎的,专程挑这要紧关头,博取太后器重。

      前些时日,刚把这小子降职降俸,若是让他得势,免不得在太后耳边告他的黑状。
      这可如何是好?

      崔弘谨紧张地盯着太后,不知她会如何奖赏沈恋。
      赏银子倒也罢了,怕就怕升沈恋的职,成为未来的威胁。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半眯着眼睛,温和地问这位年轻神医。
      “微臣沈恋,字不器。”沈恋并未抱拳躬身,孩子似的与太后对视。
      “不器?君子不器?倒确是非同寻常,不可貌相……好名字。”太后舒适地深吸一口气,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太医院如今可算是有个能用的人了,翠兰,还不快重……重重地……”
      话没说完,疲倦至极的老太太就昏睡了过去。

      见状,贴身伺候的姑姑立即无声地对众太医行礼,用手势提醒诸位可以告退了。

      是个人都知道,太后打算重赏沈恋,只是没来得及说完,就睡了。

      沈恋没想太多,没被杀头或扣薪水就不错了,毕竟馒头都快吃不起了。

      一群低气压的太医脚步匆匆,回到太医院。

      崔弘谨一转脚尖,回头就劈头盖脸训斥:“沈恋!你怎可如此鲁莽!”

      “?”沈恋一脸茫然,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救了人,最后换来的都是降级,罚奉。
      太后放他一马,原来惩罚还在这里等着呢。

      没有回嘴或争辩,那只会让罚奉来得更激烈。
      再扣钱,沈恋可就要付费上班了。

      被一通训斥后,出乎意料,崔弘谨并没有再次扣他工资,也没给他降职。
      而是说什么沈恋年轻气盛太过莽撞,不适合接近圣躬凤体,需调离御前,以后只准他接宫外皇亲国戚调请太医的活。

      崔弘谨认为太后记性不好,未必能记得沈恋这个人。
      况且沈恋那套针法,崔弘谨已过目不忘,再有下次,他可取而代之。
      绝不能让一个小辈压他一头。

      沈恋听了院使的安排,非但没有委屈怨愤,反而眼睛亮起来。
      出宫干活,能拿小费!

      宫里的主子打赏,一般是给太医院,由院使分配给下级医士。
      沈恋这个级别的小虾米,那是一点油水捞不到。
      而“出差”干活,那些皇子啦、国舅啦,对待太医院的人,那可是非常尊敬,给小费可大方了。

      简直想给领导鞠躬感谢出差机会。
      但为了避免再次祸从口出,沈恋按捺笑意,只平静地领命。

      赚外快的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是三皇子召见太医。

      这算是个肥差,打赏一般都很丰厚。
      但沈恋却不太乐意接活。

      他在太医院当差这么久,近半个月,三皇子隔三岔五就要请太医去府上。

      原本以为三皇子是个病秧子,沈恋跟同僚打听究竟是什么病症。
      没想到,同僚像受到侮辱一样红着脸,瞪沈恋一眼,拿起一把指套,塞进药箱转身就走了。

      沈恋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好在有想看他笑话的同僚故意逗他,问他想不想去三皇子王府试试,说沈恋这长相很符合条件。

      行医这么久,沈恋第一次听说给人看病要看医生长相条件的。
      实在好奇,他追着同僚问为什么要看长相。

      同僚们被这呆子烦得不行,还真把原委告诉了沈恋。
      原来,三皇子有龙阳之癖。

      据说尺寸天赋异禀,经常把男宠弄伤。
      被召去的太医,不是去给男宠上药,就是去给男宠治肾亏。
      但三皇子自己从来不亏,只亏男宠,就说他天赋异禀嘛。

      沈恋不想接这个活,倒不是歧视LGBT群体,只是因为他不太懂外科,只有些理论知识。
      万一要缝合特殊位置的伤口,他经验不足,怕耽误患者。

      他向来运气不太好,第一次出差捞外快,就碰上他最不擅长的活。

      太医院这地方,缝合伤口和治疗肾亏那都是基础技能,他压根不能推脱,也只好硬着头皮背上药箱,塞了足足五捆指套,前往三皇子府邸。

      身为南方人,大冬天,来到北方室外,这酸爽实在是让沈恋难以承受。
      而且太医被召见,会有太监专门安排马车护送。
      这么冷的天,他宁可自己一路狂奔,也比坐在冰窖一样的车厢里好得多。

      就在他快要冻死的前夕,马车缓缓停止。

      太监一开车门,寒风呼啸着吹进车厢。
      沈恋像只受惊的小仓鼠,整个人缩在车厢角落里,哆哆嗦嗦地看着背着天光的小太监,颤抖着恳求:“别!别开门!让我先缓一缓!”

      太监好险没笑出声。
      这新来的小太医着实可爱得紧,可惜太有本事,又不懂藏锋,总是抢老太医们的风头,处处受人排挤。
      哎,这世道啊。

      压下嘴角的笑意,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安慰道:“奴婢已经去通报了门房,大人不如快些下车,小跑进院里,进了门,暖炉烘得哪里都暖和和的,身子骨就舒坦了,倒是不能在这车厢里待久了,仔细冻着。”

      对了,王府里肯定也烧那种比他月薪还贵的炭。
      沈恋迫不及待下了车,他本就有些动作不协调,加上腿脚冻得都麻木了,下车后的走路姿态就跟刚醒来的植物人似的。

      以木乃伊的僵硬动作踏入前院。
      门房以为来的太医还是从前熟门熟路的那几个,就只敷衍地往西北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还是辉宁苑的那位公子。”

      “辉宁苑?”沈恋都懵了,没人引路吗?
      门房以为他没听清,大声回了句:“没错,雪天路滑,大人仔细脚下。”

      沈恋想细问病人具体在哪个坐标,但又怕门卫嫌他蠢,万一去跟太医院告状,再扣他工资……
      想想还是算了,这种府邸,各个院子应该有牌匾的吧。

      总会找到的,区区一个王府能有多大呢?
      沈恋耐下性子,尽量避开融化的冰冷雪泥,绕路穿过抄手游廊,路过太湖石,路过假山。
      越往王府深处,场地反而越广阔,连避寒的游廊都没了,他搓着双手一路狂奔,雪地上只有他一串孤零零的脚印。

      十五分钟后。
      这也太大了吧。
      还设计得跟迷宫一样。

      存心为难打工人。

      本就路痴的沈恋想回头问路,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门房知道他十五分钟还没找到“客户住址”,蠢蛋太医的名声可能要传遍京城。

      赌上少年神医的尊严,沈恋理了理药箱,捏紧双拳,回忆门房指向的位置,尝试一路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不久后,他终于抵达了王府僻静的西北花园。
      打眼看去,覆满白雪的梅花树下,站着个男人,身形修长挺拔,腰腿比例跟超模古装秀似的,一身玄青色流云暗纹锦袍,阳光从梅枝间漏下来,勾勒出优越的侧脸轮廓。

      好家伙,这赛级建模,不用猜,肯定就是那位熙王府最得宠男宠了。
      经常被三皇子“弄伤”的患者,竟然是这样的大帅比。
      建模怪到了古代,依旧得给皇室当狗。

      总算抵达目的地。
      沈恋欣慰地长舒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男宠远远侧眸瞥他一眼,像是嫌弃沈恋扰了清净。
      此刻沈恋非但没有识趣地离开,反而加快脚步走向那颗梅花树。

      男宠再次斜视沈恋,这一回,带了点警告的意味,无声地发出命令:滚蛋。

      然而沈恋听不懂言外之意,也看不懂表情暗示,他一脸欣喜地走到了那男宠面前。
      越近越惊讶。
      这男宠个头好高,看面容很年轻,眉眼尚有几分少年稚气,却是偏英气的轮廓。

      虽然不了解这个群体,但沈恋很刻板地以为,当0的男孩一般比较娇小柔美一点,应该是那种雌雄难辨的美人。
      而眼前这男人比他高了大半头,宽肩窄腰,看起来像个练家子,完全没有沈恋偏见里小0的气质,说是少年将军他都信。

      难不成三皇子才是0?
      偏见让沈恋宁可怀疑三皇子,也无法怀疑眼前这大帅比是0。

      吸了吸快要冻僵的鼻子,沈恋对这帅比抱拳道:“三皇子请我来照料公子,这里不方便办事,请公子进屋罢。”

      祁王谢渊神色疑惑,侧眸注视这背着个奇怪箱子的男人,原本在震怒边缘,听是三哥派来“照料”的人,懵了一下。

      三哥明明知道他不好这口,为何突然来这一出?
      念及兄弟情谊,谢渊尊重三皇子的癖好,但他永远都不可能加入其中。

      没计较此人胆敢称呼他“公子”,这多半是三哥的口癖。
      算是看在兄弟的面上,谢渊低声送客:“我不需要。”

      “不需要?”沈恋一脸惊讶,难不成是他迷路太久,这男宠的伤口已经自动止血了吗?
      这愈合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能看的出这个男宠神色里有不善的排斥,但嗓音又出人意料的礼貌克制,是那种给人体面的尊重音调与节奏。

      “但是……三皇子加急召见,我总不能什么活都不干就走吧?”来一趟冻得要死,还没拿到打赏呢。
      沈恋有些尴尬地自荐:“这种事别看一时半会没事,若不清理干净,可能要出大事的,还是让我帮您清理一下吧?”

      “听不懂我的话么?”谢渊态度变得不善:“哪怕我将来真需要帮这种忙,也用不上男人,不劳阁下操心,请便。”

      “啊?”沈恋惊呆了。
      用不上男人?
      这小男宠是被男人伤透了,不想再被男人碰吗?
      可太医院也没有女同事啊?

      “现下也没处去给您找别人干这活啊。”沈恋有点不耐烦:“我是奉命办事,手脚很利索的,您进屋去床上躺好,我保证半炷香内就给您整完事,绝不多耽误。”

      一阵沉默。

      帅比男宠睥睨沈恋的眼神,忽然燃起了某种奇怪的胜负欲。
      沈恋:?
      我又说错话了吗?

      “半炷香就完事?”谢渊虽然尚未有过实操经验,但也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小断袖对他的持久度发起挑衅,“你是瞧不起我,还是以己度人?”
      半炷香完事的我看是你自己吧。
      还是说,难道三哥平日只能坚持半炷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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