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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盘菠萝 她就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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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A市发布暴雨预警,半小时后,雨水倾盆而下。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秦家庄园,穿过宽阔的法式庭院,停在大门口。
司机撑着伞替她打开车门。
在迈步下车的一瞬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望遥低头看了眼,来电人是医院负责照顾她姑妈的护工。
她关上车门,将电话接起来放到耳畔,里面立刻传来护工一连串焦急的声音,说得全是什么“环湖疗养院的费用实在太高、她姑姑住院押金已经用光了、手术费也得赶紧交、不能影响手术排期”云云。
想也知道,这些肯定都是秦屿安排的。这个紧迫感还是得上一上,不然怎么能体现出天降秦总5000万(分期)的重要性和男女主命运纠缠的必然性呢。
做戏做全套,陆望遥0帧起手,也顾不上漫天的大雨,一边听着电话,一边闯进了秦屿家的大门。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她浑然不觉,只对着电话那头连连应声:“我知道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拜托您,一定让环湖再通融通融……”
一楼客厅,秦屿正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
他抬眸看向浑身湿透的陆望遥,像在欣赏一出好戏:看吧,上午还拿着合同抠字眼,一脸为难。现在不过一通小小的电话,还不是让她送上门来?
等她放下手机,他才讥讽道:“车接车送,也能淋成这样?”
“不好意思,秦总,刚刚有点急事。”陆望遥随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尴尬又拘谨地站在玄关处,不敢进门。
管家适时递上一条干毛巾,又体贴地接过她淋湿的外衣,她才勉强往里走了两步。
秦屿心情大好,将酒杯放在茶几上。
她急,他自然就不急了,慢悠悠地站起身,故意吊着她:“先吃饭。”
陆望遥自然读懂,他是在逼她主动提合同的事。
老狐狸。
她腹诽,面上却配合地露出几分焦灼,跟在他身后走向餐厅。
秦屿的庄园是欧式的,建筑风格、园艺都偏向法式。
可晚餐却是一桌子中餐。
用精美的餐具,盛着各式各样的清淡炖品。
一桌子名贵食材,出身贫苦的原主大半都叫不出名字。
陆望遥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他有钱了。
对付这种男人,就得先满足他的虚荣心。
把他从一个傻福惯成一个大傻福。
于是,陆望遥只拿着筷子,顿在原地,作出不知要往哪夹的样子,不经意间,目光瞥向对面的秦屿。
秦家是豪门世家,秦屿自然有着非常好的教养,用餐礼仪无可挑剔。
再配上他霸道总裁的标准版刀削斧刻脸,恨不得当场迷死百八十个。
只是……
陆望遥又瞥了一眼旁边摆放的几片佐餐水果。
是一盘切好的菠萝。
在一桌子珍馐中,只简单去皮切片的水果,显得那么朴实无华,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据说,菠萝吃得多了,□□也会变成酸酸甜甜的味道。
不愧是限制级虐文的男主,还真会玩儿。
秦屿见她不吃饭、也不说话,只盯着那盘菠萝看,心领神会。
这丫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也好,不用他教了。
他便让步,主动问她:“合同看得怎么样了?”
陆望遥从皮包里掏出那沓东西,低声说:“我已经签好了。”
嘴上这样说着,她却始终把合同死死攥在手里,不肯给他。
秦屿挑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菠萝放进嘴里:“有什么问题?”
对面的人咬着唇,半晌,从唇边挤出一句话来:“我们能不能……先不上床?”
原文里,女主是到了他的卧室才开始拼命反抗。
但此举落在秦屿这个禽兽眼里,倒更像是“欲迎还拒”,更激起他兴趣了。他干脆直接来了个辣手摧花。
虐文就是这样开始的。
所以陆望遥一定要把他的幻想扼杀在摇篮里。
况且,男人跟驴子没两样,在他面前拴个胡萝卜,他才能更好地拉磨。
如她所料,秦屿听言立刻眸色一凛,目光扫过她愈发用力的手指:“笑话,那你以为我雇你来干什么?陪我吃饭?”
陆望遥强自稳住有些颤抖的声音:“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秦屿放下筷子,面色也冷了下来。
合同签了,人也来了,却说不能上床。
得寸进尺。
明摆着,仗着自己长得像喻溪,就要拿他一手。
“你看我像慈善家么?”他靠在椅背上,下巴一抬:“还是觉得,陪我吃吃饭说说话,就能把5000万赚到手?”
慈善家谈不上,冤大头差不多。
陆望遥咬住嘴唇,良久,缓缓地站起身。
在抬起眼帘的一瞬间,眼泪也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哽咽道:“对不起,秦总,耽误您的时间了。我这就离开……”
陆望遥欲擒故纵。
她就不信,把她放走了,他还能再找个替身来。
一整本书里,像喻溪的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现在是卖方市场,白痴。
秦屿蹙起眉头,显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被动:“那你姑妈的手术呢?”
她的眼泪愈发断了线:“钱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秦屿向来最烦女人哭。
可眼前这几行泪,却让他想起喻溪上飞机前的样子。
也是这样,梨花带雨的。
真他妈像。
让他狠不下心来。
“坐下。”
秦屿冷声命令她。
说完才又觉得有点后悔——对于她的得寸进尺,他也太宽容了。
一旁的侍者赶忙上前,给陆望遥盛了碗汤,恭恭敬敬端到她面前,以缓解凝重的气氛。
陆望遥见好就收,默默坐下,目光落在精致的碗碟上。
秦屿眉尾微扬:现在嘴硬,以后还不是要服软?
食髓知味以后,怕不是要求着他要呢。
脑补到那样的情景,他淡淡说:“先把饭吃了。”
陆望遥从善如流,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菜过五味,秦屿吃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她那张不再倔强的小嘴。
因为正在吃东西,大概沾了些许唾液,是鲜嫩的红色。
他说:“不上床可以,你得在这过夜。”
陆望遥看了眼腕表。
八点半。
她摇头:“不行,我晚上还有兼职要做。”
“兼职?”秦屿眉头一拧,语气不悦,“大晚上做什么兼职?”
“最近电台的形势很不好,所以……我还有两份工要打。”
——像他这样的男人,还有俩等着她摆平。
秦屿很平静地看着她。
助理曾经跟他汇报过,她有在外面兼职摇过咖啡、做过家教、也当过收银员。她大学刚刚毕业,是不错的学校、不错的专业,也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
只因为要照顾姑妈,才被迫选择打零工。日结、来钱快,时间也好自己把控。
他眸色一暗:“你安心呆在这,那两份的钱,我补给你。”
陆望遥摇头:“即使你愿意给我钱,那两份摆在那,我还是得去做。”
当然了,谁会嫌钱多啊?他乐意把合同金额提到三个亿,她也没意见。
但是她的系统任务摆在那啊!
她没得选。
秦屿擦了擦嘴:“随你。”
陆望遥对这个磋商结果十分满意,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她今晚确实还有别的任务。
周家那位假少爷周轻也——她的2号男嘉宾,被识破了抱错的身份,被几个佣人、保镖毒打一顿之后,扔在雨里自生自灭。
巧不巧,外面也在下雨。
今天就是那个雨夜。
所以按照剧情,她得在一点之前赶去周家门口捞他。
她得多吃点,一会儿的剧情可是体力活儿。
饭后,秦屿借口工作自己回了书房,只让她坐在客厅等。
显然故意晾着她。
说是晾着,又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助理在角落里看着她。
他那位助理叫林啸,天天冷着一张脸,伺候秦屿从早跟到晚,不仅要管他的工作,还要负责他的衣食住行,同时还得在某些时候蹦出来说“秦总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陆望遥觉得,他这活儿不见得比她好干。
她刷了一会儿小红薯,手机就要没电了,于是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十一点多,秦屿忙完自己的事情,下楼来看她。
她已经歪在他的真皮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的裙子领口设计很特别,侧躺的时候,露出胸前大片肌肤,丰满的线条形成性感的沟壑,延伸至衣领。
他伸手,将她的衣服向上提了提,掩住一片春光。
肌肤温润的触感也趁机袭上手背。
这时,林啸刚巧从地下室上来。见到秦屿,他赶紧汇报:“陆小姐手机没电了,是个旧接口的老款。我刚从楼下阿姨那借了根充电线。”
秦屿应了一声,收回右手,转身上楼。
宽大的浴室,浴缸已经放满热水。
秦屿俯身坐下,随手拿起旁边的酒杯,仰头灌了几口。
水汽氤氲,有水滴划过克制压抑的线条,没入水面里。
体内有火苗在蠢蠢欲动,胸腔里翻涌的热意烫得他有些发慌。
在那水面之下,利落的腹肌仿佛活物般起伏律动。
在水声的掩盖下,一丝难耐溢出喉咙。
他本来以为今天至少能在那个赝品身上发泄发泄。
没想到,还得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
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刚刚触碰到她脖颈的触感,细腻、温热。
他闭上眼睛,有些难耐,又有些沉迷其中。
许久,门外传来她的声音,有些轻柔,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秦总,十二点了,我该走了。”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猛地攥紧了拳,心跳彻底失序。
陆望遥站在门外,在哗啦啦的水声里,隐约听到一声喘息。
她瞬间反应过来他在里面干什么。
在他原定的计划里,吃了菠萝之后该干的事儿没干,所以自己在这自我安慰上了?
还真是不委屈自己。
她啧舌,转身下楼。
秦屿长舒一口气,站起身,简单擦干身体。
他不自觉地走到窗前,目光很快锁定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雨依旧下得很大。
她站在屋檐下,从提包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伞,很快走进雨里。
秦屿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他今天的失控,并不是为了她。
只是为了她那张跟喻溪一模一样的脸。
一旦喻溪从茱莉亚学院毕业回来,这个女人就会像嚼过的口香糖,被他有多远扔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