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互相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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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三月春季毕业，奔向了风景如画的H市。
刚到的时候大包小包老包，跟难民一样。结果姑娘我气质出众，大队行李掩盖不住光芒万丈，一出火车站就被小贼盯上了。
感觉包动了下，我慢慢回头，目光温柔地询问后边晃荡的小青年：“大哥，您缺钱用吗？缺钱用您张嘴呀，干嘛动手。您不给我说我怎么知道您没钱，您说了我才知道嘛。。。。。。”我嘚吧嘚吧，小青年狠狠回我个大白眼转身潇洒走了，我还没说完呢，接着冲他背影喊：“不好意思让您空手而归，您老慢走。”
我惋惜地叹，这念头贼也不容易啊。
到了学校安顿行李，分配的宿舍共三个女生，另外两个都是在职的文科专业。一个家在本市除了周二来上次课，其余时间皆不见。另一位湖南JJ在X大当老师，脱产上博。
湖南JJ比我大五岁，总叫我妞或者小妞，我初时觉得很别扭，久了也就习惯了，所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怪物。JJ和张飞几千年前是本家，五官挺好的，还是三眼皮，就是脸上有不少斑，另外染黄的长波浪有点营养不良。看起来比我像老师（作者：人家本来就是老师，什么叫像啊。你要当老师还得三年后呢，这还是顺利毕业点的说，脸皮真厚）。
我打量这宿舍的环境真够那啥的，卫生间得跑老远（公共的）。我每次都住阴面，以前还住三楼呢，这回可好下嫁到一楼给楼上的众MM无情地踏在脚下了。听说夏天会有热情的不请自来的小强们排着队地进一楼宿舍打招呼，顺便安营扎寨传宗接代。
住了几年阴面早习惯了，至少夏天好点，到了冬天除了人没长毛啥都长毛，大不了定期让太阳大妈杀杀菌消消毒去去毛。冬天我早就备好了狗熊大衣了（别误会，不是熊皮，只是穿起来像熊）。这大衣我都不舍得卖，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别人从内蒙古批发回来送我的。穿上身极暖，就是我稍微一转身方圆一米内的东西就会被我不小心扫荡到地上，略有不便。这也就宿舍穿穿，搁外面那花花世界会极大地减少我搭讪帅哥的几率，万一再在街上表演个四脚朝天估计翻身都困难，赢得极高的回头率（这指标就算了，谁想要啊）。
小张（原谅我，她既不是我的老师我就这么叫了，总不能也叫大妞）就嫌阴面不好，和我唠了老半天嗑说自己身子骨弱经不起寒意袭人，总有一天得搬到阳面去（果不其然，日后她在我这宿舍也算三进宫了，我是元老从不挪窝除非学校赶我搬）。
当天住下来，我们就开始禽舍（恐龙窝）夜半卧谈。既然我与她二女都是博士，自然先从这个学术研究开始，鉴于小张JJ对我的工科专业一无所知，我便做了自我介绍：我这个专业说大了那是为全球整治不可或缺无比珍贵的水资源，往小了说就是我所在城市的一切污水废水净水都归我管，这下明白了吧（明白了，就是排水工嘛）。可不能小看我哟，我一个处理技术没研究好，你，你们，大家喝的水那就都不合格哦。
小张被我通俗而深刻的解说感染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尽管黑暗里我看不见她点头。
接下来小张介绍了她政治学的本质，又鉴于本人爱好广泛兴趣浓厚，于是和她热火朝天地聊起了这一厚黑领域。小张对米大叔的三权分立制度赞不绝口，我出于爱国热情对咱们的□□深情拥护，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后我坚守阵地，她这政客到底没能把我这科研专家拉拢到帝国主义阵营里去。算了算了不说了，再说晚上做梦都得边搞研究边吵架。
第二天起床，小张说我晚上咯咯咯地狞笑，吓得她汗毛蹭蹭地竖。我说你别怕，我不梦游，我那是开心的得意的笑，从小便如此。
她惊疑不定，我就讲了个故事安慰安慰她：从前有个男的报案说老婆被杀害了，警察叔叔查了好久都没线索，于是就怀疑到他身上了。经过几夜蹲点，发现该男子有梦游习惯，某天晚上飘然地走到厨房，摸索着拿起把连环刀举手咔嚓咔嚓熟练地砍西瓜。这才真相大白。
我讲完故事欣慰地对她说，你看我都不梦游，也不会砍西瓜，你害怕什么啊（你这是安慰人家女孩子吗）！
小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飞我个大白眼：你要敢梦游我马上就搬出去。
看看，得亏我是开心地笑呢，因为我昨晚就是梦见吃大西瓜了呢。
我赶去实验室跟老板报道，周末都要开例会，这是我刚得知的噩耗，每个人都要交一周小结。还是以前段老师管的松啊，一学期就开两次会，我是不是自找苦吃呢。
我和实验室全体同仁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程老板和辅导老师坐在对面，中间一大圆桌，称得上圆桌会议了。由于空间有限，和我同级本校直博的那个女生的试验反应器就放在会议室里，因为她宝贵的微生物朋友们都要夏天般的温度才能生活顺便吃废水，否则冷一点就会死翘翘闹罢工。盯着废水在反应器里嘟嘟地冒泡，我认真地听着老板致开会词。
对我来说是首次例会，所以老板先介绍了一下我这位新弟子。大家整齐划一哗哗哗地鼓掌，我欠起身点头致意。由于本人点头动作不熟练，咱又不是商业名流大家闺秀，所以退回去的时候椅子位置没找稳差点坐空闪了腰。刚才点头也点得不好，不知道脖子是不是往前伸得有点长，会不会像某种穿马甲的动物啊。
我伸出兰花手挠挠头，幸好到反应够快没摔倒，不然初次见面就出丑，我不成了没技术含量的人了。大家都别憋着笑，忍得内伤了咋办捏，老板还不得顺便开个批斗会。万一让我顶着那个冒泡的反应器绕场一周我就回去上吊（宿舍连吊扇都没有，就俩灯管能撑住您那身板吗）。
好的，程老板很给我面子没揪出我，会议进入正题。
两个学生依次上场讲了一个月来的试验发现数据整理。其余人等交上打印的一周小结，好嘛。原来每次还有重点批判对象啊（每周两人受难）。就连我这个新生也没逃过一劫，哪怕就写两个大字“上课“呢以后也得交。这么大张纸就写俩字是不是太浪费了啊，看来实验室管理有待改进。
这次例会让我感受到了本实验室的浓得化不开的学术气氛，恰如那楼道上化不开的化学气味。做报告的两位同仁被轮番轰炸，当然首先是两位老师，其次同学们比较善良，就示意性地提两个小问题而已。
可怜我硕士不是这个方向的，虽说都是同一专业却仍感觉听的是五迷三道云山雾海蓬莱仙阁海市蜃楼。想想下个学期我也得上台作报告，我的小心肝潺潺的过血（不过血还得了），这例会简直比女人每月一次的例假还痛苦难熬啊。要不，以后轮到我报告的时候包里都放一包护舒宝？
看看周围的同学都面无惧色，估计早就历经煎熬熬成地瓜干了。同学们，我为你们骄傲，多有勇气的孩子们啊。我一定会前仆后继再接再厉，顺便告慰自己：这绝对是一件有利于提高学术水平的极有意义的大事。但~是~幸~亏~，我这学期不用作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互相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