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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藕断 小白兔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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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兔看我吃瓜子吃得不亦乐乎,也跟着扭扭捏捏地把手伸进盘子里捞起颗瓜子,我眼尖手快地抢过来,温柔地教导她:“你不敢吃啊,咬不动。”她那么两颗小乳牙千万不能在我手里夭折了。
小妮子脾气很大,这点可不像她小姨我。我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绝不像她爸妈那样火爆。所以说基因很重要。仅因为我不让她吃,她怒了,小嘴一嘟,“你为啥不让我吃?小姨是坏蛋。”
真是个白眼狼,我的一片苦心全打水漂了。
我正黯然沮丧,她攥起小拳头,岔开拇指和食指,姿势不标准却很很明白地朝我开起火来,嘴里嘟囔着:“biubiu。”
我晕倒。这孩子怎么这么复仇心强啊,为了一粒小小的瓜子就能大义灭亲,我觉得自己教育得很失败。
虽然如此,到底是对我有感情的,等我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她已经把我放到了小心眼里了,哭着不让我走。
我除了大学离家那次流过眼泪之外,从没有这么难受。坐火车上,我跟乔然说,看来我老了,已经开始疼小孩子了。
他笑了笑,说我看你好像还没长大,还敢称老。
我心有戚戚焉。
回去路上,他接到一个电话,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好像我醒来后发现他皱眉沉思。
我问他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脸色并不愉快,只摇摇头。
我没继续追问。
出门在外就是不方便,人多得顾忌礼貌,比如说放屁这件人生大事就得忍着。忍字头上一把刀,刀刀凌迟我的神经,最后终于憋到内伤。于是我在这人生重要时刻做出决定,该放就放,不要响亮。
它以一个细水长流的动静出来了。无声无息化于天地之间。那一刻,我身轻意泰。
看着对面他仍在皱着的眉头,我善良地笑了。我伸过手悄悄地拽他,他扭过头来。坐在中铺上,我神秘地隔空凑近悄声说:“过来,给你吃个好东西。”
他疑惑地很,不知我要干嘛。
我作势把手朝身后伸了一下,然后抓着一把气体,玉臂轻舒,凑他鼻前。
很显然他深刻理解了我的心意,平静地看了我一眼:“拿一边去,不然我要叫了啊。”
我得意地笑:“你叫啊,这么多人还能看出我欺负你么?”
他说:“我当然不会这么说,我只是把某人刚才憋得脸通红的原因给大家解释一下而已,希望下铺的人不要误会发源地是我这里。”
我怒目相向:“不是你这里是哪里?贼喊捉贼。再说了,气体是上升的,不是下降的。”
他停顿了一下,同意道:“说得也对,可是总有特例。就要看是不是某个体重超重释放气体也超重的人制造的了。”
我转头不理他,严格说来,我其实也只不过超过标准体重上限百分之一点点而已,他总是找各种机会打压我的自信心,不可原谅。
他看我不理他,也没过来继续挖苦我,好似又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有点奇怪,怎么我认识他以来,似乎很少见这人动过脑子呢,这么严肃的表情不多见啊。
不过既然他不说,我也不会主动问,本人一向绝对尊重他人隐私即使是男朋友也一样,又互相给对方充裕的自由空间,反正换成是我是绝对不喜欢整天黏在一起亲密无间的。
下火车他送我回我们校区,然后也没多呆,就说早点休息吧,他那边有点事得先回去。
我送走他,回身撇撇嘴,都不给我机会请他吃个晚饭意思意思,当然喽,仅仅是意思意思而已,他要敢答应就让他吃我的拳头。
我看看天,好像要下雨了,左膝膝盖隐隐作痛。还是年轻上大学时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数九寒天只穿一秋裤,结果那年的运动会开幕式健美操没参加成,腿疼得跳不起来,害得我都没得上重奖,参加的人无论好坏都有一精美饭盒。
本来我是爱阴天的,总感觉神清气爽,可是显然这个阴雨天没给我带来什么好事。
我隔天去乔然宿舍楼找他。远远看着旁边的适合情侣月明星稀谈话散步和干点别的什么的小树林里有对年轻男女。我之所以多瞟了两眼是因为觉得这对男女挺养眼。
看那俩人好像很激动地拥抱着,我笑笑,这岁月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走近点越看越不对劲,觉得眼熟。
我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看着乔然的EX激情燃烧地抱着他,似乎在哭。乔然的手抬起来,停顿,又放下,似乎隐忍的样子。
隐忍什么,克制自己旧情复燃?
他最终还是抬手拍着她的背。
隔着那么远,我瞧得出他温柔地动作。
叹口气,看来我今天来的很不是时候,活该我喜欢阴天,这就是天公不作美的象征,我今天本该躲宿舍免得膝盖疼的。
大概还是我没那坏心,不愿意上去破坏这温馨的画面,转身走了。很显然他俩都没瞧见我,也是,他们在明我在暗,侦察敌情的好地方。
膝盖果然响应老天爷号召地泛起来疼,酸酸涩涩的,我一瘸一拐地走了。